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提著她的公事包跟上。周淑芬沒再說什麼,只把搭在門框上的手收回來,指尖又落回我小臂上。她走得很慢,窄裙的裙襬在小腿邊一晃一晃。我一手攬著她腰側,一手提包,把她半個人的重量都接過來。
電梯很舊,燈管發出細細的嗡嗡聲。她靠在電梯內側,眼睛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嘴唇抿得發白。我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混著一點消毒水的味道。她的手還抓著我,指甲修得很整齊,壓在我手腕皮膚上,涼涼的。
「校長,妳家幾樓?」我問。
「七樓。」她頓了頓,「你叫林予安是吧?」
「對。」
「三年二班……」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我記得。」
我沒有接話,只把她的手扶得更穩一些。電梯門開了,她掏鑰匙的動作很慢,手指有些抖。我伸手接過鑰匙,一手扶著她,一手開門。她側過臉看我,鏡片後的視線像在檢查我會不會亂看。
「我扶妳進去就好。」我說,「妳腳不能用力。」
她沒答,只把門推開。
屋子裡很整齊,玄關擺著一雙米色室內拖鞋,鞋尖朝外。我扶她坐到客廳那張深灰色的布面長椅上,她整個人陷進去,長長吐出一口氣,肩膀才真正放鬆下來。我把公事包放在茶几邊,回頭看她。
「校長,妳家有沒有冰塊?」
她愣了一下,指指廚房。我走過去,拉開冰箱下層,裡面有一盒製冰盒,凍得結結實實。我抽了條乾淨的毛巾,把冰塊包起來,又在流理檯下找到一條薄布巾,再墊一層。
「先把鞋子脫了。」我走回她面前蹲下。
她看了我一眼,像是想拒絕,又低頭看自己的腳。右腳踝腫得比剛才更明顯,淺灰色的絲襪下突起一小團。她咬著下唇,慢慢把左腳的高跟鞋蹬掉,又猶豫了一會,才把右腳那隻也褪下來。腳尖從鞋裡滑出來的時候,她「嘶」地倒抽了一口氣。
我沒催她,只把冰包輕輕貼上她腳踝外側。她整個人往上縮了一下,嘴裡低低「哼」了聲。
「冰的,忍一下。」我壓低聲音說。
她沒有罵我,也沒叫我放手,只把臉別開,耳根卻慢慢紅起來。我一手託著她小腿,一手把冰包固定好。她的腿很白,皮膚薄得能看見淺青色的血管。窄裙因為坐姿往上滑了一截,露出膝蓋上方一小段腿,肌肉繃得緊。
「會痛嗎?」我問。
「不會。」她說,聲音又恢復成校長那種平穩的調子,「沒那麼嚴重。」
我沒戳破她。我的手掌託在她小腿肚下,感覺到她整條腿都在微微發抖。她明明痛得厲害,還要端著。
「校長,我幫妳按一按。」我抬頭看她。
她皺起眉,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不用」。可我的拇指已經貼上她小腿內側,沿著脛骨旁邊慢慢往上推。她的腿彈了一下,腳趾蜷起來。
「你……」她瞪著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知道。」我手上沒停,「校長走不動,我幫她揉開,不然明天會更腫。」
她的呼吸亂了一拍,肚子起伏了一下。那副眼鏡後面的眼睛盯著我,像要在我臉上找出什麼破綻。我沒有避開,回望她,手上的力道又輕又穩,從小腿中段慢慢揉向腳踝。她的皮膚又滑又燙,肌肉在我掌心裡一點一點地軟下去。
「你常幫人按?」她問。
「偶爾幫我嬸嬸按。」我低聲說,「她上班站久了,腰會痠。」
她「嗯」了聲,沒再說話。
客廳裡很安靜,只聽得見她細細的呼吸聲,還有冰包外水珠滴在布巾上的聲音。我換位置,整個人挪到她腳前,脫下自己的書包擱在腳邊。她的腳踝擱在我膝蓋上,我用毛巾裹著冰包壓住腫起來的地方,另一手繼續揉她的小腿。她從緊繃地抓著椅墊,到慢慢靠上椅背,下巴也抬起來了一點。
「好痛……」她終於從齒間擠出兩個字。
我停了一下,放輕力道,用指腹沿著腫脹外圍打圈。她閉上眼,靠著椅背,喉嚨裡滾出一聲極輕的哼,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擠出來的。她窄裙下的腿不自覺張開了些,又像想起什麼,很快並攏回去。
「好了,先敷著。」我說,「不能再走了,不然明天連鞋子都穿不上。」
她睜開眼,眼神比剛才柔了很多,像一層薄薄的霧。她低頭看我的手,又看自己的腳踝,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謝謝你,林予安。」
我笑了一下,沒說「這沒什麼」。我起身去廚房把毛巾再換過,順便洗了手。回頭時,她正側著身子,自己把絲襪往下拉,拉到腳踝附近又停下來,痛得皺起眉。
「我幫妳。」我走過去,蹲回她腳邊。
她沒拒絕,只把眼神移開。我捏住她小腿上的絲襪邊,慢慢往下捲,捲到腫起來的地方時停下來,用兩根指頭把布料從她腳踝上撐開,一點一點褪過腳跟。她咬著下唇,一聲不吭。我在她腳踝上吹了一口氣,她整個人抖了一下。
「弄痛了?」我問。
「你快點。」她聲音壓得極低,耳根紅得透亮。
我沒再逗她,把絲襪從她腳上褪下來,整整齊齊疊好放進她手裡。她的腳就擱在我掌心裡,腳趾圓圓的,指甲塗著淡粉色,因為剛才的痛楚還微微蜷著。
我託著她的腳,低聲說:「校長,妳皮膚好滑。」
她猛地抽回腳,腳跟撞在椅沿上,痛得「唔」了聲。我立刻扶住她的小腿,她卻抬手推了我一下,沒用力,只是胡亂壓在我肩上,呼吸又急又亂,眼裡有慌,有惱,還有一點我沒看錯的濕意。
「你——」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像不知道要訓我哪一句。
我蹲著沒動,只盯著她看。她的手還搭在我肩上,指尖陷進制服布料裡。半晌,她偏過頭,聲音啞啞的:「你也太會照顧人了。」
我笑了,側過臉,在她手指上蹭了一下。她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整個人往後靠,窄裙滑得更高,露出大半截大腿。她的呼吸還沒平復,胸脯一下一下地頂著白襯衫,我甚至能從她敞開的領口邊看見內裡一道淺淺的蕾絲痕,黑色,壓著雪白的皮膚。
我慢慢站起來,把冰包放在她手邊。「我去倒杯水給妳。」
我還沒走開,她忽然拉住我的手腕。
力氣不大,但很堅定。她仰起臉看我,眼鏡滑下鼻梁一點,露出那雙細長的眼睛。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話,最後卻只「嗯」了聲。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微涼的手指攏進掌心裡,低聲問:「校長想說什麼?」
她抽了一下手,沒能抽回去。我握得更緊了些,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她的呼吸更亂了,另一手撐著椅面,指節泛白。我們之間只隔著她一條微微曲起的腿,她窄裙下那股體溫像浪一樣湧過來。
「你到底是什麼學生……」她喃喃。
我俯下身,靠在她耳邊,壓著嗓子說:「疼校長的人。」
她整個人僵住了,呼吸停了一拍,然後才急促地喘起來。我沒有再靠近,就這樣彎著腰,等她慢慢轉過臉來。她的嘴唇開開合合,眼睛裡映著我放大的影子,像在跟自己最後一點分寸打架。
她猛地別過臉,伸手去拉自己窄裙後面的拉鍊,動作又急又亂,連帶襯衫下襬都扯得變了形。我退開半步,看她把窄裙從腰間推下,露出黑色蕾絲邊的內褲和整條光裸的腿。她把外衣往旁邊一丟,聲音又低又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不是會按嗎?屁股也按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