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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门缝后

第 30 章 · 井台边的湿泥印(下)

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窄窄一道,打在堂屋砖地上像条烧红的铁丝。我鼻子还贴着门板,眼睛酸得发胀,却不敢挪开。

屋里爹已经脱了工装。蓝工装裤往床尾一扔,搭在紫丝绒裙上。他上身只剩白背心,背心湿成一片,贴着脊梁骨,汗珠子从后颈滚下来,亮晶晶的。下面是蓝布裤衩,裤腰松垮垮挂在胯骨上。

“这双袜子夜里看更滑。”爹蹲下去,手捏住妈的脚踝。

妈已经站起来了。灰布衫下摆没扣,两片衣襟随着她动作往两边敞,露出腰上那一截白。她没躲,脚往爹膝盖上一踩。

“把鞋给我穿上。”

妈说这话时没看爹,眼睛朝床头那面看。大红高跟鞋还摆在床边,五公分细跟,鞋带散着。爹伸手去拿,先捞起一只,托着妈的脚后跟往里套。黑丝袜裹着她的脚,脚趾从鞋尖露出来,丝袜让鞋口勒得发亮。爹把鞋带绕过她脚背,勒进黑丝袜里,打了个结,又去拿另一只。

我喉咙发干,裤裆里硬得发疼。短裤早被顶起来,前头湿了一小片,贴在肉上发凉。

妈穿上鞋,原地踏了两步。高跟磕在砖地上,嗒、嗒,声音脆得像磕在牙上。她没站稳,手扶了一下床沿,腰跟着扭过去。

“穿着鞋从后头来。”妈说。

她自己往床边走,灰布衫甩在脚边,身上只剩白棉布背心。背心短,下摆卷到腰上,露出红裤衩。那裤衩绷得紧,两边勒进屁股肉里,勒出两道红印。紫丝绒裙还没穿,搁在床尾,黑花边垂下来,像条死蛇。

妈趴到床边,手撑着床板,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红裤衩后头完完整整,没缝没洞。她回头看了爹一眼,眼睛半眯着,嘴微微张着,像在喘。

“来。”

爹没应声,从背后贴上去。两条腿挤进她两腿中间,蓝布裤衩贴着红裤衩。他一只手按在妈腰上,另一只去扯自己裤衩。妈哼了一声,头低下去,头发散在床单上。

床板撞墙了。第一下很重,墙灰从那道细缝里簌簌掉下来,落在我脚背上。我浑身绷着,手伸进短裤里,跟着那节奏动。爹的背一拱一拱,白背心绷得紧,胳膊上的肉一棱一棱鼓起来。他嘴里喘着粗气,喉咙里滚出一句。

“操……真他妈紧……”

妈叫出来了。那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短,像被什么顶出来的。她跟着又压下去,脸埋进床单里,只漏出半截声。

“小勇……小勇该睡了……”

“门关着。”爹说。

妈还想说什么,被撞得断成几截。她越说越小声,最后只剩闷哼,从鼻子里一抽一抽地漏出来,和床板声搅在一起。

我盯着妈的脚看。两只大红高跟鞋跟一下一下磕在床沿上,黑丝袜在光里反着油亮亮的光。高跟磕一下,妈的腿就抖一下,脚趾在鞋尖里蜷起来,丝袜褶子一折一折地动。

“要到了……建国……”妈的声音像从水里捞上来的。

爹没停,反而更急。他的汗甩下来,滴在妈后腰上,又顺着腰窝往下淌。我手里的动作也快了,呼吸全压在喉咙里不敢放出来。门缝里的黄光忽明忽暗,像被他们的身子搅浑了。

“这双鞋……好看……”妈断断续续说,“就穿给你看……”

“明天还穿。”爹说。

院里的竹竿又响了一声。我不知道是风,还是自己耳鸣。我的腿发软,背靠着门框往下滑。最后那几下,妈的鞋跟没再磕床沿,脚尖绷直了往地上戳,黑丝袜脚趾挤在鞋尖外,像要冲破那层薄丝。

我憋着一口气,全交代在短裤里。眼前发白,耳边嗡嗡响,只听见妈最后那声压得极低的叫,被吞进床单里。

门缝里的光定了。床板不撞了。爹从妈身上起来,蓝布裤衩落在脚脖子上。

我瘫在门边,短裤湿透,凉津津地贴着大腿根。我没动,也不想动。屋里传来妈翻身坐起来的声音,高跟还穿在脚上,那只白背心卷到脖子那儿,奶子露出来,两边圆圆小小的,奶头大而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