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掌還停在她後腰上，掌心底下那片皮膚又薄又燙，像隔著一層絲綢就能摸到她的心跳。她沒有催我收手，也沒有躲開，就那樣靜靜地撐坐在床沿，呼吸很輕很淺，怕稍微重一點就會打破什麼似的。
手機鈴聲就是這時候響起來的。
林美華像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猛地吸了一大口氣，手忙腳亂地去撈床頭櫃上的手機。我慢慢把手收回來，指尖擦過她裙子的腰頭，她整個人又抖了一下。她看了眼螢幕，聲音還有點啞：「秀英？這麼晚打來——」
我聽不到電話那頭說什麼，只看見林美華的表情從慌張變成無奈，最後嘆了口氣，用那種拿妹妹沒辦法、但又藏不住疼的語氣說：「好啦好啦，妳要來就來，不用帶什麼東西……嗯，明天我去車站接妳。」
她掛掉電話，轉頭看我。臉還是紅的，但眼神已經恢復成平常那個管東管西的嬸嬸了。「你小阿姨明天要來，會住幾天。」
我歪著頭，裝出一副很開心的樣子：「秀英阿姨要來？那我要叫她帶我去吃冰。」
「你喔。」她伸手點了一下我的額頭，力道輕得像在摸貓。「明天我還要先去一趟學校處理事情，後天也不一定能回來，你乖乖聽阿姨的話，不要亂跑。」
「妳要去哪裡？」我問。
「學校臨時有事，要去南部兩天。」她站起來，拉了拉裙擺，剛才那件裙子明明已經拉得很整齊了，她又拉了一次。她走到衣櫃前翻出一條薄被子，遞給我：「去睡吧，明天還要上課。」
我接過被子，故意把手指疊在她手指上，多停了一秒才放開。她假裝沒注意到，轉頭去整理床鋪，但我看見她耳後的紅還沒褪乾淨。
隔天下午，我放學回家的時候，林秀英已經在客廳裡了。她坐在沙發上剝橘子，一看見我進門，整張臉都亮起來，把橘子往茶几上一放，張開手臂朝我走過來。她穿著一件碎花襯衫和牛仔褲，短捲髮用鯊魚夾隨便夾著，幾根銀白色的髮絲在頭頂上亮晶晶的。林秀英跟林美華長得不太像，她的五官更圓潤一些，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瞇成兩彎月亮，整個人散發一種軟綿綿的暖意。
但最不像的是身材。林美華已經夠豐滿了，林秀英卻更誇張。那件碎花襯衫的釦子繃得緊緊的，胸前兩團軟肉把布料撐出一條條橫向的褶皺，每顆釦子都像在跟物理定律搏鬥。她朝我走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晃——不是那種輕微的晃，是每一步都掀起一陣柔軟的波浪。我站在原地看著她，腦子裡忽然浮現一個念頭：這個女人身上沒有一處是硬的。
「予安！阿姨好想你喔——」她彎腰抱住我，力氣大得不像話，我整張臉直接陷進她胸口那片軟綿綿的熱度裡。洗衣服的皂香混著一點淡淡的汗味，還有橘子皮殘留的酸甜，全部糊在我臉上。我被她悶得喘不過氣，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她這才鬆開，捧著我的臉左看右看。
「怎麼還是這麼小一隻？你嬸嬸有沒有給你吃飯啊？」她捏了捏我的臉頰，力道也是軟的，像在揉一團發好的麵。「走，阿姨帶你出去玩！你嬸嬸說她這兩天不在，你歸我管，我要把你餵飽飽的。」
她說到做到。那個下午，林秀英拉著我先去菜市場旁邊那家老冰店，點了兩碗紅豆牛奶冰，她自己的那碗沒吃幾口，倒是一直把紅豆往我碗裡撥，邊撥邊嘮叨：「多吃點，你還在長——」說到一半忽然頓住，眼睛閃了一下，馬上轉移話題：「這個紅豆煮得好軟喔，阿姨以前也自己煮過，結果把鍋子燒黑了，被你嬸嬸罵了一整個月。」
我低頭吃冰，假裝沒注意到她剛才的停頓，只是用湯匙挖了一大口冰遞到她嘴邊：「阿姨也吃。」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來，張嘴吃掉那口冰，嘴唇在湯匙上抿了一下。她笑起來的時候，脖子下面的鎖骨窩也會跟著動，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白色內衣的蕾絲邊緣。
傍晚她帶我去逛夜市。她像個小孩子一樣興奮，拉著我從第一攤吃到最後一攤——烤魷魚、地瓜球、糖葫蘆、雞蛋糕，每一樣都要買一份，而且堅持要跟我分著吃。我們坐在路邊的長椅上，一人咬著一串烤玉米，她把頭靠在我頭頂上，滿足地嘆了口氣。
「你嬸嬸太緊繃了，都不懂得享受生活。」她說，嘴裡還嚼著玉米粒，聲音含含糊糊的。「阿姨跟你說，人生就是要這樣，想吃就吃、想玩就玩，對不對？」
「對。」我應了一聲，把手裡那串玉米轉過來，把沒咬過的那一面遞到她嘴邊。她眼眶忽然有點紅，張嘴咬了一口，嚼著嚼著，忽然把我攬進懷裡，側臉貼著我的頭頂。
「我們予安最乖了。」她悶聲說。
夜市的人潮在我們面前流來流去，五顏六色的燈泡把她的碎花襯衫照得一明一暗。我靠在她身上，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和那層誇張的柔軟——她的手臂、她的胸口、她的大腿，全部都是軟的，像躺在好幾層羽絨被上，會讓人陷下去的那種。
回到家已經快十點了。林秀英脫掉涼鞋，一邊捶著自己的後腰一邊往浴室走：「阿姨先洗澡喔，今天流好多汗，臭死了。」
她進浴室不到五分鐘，門又打開一條縫，她那張圓潤的臉從門縫裡探出來，笑得有點不好意思：「予安，你要不要一起洗？阿姨可以幫你搓背，反正你還是小孩子嘛。」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那種完全沒有防備的、覺得自己在照顧一個可愛小侄子的天真。浴室的熱氣從門縫裡飄出來，帶著沐浴乳的香氣。
我歪著頭，用我最無辜的聲音說：「好呀。」
她笑得更開心了，把門拉開讓我進去。
浴室裡已經放好熱水，浴缸是那種老式的白瓷浴缸，不大，兩個人坐進去會有點擠。林秀英背對著我脫衣服，動作很自然，完全沒有遲疑。碎花襯衫從她肩上滑下來，露出她圓潤的肩膀和內衣的背扣——那條背扣陷在兩片豐腴的軟肉之間，看起來像是在求救。她解開內衣的時候，整片背都跟著微微顫動，像一池水被丟進一顆石頭。
她轉過身來的時候，我差點忘記呼吸。
那不只是豐滿，是誇張。她胸前那兩團軟肉完全不受地心引力的管束，沉甸甸地垂掛著，頂端是兩圈顏色極淡的淺褐色，周圍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隱約看得見細細的青色血管。她彎腰去試水溫的時候，那兩團軟肉就懸在空中大幅晃動，每一次搖擺都像在做慢動作播放。
我的視線順著她的腰往下。她的腰不算細，但跟胸部和臀部比起來就顯得窄了。再往下，她的臀部是大片大片鋪展開來的豐腴，側面的弧度飽滿到像兩顆灌滿水的氣球緊緊靠在一起，每走一步，那兩片軟肉就會互相推擠，彈出好幾層看不見的波浪。
「水溫剛好欸，來，進來。」她先跨進浴缸，整個人坐進去之後，熱水嘩啦啦地漫出來，她咯咯笑著往旁邊挪，給我騰出位置。
我脫掉衣服，跨進浴缸。水很熱，泡到腰的時候皮膚有點刺刺的。她拍了拍她前面的位置：「坐這裡，阿姨幫你搓背。」
我轉身背對她，她的腿在我身體兩側張開。她的腿也是軟的，大腿內側的肉貼著我的腰側，又熱又滑。她把沐浴乳擠在掌心上搓出泡泡，然後把手掌貼上我的背，慢慢地、仔細地從肩膀往下搓到腰。她的手很軟，掌心肉厚厚的，每一次搓揉都用足了力氣，但因為太軟了，感覺上還是在被一團棉花磨蹭。
「你的皮膚好好喔，滑滑的。」她在我身後說，下巴幾乎擱在我頭頂上。她擠了更多沐浴乳，在我背上畫圈圈，泡泡越搓越多，堆到浴缸邊緣，又滑進水裡。
我也擠了一團沐浴乳在手上，搓了搓，轉頭看她：「阿姨，換我幫妳——」
「不用啦，你是小孩子，阿姨自己來就好。」她笑著擺手，但泡泡從她指尖甩到我臉上，我們同時笑出來。
「吼，妳弄到我了啦。」我把手上的泡泡抹到她臉上，她尖叫一聲，往後躲，動作太大，水又漫出去一大片。她笑到整個人往後仰，胸前那兩團軟肉從水面衝出來，上面掛滿了白色泡泡，彈跳了好幾下才停住。
「予安你好壞！」她一邊笑一邊拍水潑我，我也拍回去，浴缸裡的水被我們攪得像暴風雨。她笑到沒力氣，喘著氣靠回浴缸邊，兩條胳膊掛在浴缸外，滿臉都是泡泡和熱氣蒸出來的紅暈。
泡泡已經堆到我們兩個的肩頭，白花花的，厚得像一層棉被。她伸手把泡泡撥攏，堆成一座小山，然後用指尖戳了一下，泡泡山塌掉一邊，她又笑起來。
她轉過身，背對著我，把濕漉漉的短捲髮撩到一側，露出整片柔軟的後背。她轉頭看我，眼角還掛著剛才笑出來的眼淚，語氣帶著小孩子耍賴的軟糯：「到你幫我搓背。」
我看著她背上那條陷在軟肉裡的背扣痕跡，還有腰窩裡積著的一小窪泡泡水，慢慢把手伸進水裡，擠了一大坨沐浴乳在手心上。
「好呀。」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