我沒說話。千羽的手指還搭在我手背上,冰涼的觸感慢慢被我的體溫吞掉。
房間裡很暗。窗簾沒拉開,只有走廊滲進來的黃光。她枕頭上有些頭髮糾結成一團,被子裡透出她身上那種淡淡的煙味跟舊衣服的味道。
「我今天在學校。」我把手翻過來,握住她的手指。「聽到一些事。」
她沒動。眼睛還是看著我。
「有人提到妳。」
千羽的手指在我掌心縮了一下。
「他們說妳休學。」我看著她。「說妳父母走了。說妳一個人住在那棟破公寓裡。」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瞳孔微微縮緊。
我把她的手按在床單上,俯下身。另隻手撐在她枕頭旁邊。
「說妳精神有問題。」
千羽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想笑又沒笑出來。
「你很在意?」她的聲音低低的。
「我在意妳這幾年怎麼過的。」
她別開臉,頭髮滑下來蓋住半張臉。
「沒怎麼過。就活著。」
我伸手把那綹頭髮撥開,手指穿過她耳後的髮絲,扣住她的後頸。她的皮膚還是涼的。
「活成這樣。」我的拇指壓在她下頷骨上。「瘦到發燒。喝酒喝到手抖。家裡冰箱什麼都沒有。」
千羽沒回話。她的喉嚨動了一下,像在吞什麼東西。
「你打聽我。」她說。
「對。」
「誰跟你講的。」
「幾個華人學生。在餐廳外面。」
她眨了一下眼睛。
「他們還說了什麼。」
「說妳很怪。說妳不跟人講話。說妳爸媽死掉之後妳就變了。」
千羽突然笑出來。很短促,像被什麼東西嗆到。
「他們說得沒錯。」
「我沒問他們。」我扣緊她的後頸。「我回來問妳。」
「問什麼。」
「問妳這些年到底怎麼過的。」
她轉回來看我。眼睛裡有些濕,但沒有掉眼淚。
「你現在不是看到了嗎。」她把被子往下推了一點,露出鎖骨。「冰箱空的。我瘦。我喝酒。我躺在這裡等死。」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我掐著她下巴,把她的臉定住。
「為什麼等死。」
千羽的下唇顫了一下。
「因為沒人留下來。」她說。「每一個都跑。進來住兩天,發現我有病,連夜搬走。東西都不要了。」
她的聲音很平,像在唸一份別人的報告。
「我爸媽死的時候我才十九。葬禮辦完的那天晚上,我就一個人坐在這間公寓裡。」她的眼睛沒有看我,穿過我看著天花板。「坐到天亮。沒人打電話來。」
我的手指鬆開,從下巴滑到她脖子側面。那裡的血管在跳。
「之後就休學了。」她說。「學校寄了通知。說要我回去上課。我沒回。然後就沒再寄了。」
千羽伸手,掌心貼在我胸口。
「你是第一個。」她的指尖彎起來,抓住我的衣服。「我說那句話之後沒跑的。」
「哪句話。」
「你不會搬走的。」
我把她從被子裡拖出來。她身上穿著一件舊T恤,領口鬆垮垮的。我把她按進懷裡,一手掐住她的腰,一手壓在她後腦。她的身體很輕,骨頭隔著棉布頂著我胸口。
「不搬。」
千羽的手指抓緊我的背。
「你現在知道了。」她的聲音悶在我肩膀裡。「覺得我可憐?」
「沒有。」
「那你在想什麼。」
我把她從懷裡拉開,按回床上。她仰躺著看我,頭髮鋪散在枕頭上。我俯身下去,一隻手壓住她肩膀,另隻手從她T恤下襬伸進去。
「在想妳要多吃東西。」我說。
我的手掌貼上她的肋骨。一條一條,摸得很清楚。
千羽抽了一口氣。
「在想妳以後不準再喝酒。」我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耳朵旁邊。「在想從今天開始妳每天都要吃三頓飯。」
我的手指往上,握住她一邊的乳房。她沒穿內衣,乳頭在我掌心慢慢變硬。
「你是租客。」她的氣息開始不穩。「不是我爸。」
「我是那個不跑的。」
我掀掉被子。她下身穿著薄棉褲,兩條腿細得像隨時會折斷。我把她褲子往下扯,她沒有反抗。
千羽抬起一隻手,手背蓋住眼睛。
「你這樣會很累。」她說。
「什麼。」
「照顧我。像照顧一隻快死的貓。」
我把她手從臉上拿開,按在枕頭上方。
「那就活過來。」
我拉開自己的褲子拉鍊,已經硬了。千羽看了一眼,喉嚨又動了一下。我把她兩條腿分開,膝蓋頂進她腿間。她內褲底部已經有些濕,棉布透出深色的水漬。
「你回來就是為了幹我。」她說。語氣沒有怪罪的意思,只是陳述。
「我回來是為了妳。」
我把她內褲撥到一邊,龜頭抵在洞口。她已經很濕了我直接整根推進到底。
千羽的嘴張開,沒發出聲音。她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慢慢軟下來。
我開始抽送。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到底。她的陰道緊緊裹著我,熱得跟她的體溫完全不一樣。
「聽到那些。」我邊動邊說。「說妳父母雙亡。說妳有病。說妳一個人。」
千羽咬著下唇,鼻息噴在我鎖骨上。
「我在想。」我壓住她兩邊的手腕,加重力道。「妳這他媽的幾年到底是怎麼過的。」
她腿夾緊我的腰,腳跟抵著我後背。
「就這樣過。」她喘著說。「每天醒來。喝酒。看天花板。等租客跑掉。」
我加快速度。床板在牆上撞出悶響。千羽的喘息聲變大,手指反扣住我的手。
「然後你來了。」她說。
「對。」
「你不跑。」
「對。」
我放開她的手,掐住她的腰,把她往下拖了一點,換個角度更深地頂進去。她發出短促的叫聲,身體弓起來。
「我每天。」我咬著牙說。「在學校聽到妳的名字。那些人在笑。」
千羽的指甲掐進我肩膀。
「我就想回來。」我把她腿推高,壓到她胸口。「回來把妳操到忘記。」
她眼睛睜大。眼角有些水光。
「忘記什麼。」
「忘記這些年。」
我的動作變得更粗暴。每次抽出都帶出透明的液體,打濕了床單。千羽的乳房在T恤裡晃,乳尖頂著布料。我俯身隔著棉布咬住她乳頭。
她叫出聲。
「你憑什麼。」她嗓子啞了。「憑什麼覺得你能讓我忘記。」
「因為我不走。」
我把她的手拉到我後背,讓她抱住我。我們的臉貼得很近。
「因為我把錢全拿去買菜了。」我繼續動。「因為我煮粥給妳吃。因為我餵妳吃藥。」
千羽的呼吸碎了。
「因為我答應妳的事會做到。」我頂到最深,停在那裡。龜頭抵著子宮口,硬得像石頭。「我今天回來的時候,妳還躺著。」
「我本來就躺著。」
「以後不準。」
我開始動,又快又猛。她承受著兩腿掛在我手臂上晃。呻吟從喉嚨深處滾出來,斷斷續續。
「你要管我。」她說。
「對。」
「管我吃飯。」
「對。」
「管我喝酒。」
「對。」
「管我睡覺。」
我把她腿放下,把她整個人撈起來坐到我腿上。陰莖還插在裡面,她跨坐著臉埋在我脖子旁邊。
「管妳所有事。」我掐住她屁股,往上頂。「從今天開始。」
千羽的身體隨著我的動作上下顛。她的體重壓在我腿上,輕得像個孩子。我的陰莖在她體內攪動,每一次都擦過她最敏感的地方。
「你這樣。」她的聲音在抖。「會把自己累死。」
「我不累。」
「騙人。」
「妳才是騙子。」
我扣住她的後腦,把她的臉轉過來對著我。
「說自己沒關係。說自己習慣了。說自己等死就好。」我頂了一下重的。「妳根本不想死。」
千羽沒說話。眼淚從左邊眼角滑下來,一道亮線。
「妳想有人回來。」我說。「想有人煮東西給妳吃。想有人管妳。」
她閉上眼睛。淚水順著鼻樑滑下去。
「對。」她說。
聲音很小,像破掉之前的最後一聲。
我把她放倒在床上。拔出來,讓她翻過去。她趴著臉埋在枕頭裡,腰被我拉起來。我從後面進去。
這個角度進得更深。千羽的手抓住枕頭邊緣,指節捏得發白。
「你今天在學校。」她聲音悶在枕頭裡。「聽到那些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很丟臉。」
「丟什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