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水沒有睡著。
她躺在黑暗中,腿間那股微微發癢的感覺像螞蟻爬過皮膚,細碎卻揮之不去。她試著調整呼吸,讓靈力沿著經脈緩緩運轉,想要壓下體內那股不該存在的燥熱——但沒用。每當她閉上眼,周小白那雙閃爍的眼睛就浮現出來,還有他握著自己那根粗長陰莖的畫面,龜頭滲著透明的液體,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她翻了個身,背對林凡。
身旁的少年呼吸均勻,赤裸的胸膛微微起伏,睡得像個孩子。林若水看著他安穩的睡顏,胸口泛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知道自己應該滿足——林凡信任她、依賴她、毫無保留地把自己交給她。可是他的身體、他的觸碰、他進入她體內的那短短片刻,都遠遠不足以填滿她體內那處空洞。
她坐起身,薄被從肩頭滑落,露出那對豐碩如瓜的乳房。月光透過窗紙的破洞灑在她身上,將那道曲線勾勒得驚心動魄。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身體——這副身體,林凡每次都只能短暫擁有,然後便疲憊睡去,留下她一個人在黑暗中,獨自面對那處永遠填不滿的空虛。
她披上外袍,赤足推開房門,走進院中。
夜風涼爽,帶著靈田裡靈谷特有的清香。林若水在院中石凳上盤腿坐下,雙手結印,開始調息。靈力沿著經脈流轉,一圈、兩圈、三圈——那股燥熱終於慢慢平復下來,但心底那道裂痕,卻始終沒有癒合。她睜開眼,抬頭看著天邊那輪偏斜的月亮,冰藍色的眼眸深處,浮現出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察覺的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在院中坐了多久。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遠處山巒的輪廓漸漸清晰,她才起身,走向灶房。
林凡醒來的時候,聞到了白粥的香氣。
他揉著眼睛走出廂房,看見林若水已經在院中石桌上擺好早膳。她穿著那身素白的長裙,黑色長髮用一根木簪簡單挽起,幾縷碎髮垂在耳側,晨光灑在她身上,聖潔得不似凡間女子。
「媽媽。」他打著呵欠走過去,語氣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林若水轉頭看他,嘴角勾起溫柔的笑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一如既往地溫和。「宿主大人,早膳好了。」
她的神色如常,語氣如常,笑容如常。昨夜黑暗中那些掙扎和眼淚,都被她收攏在心底最深處,不留一絲痕跡。
林凡坐到石凳上,端起粥碗吹了吹熱氣,大口喝起來。靈谷熬成的粥入口清甜,帶著淡淡的靈氣,暖意從胃裡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喝了半碗,忽然想起什麼,抬頭說:「媽媽煮的粥最好吃了。」
「宿主大人喜歡就好。」林若水在他對面坐下,自己卻沒有動筷,只是靜靜看著他吃。
林凡又喝了兩口,忽然想起什麼,說:「對了,昨天小白幫靈田做的支架,我還沒去看過。等下吃完我去巡一圈。」
「嗯。」林若水應了一聲。
早膳過後,林凡拎著木桶往靈田走去。系統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宿主,靈谷生長狀況良好,再有十二天即可收成。收成後將解鎖煉丹功能,建議宿主提前準備丹爐與相關材料。】
「知道了知道了。」林凡邊走邊說,「等收成完再想辦法,現在窮得叮噹響,哪來的錢買丹爐。」
他走到靈田邊,蹲下身查看靈谷的長勢。翠綠的稻稈已經長到半人高,穗子開始灌漿,在晨風中輕輕搖曳。田壟間那些周小白昨天用竹條綁的支架整整齊齊地支撐著稻稈,做工細緻,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
林凡滿意地點點頭,開始沿著田壟巡視。
同一時間,周小白從自己的廂房裡走出來。
他今天換了件乾淨的灰色短褐,頭髮用布條束起,那張童顏在晨光下看起來格外無害。他手裡捧著一個木雕小鳥,是用靈田邊撿來的廢木料削的,鳥兒歪著頭,翅膀半張,雖然雕工粗糙,但神態憨態可掬,透著一股認真的笨拙。
他遠遠看見林若水獨自坐在院中石凳上,林凡不在。那雙圓亮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瞬間轉換成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捧著木雕小鳥快步走上前。
「大長老!」他聲音清脆,帶著少年特有的朝氣,「弟子昨天在靈田邊撿到這塊木頭,覺得形狀像隻小鳥,就順手削了一下——您看,像不像?」
他將木雕小鳥捧到林若水面前,仰著臉看她,眼神亮晶晶的,像個等待長輩誇獎的孩子。
林若水低頭看了一眼他掌心裡的木雕。小鳥歪著頭,憨態可掬,看得出來是花了時間一刀一刀削出來的。她抬起眼,對上那雙圓亮的眼睛,淡淡說:「做得不錯。」
周小白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像是得到莫大肯定似的,然後他順勢開口:「大長老,弟子這幾天練習引氣訣,有幾個地方一直弄不懂,能不能請您指點一下?」
林若水看了他一眼。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平靜無波,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什麼。片刻後,她微微點頭:「哪裡不懂?」
周小白連忙繞到她身側,湊近她肩膀,指著自己手裡那本入門心法上的幾行字。他站得很近,近到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近到能看見她耳後那縷碎髮在晨風中輕輕拂動。
「這裡,說引氣入體要意守丹田,可是弟子每次試著引氣,氣走到胸口就散掉了。」他說著,身體微微前傾,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她衣襟交疊處那道陰影。
林若水伸出手,指尖點在他手腕上的經脈處。「氣走手少陰心經,過膻中而不散,需以意念鎖住氣感。」她的指尖微微用力,一道細微的靈力順著她指腹滲入他經脈,引導那股散亂的氣息重新匯聚。
周小白感受到那股靈力沿著手臂緩緩上行,溫暖而綿密。他抬起頭,正要說什麼,腳下卻忽然一個踉蹌,整個人向前撲倒。
「啊——」
那聲驚呼剛出口,他的身體已經失去平衡,直直撞向林若水。
林若水下意識伸手扶住他。
她的手掌撐在他胸口,穩住他前傾的身體。而周小白的手,也在那一瞬間順勢貼上了她的手腕——掌心溫熱,五指微微收攏,圈住她那段細膩的腕骨。
一息。
兩息。
少年那雙圓亮的眼睛抬起,對上她冰藍色的眼眸。他臉上掛著受驚的表情,嘴唇微張,氣息有些急促,那張童顏在近距離下顯得更無害了。但他貼在她腕上的手掌,停留的時間比正常多了整整一息。
然後他才收回手,退後半步,低著頭說:「對、對不起,弟子剛才沒站穩……」
林若水收回手,將那隻被他掌心貼過的手腕垂在身側。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眼前這個低著頭、耳根微紅的少年。
換作之前,她會立刻起身避開,拉開距離,在心中再記下一筆。但這一次,她沒有動。
「無妨。」她聽見自己說。
周小白抬起頭,那雙眼睛飛快地掃過她的臉。他是個善於察言觀色的人——這是從小在村裡討生活練出來的本事——而此刻,他在林若水臉上看到的,不是之前那種戒備和冷淡,而是一種他自己也說不太清楚的東西。不是接納,不是默許,而是一種……鬆動。
像是冰面上,出現了第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痕。
「大長老,」他壓下心頭翻湧的興奮,臉上卻換上一副乖巧的表情,「弟子可以幫您整理靈田的支架嗎?昨天有幾根竹條沒綁好,弟子想再去補強一下。」
林若水沉默了一瞬,然後站起身:「隨你。」
她走在前面,周小白跟在後面。兩人穿過院門,走進靈田。林凡正在田壟另一端彎腰拔除雜草,看見他們過來,遠遠揮了揮手:「媽媽,小白,你們也來了?」
「弟子來補強支架。」周小白揚聲回答,語氣乖巧得無懈可擊。
林若水沒有說話,只是走到靈田邊的樹蔭下站定,看著周小白蹲下身開始調整竹條。少年的動作熟練而專注,手指靈巧地拆開綁得不夠緊的麻繩,重新繞圈、拉緊、打結。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那張認真的側臉看起來確實有幾分惹人心疼。
周小白一邊綁著支架,一邊時不時站起身去拿新的竹條,每次經過林若水身邊時,他的肩膀都會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手臂。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都像是無意的,但每一次碰觸的位置都恰到好處,不至於太過,卻足以讓她的皮膚記住那股溫熱的觸感。
「這根竹條綁好就完成了。」周小白蹲在田壟邊,頭也不抬地說,語氣忽然低了些,「對了,宗主大人說,大長老對弟子很好。」
林若水垂眼看他。
周小白綁好最後一個結,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他轉頭看向林若水,那雙圓亮的眼睛裡,忽然浮現出一絲刻意收斂的落寞。不是那種誇張的悲傷,而是恰到好處的黯淡,像是不小心洩漏出來的情緒,又被硬生生壓了回去。
「大長老,」他輕聲說,「弟子自幼無父無母,在村裡吃百家飯長大,從來不知道有娘親是什麼感覺。」
他說完,低下頭,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那個細微的動作,像是把某句話吞了回去。
林若水看著他。
陽光下,這個身形嬌小的少年站在靈田邊,低垂著頭,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他沒有哭,甚至沒有刻意裝可憐,只是那樣靜靜站著,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她沉默了很久。
「去洗手吧。」她最後只說了這四個字,語氣跟往常一樣平淡。
周小白抬起頭,那雙眼睛飛快地看進她的眼底,然後他乖巧地點點頭,轉身走向水缸。他背對著林若水,蹲下身舀水沖洗掌心的泥巴,嘴角卻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他確認了。
那道防備,確實鬆動了。
入夜。
林凡和林若水回到廂房,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林凡盤腿坐在床沿,興致勃勃地說著今天靈田的長勢,說系統提示靈谷再有十來天就能收成,說等賣了靈谷攢夠靈石,要去坊市買一尊丹爐回來煉丹。
「媽媽,到時候我們就有丹藥可以吃了,修為也能提升得更快。」他說著,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變得柔軟了些,「對了,小白今天在靈田綁支架,我看著他,覺得他其實挺可憐的。」
林若水坐在床邊,替他整理脫下來的衣袍,聞言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嗯。」
「他一個人長大,沒爹沒娘,在村裡受了不少白眼。」林凡繼續說,語氣帶著真誠的同情,「他跟我說,他從來不知道有娘親是什麼感覺。我聽了以後心裡挺難受的。」
林若水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將衣袍疊好,放在床尾。
「我小時候雖然也沒有娘,但至少現在有媽媽了。」林凡轉頭看她,咧嘴一笑,那笑容憨直而毫無心機,「所以比起他,我還是很幸運的。」
林若水抬眼看他。燭光下,林凡那張平凡的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黑眸裡全是對她的信賴和依戀。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宿主大人,該歇息了。」
林凡乖乖躺下,拉好被子。林若水吹熄蠟燭,在他身旁躺平。黑暗中,林凡翻了個身,很快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但林若水沒有睡。
她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上月光映出的模糊光影,腦海中浮現的卻是白天那個畫面——周小白站在靈田邊,喉嚨微微滾動,說從不知道有娘親是什麼感覺。他那雙裝可憐的眼睛,那個刻意收斂的落寞表情,她其實看得出來那不全是真的。一個在村裡討生活長大的孤兒,怎麼可能不懂人情世故、不會裝可憐騙取同情?
她知道的。
但她還是想起了另一個畫面。周小白蹲在田壟邊綁支架,手指靈巧地繞繩打結,陽光灑在他那張稚嫩的側臉上。那時候他沒有在裝,那個專注的模樣,是真的。
還有他貼在她腕上的掌心。溫熱,微微收攏,停留的時間比正常多了整整一息。而她沒有抽手。
林若水在黑暗中閉上眼,胸口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腿間那處軟肉,又開始微微發癢,像在提醒她——昨夜那股被壓下去的燥熱,從來沒有真正消失過。
而在另一間廂房裡,周小白也還沒有睡。他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快了。」他對著黑暗,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與此同時,他的靈識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穿過走廊,繞過院牆,來到那間廂房的窗外。窗紙上的那個破洞還在,月光從那裡漏進去,灑在屋內那張床上。
林若水睜開眼。
她感受到了那道靈識——熟悉的、帶著試探的、像獵人打量獵物般的靈識。周小白又在偷看了。她知道他就在窗外,知道他透過那個破洞,正窺視著她躺在床上的身體。
她可以起身,可以揮手打散那道靈識,可以出去當場揭穿他。
但她沒有。
林若水靜靜躺著,任由那道靈識像蛇一樣滑過她的身體輪廓,隔著薄被,隔著黑暗,隔著那道已經開始鬆動的防備。她沒有動,沒有睜眼,假裝什麼都沒有察覺。
只是腿間那股癢意,又濃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