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裡的氣味還沒散盡。
林若水仍靠在牆邊,腿間殘留的濡濕沿著大腿內側緩緩下淌,已經涼了。她低頭看著掌心那根青玉蓮花簪,蓮瓣上細細的紋路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微光。理智正在她腦中一遍遍回放剛才的畫面——周小白壓在她背上,那根粗長的東西在她體內進出,而她居然高潮了。
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該發生的事已經發生,再想無益。她是元嬰期修士,心性堅定,這點動搖不該影響她。林若水將玉簪收入儲物空間,隨手掐了個清潔法訣,身上殘留的濁液與汗水瞬間消散。她重新取出一套乾淨的月白長袍,動作俐落地穿上,腰間束緊,長髮以靈力梳理整齊,披散在背後。
當她推開廂房的門時,臉上已恢復平日的清冷。
晨光正從東邊的山脊線上漫過來,將宗門大殿的地基染成一層淡金色。靈田裡的靈谷苗在風中輕搖,三畝田地整整齊齊,周小白昨日搭的支架還立在那裡。林若水的目光在那些支架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
她走向灶房,準備為林凡張羅早膳。
手剛碰上灶臺的米缸,林凡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媽媽!」
少年的腳步聲急匆匆的,踩在碎石地上沙沙作響。林若水轉過身,看見林凡小跑著過來,額頭上滲著一層薄汗,表情有些慌張。
「怎麼了?」她放下米缸,語氣平穩。
林凡跑到她面前,喘了兩口氣,才壓低聲音說:「系統剛剛提醒我,說附近感應到魔修的氣息。」他的眉頭皺在一起,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安,「它要我注意安全,還說這件事最好交給妳處理。」
林若水的指尖在袖中微微一顫。
魔修。偏偏是今天。
她面上不動聲色,只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宿主大人不必擔心,我會處理。」
林凡看著她,那雙黑眸裡的慌張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信賴的神色。他伸手拉住她的袖子,輕聲說:「那妳要小心喔。」
「嗯。」
林若水應了一聲,抬手輕輕拂過他的頭頂。少年的頭髮很軟,跟他的性格一樣溫順。她看著這張普通的臉,看著他眼裡毫不保留的信任,胸口忽然泛起一陣酸澀。
昨晚她還被周小白壓在牆上操,現在卻站在這裡,以守護者的姿態接受他的關心。
「你先回廂房待著,」她收回手,語氣比剛才更輕了些,「在我回來之前,不要亂跑。」
林凡用力點頭,轉身往廂房跑去。跑了幾步又回頭,朝她揮了揮手。
林若水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廂房門後。
然後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元嬰期的靈識如潮水般向外擴散,掃過山門、靈田、廂房、後山。周小白正在自己房裡盤坐調息,氣息平穩。林凡在廂房裡踱步,腳步聲透著焦慮。而後山深處——她捕捉到了。
一道陰冷而黏膩的氣息,像蛇一樣盤踞在密林之間。那氣息並不隱藏,反而刻意釋放出來,像是在等她。
魔修。元嬰初期。
林若水睜開眼,眸光冷了下來。她沒有回頭看林凡的廂房,也沒有去看周小白那間。她只是抬步,身形一閃,便已在數十丈外。
後山的密林遮天蔽日,陽光只能從枝葉間篩下細碎的光斑。林若水踏在落葉上,腳步無聲,靈力在經脈中緩緩運轉,隨時可以出手。那道魔氣越來越近,濃得像一層油膩的霧,黏在她皮膚上。
她在一處空地前停下。
「出來。」她開口,聲音清冷如霜。
一陣低笑從樹影深處傳來,像是砂紙刮過木頭。然後一道矮小的身影從樹後踱了出來。
吳天。
他比林若水矮了將近一個頭,身形瘦小,穿著一件暗紫色的長袍,領口敞得很低,露出乾癟的胸膛。那張臉長得猥瑣至極——小眼睛,塌鼻樑,薄嘴唇上掛著一抹油滑的笑。可就是這副不起眼的皮囊底下,藏著元嬰初期的修為,與她不相上下。
「林仙子,」吳天拱了拱手,語氣輕佻,「久仰大名。」
林若水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冷聲道:「九天極樂教的人,來我玄元宗做什麼?」
「做什麼?」吳天歪著頭,小眼睛在她身上來回打量,從胸口看到腰身,又從腰身看到腿間。那目光像一條濕黏的舌頭,舔過她每一寸曲線。「本來只是想探探這個新冒出來的宗門是什麼來頭,沒想到——」他頓了頓,笑意更深,「沒想到居然能碰上林仙子這樣的人物。」
林若水沒有接話。她指尖靈力已凝成一道劍訣,隨時可以斬出。
吳天卻像是沒看見她的戒備,自顧自地繼續說:「我聽說玄元宗有位大長老,元嬰初期修為,長得國色天香。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他往前踏了一步,鞋底踩碎一片枯葉,「不過林仙子,妳的氣息不太穩啊。」
林若水心頭一緊。
「道心有裂痕,氣息就藏不住。」吳天瞇起眼,語氣變得低沉,「我聞得出來。慾念的味道,愧疚的味道,還有——」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真的在品嚐空氣裡的什麼,「還有男人的精氣。不是一個男人的,是兩個。」
林若水的指尖僵住了。
「一個是年輕的,應該是妳那個宗主大人吧?」吳天舔了舔嘴唇,聲音越來越輕,「另一個更年輕,還在練氣期。林仙子,妳胃口不小啊。」
話音未落,林若水的劍訣已斬了出去。
月白色的劍氣凌厲如霜,直取吳天咽喉。吳天側身避過,腳下一蹬,身形化作一道紫影,繞到她左側。他沒有反擊,只是繼續說:「被說中了就動手?林仙子,妳道心的裂痕比我想的還大。」
「閉嘴。」
林若水回身又是一劍,這一劍更快,更狠。劍氣撕開空氣,在吳天袖袍上劃出一道口子。吳天退後兩步,終於抬手,掌心凝聚一團暗紫色的魔氣,迎上第三道劍氣。
兩股元嬰期的力量撞在一起,空地周圍的樹木被氣勁掃得攔腰折斷,落葉漫天飛舞。
林若水沒有停手。她接連斬出七劍,每一劍都精準凌厲,是玄元宗正統的劍法路數。可吳天每一次都堪堪避過,他的身法詭異,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總在最後一刻從劍氣邊緣溜走。
她越打越急躁。
不是因為吳天的修為比她高——兩人境界相當,正面交手她不落下風。可吳天的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扎在她心口,讓她的劍勢出現細微的偏差。
「昨晚那個練氣期的小子,操得妳爽嗎?」
吳天的聲音從右側傳來,她轉身一劍,卻斬空了。
「比妳那個宗主大人強多了吧?他那根東西多長?十五公分?二十?」
林若水咬緊牙關,靈力暴漲,一劍橫掃。劍氣將整片空地削平了一層,碎石紛飛。吳天終於被逼退數丈,可那張猥瑣的臉上依然掛著笑。
「林仙子,」他站穩腳步,拍了拍袖上的灰塵,「妳心亂了,劍就慢了。妳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妳道心的裂痕,不是今天才有的。」他收起笑容,語氣忽然變得認真,「我修的是極樂道的功法,對這種事最敏銳。妳的身體渴望強者,可妳身邊只有一個把妳當媽的小鬼,和一個剛入門的練氣期弟子。他們滿足不了妳,對不對?」
林若水握劍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他說對了。
「我可以幫妳。」吳天往前踏了一步,這次沒有出手的意思,反而將魔氣全數收斂,攤開雙手,「我加入玄元宗,做你們的客卿也好,做個隱在暗處的供奉也行。只要妳需要,我隨時可以給妳想要的。我只要一件事——」他的小眼睛直直盯著她,「妳的身體,對我完全開放。」
林若水沒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那片被劍氣削平的焦土上,劍尖斜指地面,胸口起伏。吳天的話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插進了她道心上那條裂痕。
如果拒絕,今日一戰勝負難料。就算她能全身而退,這件事必然會驚動林凡。以林凡的性子,一定會追問到底。到時候她怎麼解釋?怎麼解釋周小白的事?怎麼解釋自己道心的裂痕?
可如果答應——
「妳不用現在回答我,」吳天像是看穿了她的猶豫,語氣放得更緩,「我給妳一個晚上考慮。今夜子時,後山那處山洞,妳若來了,我們的協議就生效。妳若不來——」他笑了笑,轉身往密林深處走去,「我明天就走,當作沒見過妳。」
他的身影漸漸隱入樹影,最後一句話飄回來,輕得像毒蛇吐信。
「不過林仙子,妳身體裡的火,不是靠自慰就能滅掉的。」
林若水站在原地,劍尖抵著地面,一動不動。
風從山脊上灌下來,吹得她月白色的袍角獵獵作響。她閉上眼,靈識掃過四周——吳天的魔氣已經遠去,確實離開了後山範圍。
她收起劍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指尖觸到的皮膚是燙的。
回到宗門時,太陽已升到半空。林若水在進山門前又掐了一次清潔法訣,將身上沾染的魔氣與焦土味清理乾淨。她站在山門下,調整了幾次呼吸,確認自己臉上沒有任何異樣,才邁步走進去。
林凡就蹲在宗門大殿的地基旁,一聽見腳步聲立刻跳起來,朝她跑過來。
「媽媽!怎麼樣?那個魔修呢?」
他仰著臉看她,黑眸裡滿是關切。那張普通的臉上寫著全然信賴,彷彿只要她說沒事,這世上就真的什麼事都沒有了。
林若水看著他,胸口那股酸澀又湧了上來。
「已經擊退了,」她聽見自己這麼說,語氣平穩,甚至還帶著一點安撫的笑意,「是個散修,修為不如我,被我斬了幾劍就逃了。」
林凡鬆了一大口氣,肩膀整個垮下來:「太好了……我在這邊擔心死了。」
他伸手拉住她的袖子,力道很輕,像是怕弄皺她的袍子。
「那妳沒受傷吧?」
「沒有。」林若水搖搖頭,抬手拂過他的頭頂,動作跟出門前一樣輕柔,「放心吧。」
林凡笑起來,那笑容乾淨得像山泉水。他放開她的袖子,轉身往灶房跑:「那我幫妳燒水!妳一定累了,等會兒泡壺靈茶給妳喝!」
林若水站在原地,看著他跑遠的背影。
陽光很好,靈谷苗在風中輕輕搖晃,遠處山巒層疊如畫。一切都平靜得不像真的。
她垂在袖中的手慢慢握緊,指甲掐進掌心。
子時。後山山洞。
她在心裡默念這兩個詞,然後鬆開手,轉身走向廂房。
經過周小白那間廂房時,她沒有側頭去看。只是腳步頓了一瞬,又繼續往前走。
那根青玉蓮花簪還躺在她的儲物空間裡,溫潤如玉,靜靜泛著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