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搭在床沿晾了好一阵,凉风从窗缝往里钻。我扯过被角往小腹上盖,腿间那点黏糊糊的干痕勒得皮肉发紧。里屋还在响,爹的劳保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咯噔咯噔往洗脸架那边去。
妈喊他:“你先把灯绳拉灭再洗。”
“不着急。”爹说。
“拉灭吧,费电。”妈的声音从墙那边穿来,还带着点喘定后的绵软,“你过来,给你看样东西。”
我耳朵贴住墙,眼皮半睁半闭。墙那头爹把脸盆搁下,水声哗啦响过一阵,又静了。妈又开口:“你猜我压箱底那件是啥色。”
“红的。”爹说。
“不是红的。”妈笑,“红的那件还没买呢,明儿才买。”
我把脸从墙上挪开,翻成仰躺,裤衩还挂在膝盖弯,被子里一股又咸又潮的气味往上冒。腿间那根东西早软塌下去,贴着大腿根发凉。
“那还能是啥。”爹的声贴墙根走。
“你过来看。”妈说,“我翻出来还要工夫,你先给我把背上的汗擦擦。”
屋里一阵响动,像爹拿了条毛巾坐回床边。我听见妈“哟”了一小声,紧跟着是布擦过皮肉的沙沙响。
“你手重了。”妈说,“后腰那一片都让你按红了。”
“红了好。”爹说。
“好你个头,明儿上班人家看不着,就你知道。”妈嘴上嗔,声却软。
我攥着被角,脑袋里全是我妈光膀子趴床上的样。那块白底蓝格的枕巾垫在她下巴底下,脸朝着门,眼睛半闭,碎头发全压得贴在耳根后头,一块汗亮的额角露在外面。
“那件我上个月就搁在箱底了。”妈说,“紫的,丝绒面,边上嵌一圈黑花边。”
“穿给我看。”爹说。
“你拉灯。”妈说,“黑了我就敢穿。”
我听见灯绳“啪嗒”一响。门缝里那道黄光没了,整间屋子黑成一片。我躺在床上,眼珠子睁得发胀,连墙缝也看不见了。里屋窸窸窣窣响,像妈在抖落布料。
“找着了。”妈压低声,“还夹在旧棉裤中间。”
“穿上。”爹说。
“屋里黑得跟墨一样,你能瞅见个啥。”妈笑。
“能摸。”爹说。
我喉咙滚了一下。被子里手又不老实,指头摸着自己肚皮往下滑。那根东西还没醒透,只跳了跳,像挨了一记温水。
“你手别乱摸。”妈忽然说,嗓子眼发紧,“丝绒面薄,你一扯就豁了。”
“我慢慢摸。”爹说。
“那地方……大腿根那块,丝绒勒得慌。”妈说,声音像咬着下嘴皮,“你摸摸看,是不是勒出棱了。”
我闭上眼,脑子里没有画面,全是声音。布料摩擦声、妈喘气声、爹粗重的出气声,一层压一层往我耳朵里灌。手攥住自己那根半挺的东西,慢慢撸了两把,又停住,怕出动静。
“你把裤衩也脱了。”爹说。
“早脱了。”妈说,“穿这个哪还穿裤衩,勒不住。”
“湿了?”爹问。
“早湿了。”妈说,“你在供销社门口等我的时候就湿了。”
我手猛一紧。妈这号话平时从不说,只有屋里黑透了才往外蹦。我把脸埋进枕头,只留两只耳朵露在外面。
“那会儿你就想我了。”爹说。
“想得厉害。”妈说,“你站门口跟老周说话,我隔着柜台瞅你,裤裆那块都支起来了。我腿一并,裙子底下全是水。”
“骚货。”爹哑声骂。
“就给你一个人骚。”妈回。
里屋床板“吱呀”一响,像爹扑上去。我听见妈“唔”地一声,短促得像是被堵了嘴。接着是吸啜的响,湿哒哒的,还夹着粗气。
“别先吸嘴……啊……舌头……”妈的声音从爹嘴底下漏出来,断断续续,“你今儿吃了蒜没?”
“吃了。”爹说。
“那还往我嘴里搅。”妈笑,笑得直喘,“一股子蒜味。”
“你也吃了。”爹说。
“你刚才还舔我下面,咋不嫌。”妈说。
“那不一样。”爹说。
“咋不一样,都是肉。”妈这话说得又浪又轻浮,尾音一抖,像被爹用拇指摁在哪儿。
我撸着手里那根,前头已经淌出水来,指缝滑得捏不住。被子里那点热气越捂越浓,像夏天猪圈边上蒸出来的草腥味。
“你把我两条腿叠起来。”妈说,“对,就那样,腿肚子贴着你肩。”
“回回都这样。”爹说。
“这样你进得深。”妈说,“我就爱这个深法。”
“你不怕明儿腿酸。”爹说。
“酸也值。”妈喘着,“别磨了,进来……整根进来。”
我听见肉撞肉的闷响,第一下就重得让床板叫起来。妈“啊”地拖长声,那声儿在黑屋里没有遮拦,直直穿过墙来。我屁股底下的褥子都被汗浸潮了,浑身像浸在妈那声里。
“爽不爽?”爹问。
“爽得我头皮发麻。”妈说,“你摸摸我奶子,乳头都立成什么样了。”
“奶罩呢。”爹说。
“丝绒裙子里头没戴。”妈说,“就为让你一抓一个准。”
“你就想让我抓。”爹说。
“还想让你叼。”妈说,“叼住别放,用牙轻磕……对……啊……轻着点,你属狗的。”
我手上越来越快,那根东西在掌心胀得直跳。马眼吐出的水把指节全浸湿,一动就咕叽咕叽响。我吓得停住,竖着耳朵听里屋。那边响动更大,妈叫得一声比一声碎。
“你鸡巴真硬。”妈说,“硬得跟撬棍一样,往我逼里杵。”
“你逼更烫。”爹说,“夹得我拔都拔不动。”
“那就别拔。”妈说,“塞着,塞到我喊停……啊……对,就那儿……使劲……”
我咬住下唇,手重新动起来。那根肉棍子胀到发痛,马眼处的水拉到指间甩不脱。我弓起腰,脚跟蹬着褥子,恨不得把耳朵钻进墙缝里去。
“你慢点。”妈忽然说,“我要泄了,你慢点,让我多受会儿。”
“受着。”爹说,好像没慢。
“你坏死了……啊……建国……”妈叫出爹的名字,声儿尖得打颤,“我不行了……啊啊……”
我那根东西在妈叫爹名字的时候猛一抖。我连忙用另一只手捂住头,把脸闷在枕头里。几股热液喷出来,打在自己小腹上,顺着往下淌到腿根。
里屋的声音还没停。妈像在哭,又像在笑,嗓子已经劈了:“你射没射……你射我里头……啊,快射……”
“再夹紧点。”爹说。
“夹着呢……你把红的那件也买来。”妈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嗓子像从水底浮上来,“我穿着红裤衩,跪在床边给你口。”
我脑袋“嗡”地一下。手里那根刚软下去,竟又跳了跳。我翻个身,脸朝外,眼珠子盯着黑黢黢的天花板,胸口还一鼓一鼓地喘。
“买。”爹从牙缝里挤出来。
“射进来……啊——来了来了——”妈的声音一下拔到顶,又摔下来,拖成细细的呜咽。
屋里“嘭”地一沉,像爹整个人压在她背上。俩人的喘声搅在一起,粗一口细一口,半天没散。
“你咋还不动。”妈说,声儿懒成了一滩泥。
“腿麻了。”爹说。
“麻了你压我身上。”妈笑,“压死活该。”
“你还没说。”爹喘着说。
“说啥。”妈问。
“那件丝绒的,下回还穿。”爹说。
妈半天没吭声。我竖起耳朵,只听见她翻身的动静,还有手在爹背上拍了一下。
“穿。”妈说,“下回我套着黑丝袜穿,再把那件红裤衩也套上,你看还是先看下面?”
“先看腿。”爹说。
“就知道你看腿。”妈笑,“睡吧,明儿一早你还去供销社。”
我慢慢合上眼,手搭在自己黏糊糊的小腹上。里屋再没说话,只剩两道呼吸一深一浅地往黑夜里沉。我忽然想,明早供销社开门前,爹会不会真去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