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着房梁躺了没多会儿,里屋床板又“咯吱”一声响。妈的声音从被子里闷出来:“你拔出去干啥,黏糊糊的流一腿。”
“拿纸擦擦。”
“纸在柜头抽屉里,别开灯。”
爹的脚步声沉甸甸踩过水泥地。抽屉拉开来,里头瓶罐碰了碰。我翻个身,面朝墙,那面青砖凉得贴脸。
“给你。”爹说。
“你擦。你弄进去的。”妈说,那嗓子像含着口热稀饭。
“是你让的。”
“我让进去就进去,让你停你停不?”
“停不下来。”
我下半身的短裤又湿又凉,紧裹着那根半软东西。我把手伸进去,指尖碰到一滩新淌的黏液,滑得捏不住。
“老建,你说实话。”妈忽然压低声音。
“说。”
“百货柜新到的白丝袜,售货员是哪个?”
“我哪认识售货员。”
“上回买黑的一双,你排半个钟,回来兜里多两粒水果糖。”
“那是柜上找零。”
“找零给糖?你当我是小勇呢。”
我听到自己的名字,耳朵根子一下烫起来。爹没接腔,只把纸揉成团丢进铁皮篓,那声音脆响。
“那女的长啥样?”妈问。
“没看。”
“没看你买啥颜色?”
“你要黑的。”
“以后你买丝袜,眼睛少往柜上瞟。”妈说,声音懒懒的,像说别人家的事,“我明儿自己去看。”
“七点排队?”
“你七点出门,往百货柜走。我打后院过去,供销社后门进去。”
“成。”
我手心里全是汗。那根玩意又慢慢硬起来,我把短裤褪到腿弯,光屁股贴在凉席上,凉得人一激灵。
里屋又静下去。窗外的风把树影子摇在墙上,黑一块灰一块。我拿手慢慢撸,没敢快。皮跟掌心的茧磨着,有细微的“沙沙”声。
“小勇这阵子夜里老翻身。”妈说。
我动作僵住。那根东西埋在手里,跳得更凶。
“长个子呢。”爹说。
“高三了,夜里睡不好,白天上课得打瞌睡。”
“你明天给他煮个蛋。”
“嗯,再和把面。”
我听爹妈在墙那边谈我,手还裹着自己那玩意。那滋味说不清,跟偷了东西没被逮着,可心口又堵得慌。
“咳。”爹忽然咳一嗓子。接着床板响,是他坐起来了。
“我去院里撒尿。”
“披件褂子。”
“不用,热。”
我听见里屋门栓“咔”地拉开。爹的脚步声从堂屋穿过,往后院去。我赶紧把短裤拽上来,那根硬梆梆地斜顶在裤腰外头,怎么按都压不平。
“小勇。”妈在里屋叫我。
我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你还没睡?”
“没呢,妈。”我嗓子紧得跟铁丝似的。
“明早想吃什么?”
“稀饭就行。”
“天天稀饭。给你摊两张饼,放葱花。”
“行。”
“睡吧。”妈说。
我不敢应声,拿被子盖住下半身。爹从后院回来,脚上带着泥,踩在堂屋地上有“沙沙”的响。门栓又插回去。
“你进来干啥,脚不洗?”妈说。
“井边冲了。”
“拿来我闻。”
“闻啥。”
“你踩鸡屎了没?”
“黑灯瞎火的,哪看得见。”
“那你把鞋脱外头。明早赶集前刷干净。”
我听见“啪”一声,是爹把鞋丢在门旁。里屋的床又“吱呀”响,两个人躺下了。
“你说明晚穿白丝袜。”爹说。
“买回来就穿。”
“白丝袜配红裤衩,能好看?”
“你懂个屁。”妈笑,那笑轻得跟呵气一样,“红裤衩勒着,白丝袜到大腿根,高跟鞋踩你脊梁上。”
“踩哪?”
“你趴着,我穿高跟鞋从后头骑你。鞋跟戳你腰眼。”
我听到“骑”字,脑子里“轰”地一下。手又钻回被子里,短裤早褪到膝盖弯。我撸得比刚才快,腕子酸起来。
“那鞋跟五公分,细得跟钉子一样。”爹说。
“我就爱那细。戳地上‘咔咔’响,跟电影里女特务似的。”
“你像女特务。”
“呸。”妈轻轻啐。
床板开始规律地摇。妈的嗓子眼像含了粒枣,含含糊糊:“从后头……就这个……啊……”
“小勇睡了。”爹说。
“你小声点……啊——”
“你叫得我忍不住。”
“那怪你……哎……别顶那儿……酸……”
我把脸埋进枕头,手上飞起来。那湿滑的“滋滋”声从被子里漏出来,我慌得不敢停,又不敢快。
“老建,我问你。”妈的声断断续续。
“问。”
“我穿白丝袜……你真喜欢,还是就顺我?”
“喜欢。”
“喜欢哪?”
“大腿根那截。袜边勒进去,肉多出来一圈。”
“下流。”妈说,可那两个字软塌塌的,像煮过头的面条。
“还有脚。”
“我脚有啥好看?大脚趾歪,底下全是茧。”
“穿着丝袜就好看。滑。”
“那明儿买回来,你先给我洗脚。”
“洗。连脚趾缝都洗。”
“再给我剪指甲。”
“剪。”
我腰猛地一挺,精从手里射出去,打在肚皮上,又热又多。我死死咬住枕头角,喉咙里滚出一声自己也听不清的闷哼。那阵晕劲过去后,我像条死狗瘫着,大腿根直抽抽。
里屋那边的动静高起来。妈的叫唤一声赶不上一声:“啊——老建——快一点……快——”
“来了。”爹的嗓子像砂纸搓铁。
“进来……全进来……啊——”
床板“咣咣咣”撞墙,我贴在墙上的那半边身子跟着震。接着妈“呜”地一声长哼,像哭不像哭,拖到没气才松开。
“腿软了。”妈喘着说。
“让你光顾着浪。”
“你也不抱我。”
我听见爹翻身,床“吱”一响。妈又说:“别压我头发。”
“你头发根子都是汗。”
“谁害的。”
“我害的。”
“你明早买丝袜,手里拎着,别让熟人看见。”
“知道。”
“买红的白的黑的,三双。一双都别落。”
“落了咋办。”
“落了,你回来跪搓板。”
我听到“跪搓板”,差点笑出来。刚才那阵虚脱还没过去,嗓子眼干得冒火。我慢慢把短裤拉好,精液在肚皮上干成一片,绷得皮肤发紧。
“供销社七点开门。”爹说。
“你六点半起,给我把暖瓶灌满。我再梳头。”
“梳头干啥,赶集啊?”
“我不得见人?你当都跟你一样,寸头,抹把脸就出门。”
“你驴脸大眼睛,不梳也俊。”
“滚。”妈笑着骂。
我翻个身,把脸对着窗。月亮斜下去,窗格子的黑影子挪了地方,像只手慢慢往床上爬。我拿被单盖住肚子,那根东西在短裤里又有了抬头的迹象。
“小勇。”爹忽然叫。
我喉咙一紧,没敢应。隔了半晌,爹又说:“睡了没?”
“睡……没,没睡。”我声音发飘。
“明早六点半,起来给我搭把手。”
“干啥?”
“把院子扫扫。你妈说鸡屎味大。”
“行。”
“睡吧。”
“爹。”我叫了一声。
“嗯?”
“你真去给我妈买丝袜啊?”
话一出口我就想咬掉舌头。里屋静了一瞬。妈先笑:“这孩子,听墙角呢?”
“没有,我听见你们说话。”我忙说。
“睡你觉。”爹说。
我再不敢吭声,被子蒙过头。墙壁那边传来妈一声轻哼,拖着笑:“你就说明个儿买不买吧。”
“买。”爹说。
“三双。”
“三双。”
“买回来,你亲手给我穿。”
“穿。”
“穿完,你从脚趾头舔到膝盖弯。”
我耳膜里像灌了热油。爹沉默好一阵,那沉默比什么粗话都响。最后他“嗯”了一声。
“睡吧,天快亮了。”妈说。
“你呢。”
“我眯会儿。再梦一回你舔我脚。”
“没个正形。”爹说。
“跟了你,哪回正过。”
我闭着眼,手又往身下伸。短裤里黏糊糊的,那东西半硬不硬,我捏了捏,又慢慢揉起来。里屋的呼吸声渐渐匀了,一个重一个轻,像两把旧锯在墙那边一起一落。
“明早见。”我听见妈轻轻说。
“明早见。”爹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