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紅透的臉，又說了一次：「嬸嬸，妳衣服都濕了，先換掉啦，不然著涼的是妳。」
她這才像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把瓶蓋蓋回洗髮精上，另一手把毛巾塞進我懷裡。「你、你自己擦一擦，我出去拿衣服。」她側著身想從我旁邊走過去，浴室不大，她得擠過我和洗手檯之間那點縫隙。她不敢碰我，我也沒讓，就站在原地看她貼著牆過去，肩膀擦過我的胸口。
她回房之後，我慢慢把自己擦乾，套上她剛才放在門口的乾淨短褲和上衣。衣服是剛從衣櫃拿出來的，還帶著她平常收衣服時放的香氛袋味道。我走到她房門口，敲了兩下。
「嬸嬸？」
裡面沒回應，只有木地板被踩動的輕響。我又等了一下，才聽到她的聲音隔著門傳出來：「等一下，我換衣服。」
「喔。」我靠在門框上，手指無聊地摳著門邊的油漆。過了好一陣子，門開了。她換了一件淺色的家居裙，裙擺到膝蓋下面一點，頭髮重新紮成一個鬆鬆的馬尾。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還有點飄，不敢停在我臉上太久，轉身又走回床邊坐下，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拉著裙擺。
「換好了啦，那我去客廳看電視？」我故意站在門口不動。
她側坐在床沿，低著頭，忽然說：「予安，你過來一下。」
我走進去。她背對著我，把頭髮撥到一邊肩膀，露出後頸和一片背部的線條。「今天在浴室彎腰撿東西，腰那邊好像閃了一下，右邊肩胛骨下面悶悶的，你幫嬸嬸揉一揉好不好？」她的聲音放得很低，尾音幾乎黏在一起。
「好啊，嬸嬸平常幫我那麼多。」我應得很快，跪上床，小腿貼在她身後的被子上，床墊陷下去一點，她的身體也跟著晃了一下。
她動了動，像是要趴下去，又猶豫了一秒，才慢慢把身子往前傾，手肘撐在枕頭上。裙擺因為姿勢往上滑了一小截，露出小腿肚和一點膝蓋內側。她整個人趴好之後，我才看見她背後那排內衣的扣子，淺灰色的，三排。裙子布料很薄，她背上的肌膚溫度透過來，連同那條細細的內衣帶子一起，把她的背分成幾個柔軟的區塊。
我跪坐在她身側，伸手碰上去。第一下，她整個人繃緊了一瞬，嘴裡嘶了一小口氣。
「會痛？」我問。
「不會，你的手涼。」
我把兩隻手掌搓了搓，哈了一口熱氣，再放回她右肩胛骨下面。這次她沒有縮，反而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我照她說的部位按壓，拇指繞著小圈慢慢推，另外四指貼在她背上。她背上的肉軟，但靠脊椎的地方又有一條硬硬的筋。我按到那條筋，她哼了聲，聲音悶在枕頭裡，像從很深的地方跑出來。
「嬸嬸，是這裡嗎？」
「再下面一點……」
我順著她的指引往下移，掌心滑過她內衣下緣，停在她腰際的位置。她裙子腰部被壓得皺皺的，露出一小塊腰後的皮膚，摸起來比背上更燙。我用拇指慢慢推，一下一下，順著她腰窩往兩側揉。她整個人慢慢鬆下來，呼吸聲變重，肩膀也不再撐著。
我低下頭，湊近她耳邊問：「嬸嬸，我問妳一個問題喔。」
「什麼？」她的聲音含糊，像快睡著。
「為什麼女生沒有雞雞啊？」
她的手肘本來撐在枕頭兩側，這一下整個僵住。她轉過臉來，只露出一雙眼睛，又紅又濕，像笑了又像不好意思。「你、你問這個做什麼？」
「就突然想到啊。」我手上沒停，繼續揉她的後腰，「學校男生上廁所都站著，女生都去另一間。我好奇嘛。」
她真的笑了，肩膀抖了兩下，臉又埋回枕頭裡。我聽見她笑了好一會，聲音悶悶的，耳朵從頭髮裡露出來，紅得透光。她笑著笑著，忽然咳了一下，才說：「女生本來就沒有，不要問這種問題啦。」
「為什麼本來就沒有？」
「就是……男生女生不一樣啊，你健康教育課沒上過嗎？」她試著裝出責備的口氣，可聲音裡全是笑，完全沒有說服力。
「課本又沒講為什麼。」
「這種事情不用問啦。」她動了動，像是要坐起來，可我沒停手，拇指又按到她左邊的腰窩。她一下子卸了力，重新趴回去，鼻子裡發出一聲很輕的嘆息。
我學她平常哄我的語氣說：「嬸嬸～跟我講嘛。」
她沒說話。我繼續按，從腰際慢慢往上，沿著她脊椎兩側推回肩胛骨。她的手原本抓著枕頭角，慢慢鬆開了，指尖陷進枕頭裡。我發現她的呼吸變得又長又慢，像在忍什麼，又像真的舒服。她的後頸冒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幾根細髮黏在皮膚上，燈光照著，亮亮的。
「嬸嬸，妳好香。」我靠得近了些，鼻子幾乎碰到她耳後。
她縮了一下脖子，語氣難得有點慌：「你不要亂聞。」
「我哪有亂聞，剛剛洗澡我跟妳用同一瓶洗髮精啊，聞起來都一樣。」我低聲說，手指順著她內衣肩帶旁邊的皮膚慢慢劃過去。她很瘦，背上的骨頭形狀好看，可她又不算瘦，腰到臀那一段收得緊，之後就圓潤地張開來，像一顆熟透的水果被輕輕壓在床面上。
她沒有反駁我，只是把臉埋得更深，整個人的重心都交給床墊。我忽然很想知道她現在是什麼表情，是不是又像剛才在浴室那樣，嘴唇張開，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嬸嬸，妳有沒有交過男朋友啊？」我又問。
她這下真的轉過身了，半側著身子看我，臉頰紅得不像話，額頭上也滲著汗。「林予安，你今天問題很多欸。」
「不能問喔？」
「不、不是不能問啦……小孩子不要問這些。」她撐起身體，裙擺堆在大腿上方，她趕快伸手拉順。我注意到她的鎖骨下面也紅了，那片紅沿著領口一直往下延伸，消失在陰影裡。
我沒有退開，反而跨了一步，離她更近一點。她整個人坐在床上，仰起臉看我。我明明比她矮，可現在她在床上，我得低著頭看她。她的眼睛濕濕潤潤的，睫毛上沾了一點水光，不知道是汗還是剛才笑的眼淚。我伸手把她黏在臉頰上的髮絲撥到她耳後，她的呼吸明顯地停了半拍。
「嬸嬸，女生沒有雞雞，那女生上廁所怎麼上？」
她咬住下唇，像在忍耐不要笑出來，又像在逃避我的視線。她小聲說：「用、用別的地方啦……你不要再問了。」
我看著她，嘴角慢慢勾起來：「別的地方是哪裡啊？」
她的耳朵紅到快要滴血。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悶聲說：「再幫我按一下就好。」她重新背對著我，這次沒有完全趴下去，只是將背朝我挺直，兩手撐在身前。我沒再說什麼，兩隻手重新放回她後腰，不輕不重地按著。她整個人都像在微微發抖，又像在等我繼續。
我的手掌停在她後腰，沒有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