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很安靜，只有冰箱壓縮機嗡嗡的低頻聲，和小茜房間裡隱約傳出來的、她自己的呼吸聲。
那呼吸聲斷斷續續的，一下子急促、一下子又刻意壓得很慢，像是她在跟自己的身體打架。我靠在沙發上喝啤酒，看著那條沒關緊的門縫。環形燈的光從房間裡漏出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細的白線。
啤酒罐見底的時候，房間裡的聲響停了。
然後門縫後面傳來她悶悶的聲音，帶著一點喘：「你⋯⋯你進來一下。」
我把空罐子放在茶几上，站起來，推開門。
小茜坐在床上，比基尼還穿著，但上衣的綁帶鬆了一邊，酒紅色的布料歪歪斜斜掛在肩膀上。她把手機螢幕亮給我看，畫面上是一小段影片，角度拍得很差，光線從頭頂直打下來，整張臉都是陰影。
「拍得超醜。」她把手機摔在床上，語氣煩躁，「他一定不會過。」
我低頭看了一下那支影片。確實不太行，鏡頭沒對到焦，她臉上的表情被陰影蓋掉一大半，能看到的只有肩膀以上。
「要幫妳拍嗎？」我問。
她抬起頭看我，咬了咬下唇，像是在猶豫什麼。那雙假睫毛在環形燈下抖了兩下，然後她把旁邊備用的手機遞給我，自己往後退到床頭，半靠著枕頭坐下來。
「你幫我拍，角度⋯⋯你剛才那樣拍就好。」
我接過手機，打開錄影。鏡頭對準她。
「開始了嗎？」她問，聲音忽然變得有點小。
「開始了。」
她深吸一口氣，手慢慢地往下伸，指尖勾住比基尼褲子的邊緣。動作很生澀，不像她剛才拍照時那種遊刃有餘的樣子。鏡頭裡，她的臉頰泛著一層薄薄的紅，嘴唇抿得很緊，眼神不知道該看鏡頭還是該看別的地方。
她的手指開始動，但節奏完全抓不到。一下太快、一下又停太久，中途還抿著嘴罵了一句「靠北」，側過頭去，不讓鏡頭拍到她的臉。
「不行。」她停下來，聲音有點喘，「重來。」
錄了三次，第三次的時候她乾脆閉著眼睛不看鏡頭，結果表情完全沒有，像在憋氣游泳一樣。
「這不能用吧。」我按下停止鍵，誠實地跟她說。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發出一個「吼」的聲音。過了大概五秒，她翻身坐起來，枕頭抱在胸前，抬眼瞪著我。
「你幹嘛一直看？」
「我在拍欸。」
「對啦，你是在拍⋯⋯」她咬了咬下唇，眼神忽然閃了一下，像想到什麼。她把枕頭拿開一點，那雙眼睛直直看著我，瞳孔在環形燈下亮亮的。
「你幫我。」
「幫什麼？」
「幫我⋯⋯」話講到一半卡住，她又咬了咬下唇，那條下唇已經被她咬得有點紅腫了。「就是，你先摸我。讓我比較⋯⋯有反應。然後再拍。」
客廳裡很安靜，冰箱的低頻聲還在。我看著她，沒講話，只是把頭稍微歪了一下。
「你那個什麼表情？」她瞪我，但語氣完全沒有剛才使喚我拍照時的強勢，反而有點心虛。「你剛才不是說你什麼都沒想嗎？現在給你個機會讓你證明啊。」
「所以是我幫妳，不是我佔妳便宜？」
「對啦對啦。」她擺擺手，耳根卻紅起來。
我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走過去。她下意識往後縮了一點，背撞上床頭板，那件歪歪斜斜的比基尼上衣滑下肩膀，露出一大片鎖骨。
「要摸哪裡？」我問。
她愣了一下，好像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過了幾秒，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帶到她胸口。酒紅色比基尼的布料薄薄的，底下是飽滿的形狀。她的手離開我的手腕以後，就不知道該放哪裡，最後擱在自己大腿上，手指捏著床單。
我沒急著動，手掌貼著她，感受她心臟跳動的頻率。很快，快得像是要從胸口蹦出來一樣。
「你很會裝欸。」她小聲說，眼睛看著自己的膝蓋。
「裝什麼？」
「裝乖。」
我彎起嘴角，拇指隔著薄布料輕輕壓下去。她的身體很誠實地繃緊了，腰側浮出兩條淺淺的肌肉線條，但她沒有推開我的手。
「嗯⋯⋯」一聲很短促的鼻音從她喉嚨裡漏出來，她立刻抿住嘴，耳根燒成一片紅。
「這樣可以嗎？」我問。
「你再⋯⋯再動一下。」
拇指繞著圈，慢慢地、很輕地。她抿著嘴，但身體的反應完全藏不住，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手指把床單抓得緊緊的，指節都泛白了。
「另一邊也⋯⋯」她的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我換手，右手繼續留在原地，左手沿著她的腰線往下滑。她的腰很軟，皮膚在環形燈下泛著一層細細的光澤，摸起來有點燙。指尖經過她肚臍旁邊的時候，她倒抽了一口氣，整個腰往後縮。
「會癢。」
我停下來，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瞳孔有點失焦，嘴唇微微張開，呼吸的節奏完全亂掉了。
「姊姊，」我叫她，聲音壓得很輕，「妳確定還要繼續？」
她沒講話，瞪著我看了兩秒。然後她忽然伸手，一把抓住我的衣領，把我往下拉。
「你話很多。」
說完這三個字，她的手就從我衣領上滑下來，沿著胸口一路往下，經過腰，最後停在褲頭的位置。她的手指捏住褲子的鬆緊帶，指節微微顫抖。
「脫掉。」
我挑眉。
「脫啦。」她抬起下巴，假裝很有氣勢的樣子，但聲音尾音抖得很明顯，「你不是說幫我嗎？那就幫到底。」
褲子被她拉下來的時候，她的動作頓住了。
整間房間只剩下環形燈細微的電流感應聲。她低頭看著，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顫抖，喉嚨裡發出一聲很短促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的聲音。
「你⋯⋯你才幾歲啊？」她抬起頭看我，眼神裡面寫滿了不可置信，「怎麼可能⋯⋯」
那句「怎麼可能」沒講完，因為她已經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只是碰一下，像在確認那個尺寸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她吞了口口水，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她抬頭看我，那雙假睫毛底下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從驚訝、到猶豫、再到某種她自己可能也沒察覺的渴望。
「靠北。」她用氣音吐出這兩個字。
下一秒，她低下頭，張開嘴，溫熱的嘴唇含了下去。
她含得很急，像是怕自己後悔似的。動作完全沒有技巧可言，牙齒還不小心刮到了一下，她立刻停下來，抬眼從睫毛下方看著我，眼神裡面帶著一點不好意思、一點逞強、還有一點她自己大概也沒發現的，那種被什麼東西馴服的柔軟。
「不要⋯⋯不要一直看啦。」她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因為嘴裡還塞滿著，臉頰鼓起來，耳根燒得通紅。
我把手放上她的後腦勺，五指穿進她染成棕色的長髮裡，輕輕往下壓了一點。
她悶哼了一聲，沒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