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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门缝后

第 13 章

我端着那只搪瓷碗,凉稀饭在碗里晃。筷子头上还插着半块糟蛋,红油顺着碗边淌。

堂屋里的汗味还没散尽。

我迈不动腿。裤裆里湿冷,贴着肉,一挪步子就扯得难受。

「小勇。」

妈在里屋隔帘子叫我。

「哎。」我嗓子眼发紧。

「站外头干啥,把碗放灶房去。」

我低头看地上那只凉鞋。黑鞋面被从窗户斜进来的日头照得发亮,白边蹭了层灰。

「妈,你凉鞋掉外头了。」我话出口才后悔。

帘子静了一会儿。

「拿进来。」

我蹲下去,手指头刚捏住鞋后帮,里头还有她脚心的余温。鞋垫上印着五个脚趾头的轮廓,大脚趾那块磨得发亮。

我起身往门帘走,腿还在打摆。

「放帘子外头就行。」

我停住,弯腰把鞋搁在木门槛边。

「明早真去排队买袜?」妈在里面说,声音软下去,不是对我。

「七点。」爹从院里回来,鞋底蹭着水泥地响。

「买厚点的。」妈说。

「知道。」爹的脚步停在堂屋门口。

我听见火柴擦响,一股旱烟味飘进来。爹在门槛上坐下,背对着我。

「还杵着。」爹没回头,「碗不放灶房,等馊了喂苍蝇?」

我挪去灶房,把稀饭倒进泔水桶,碗泡进铁盆。水龙头拧开,凉水冲到手指缝里的黏浆,泛起一层白沫。

我搓了又搓。

堂屋里爹抽着烟,吐气声很重。

「老建。」妈在里屋又开口。

「嗯。」

「红的那件,你晚上想我穿不?」

爹弹烟灰的手停了一下。

「穿。」

「配啥?」妈问。

「啥也别配。」爹说。

我站在灶房门口,手还湿着,没敢往堂屋走。

「不穿袜子?」妈声音带着笑。

「先光腿穿红裤衩。」爹说,「骑上来,我看你晃。」

妈没说话。过了片刻,里屋传来床板轻轻一响,像她翻了个身。

「我睡会儿。」她说。

「睡你的。」爹把烟屁股摁灭在台阶上。

我退回灶房,后背贴着水缸。水珠顺手指往下滴,砸在水磨石地上。

爹起身去院里。我听见他在井台边打水,铁桶磕着井壁,咣当咣当。

我慢慢吐出口气。

裤裆里那东西半软不硬地顶在那里,短裤前头还洇着。我扯了扯,灰布离开皮肉,又贴了回去。

妈的凉鞋没了主人,孤零零搁在门槛边。鞋口里衬着一层黑绒,被汗浸得深浅不匀。

我挪到堂屋,捡起那只鞋,鬼使神差凑近看了一眼。鞋底沾着细沙子,边缘磨出毛边,后跟外侧比内侧矮下去一小截,是她走路外撇的痕迹。

「你拿我鞋做啥?」

妈的声音从帘子后面响起来。

我手一抖,鞋差点掉下去。

「给你放门口。」我说。

「放那儿就成了。」

我把鞋重新搁好,手指头在裤腿上来回擦。

「小勇。」妈又叫。

「在。」

「屋里抽屉里有痱子粉,你擦点在裤裆里。」她语气平常,像说今天天热,「都捂出味了。」

我脸一下子烧到耳根。

「听见没。」

「听见了。」

我逃回自己屋,关门。门板合上时没敢太响,只轻轻卡进锁舌。

我拉开书桌抽屉,痱子粉罐头还在。铁皮盖子上印着个光屁股娃娃,笑得见牙不见眼。我拧开盖,粉扑子一拍,白粉扬起来,呛得我直打喷嚏。

短裤扒到脚踝,我低头看自己。大腿根和那从黑毛被汗和精浸得粘连,龟头上还结着层半透明的痂皮。我抓起粉扑往裤裆里按,凉丝丝的,薄荷味往上窜。

我重新套上短裤,坐在床边。墙那面没声了,只有院里爹劈柴的闷响,一下一下。

我仰面倒下,盯着顶棚上发黄的水渍。脑子里全是妈的脚踩在条凳上的样子,脚背绷着,青筋细细地凸出来,凉鞋挂在脚尖上晃。

还有红裤衩在桌沿上叫日头照着,像块烧红的铁。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晚饭时天还没黑透。妈从里屋出来,换了件月白的确良衬衫,领口有两道浅蓝牙子,最上头那颗扣子空着。下身还是那条灰布裤子,腿根处有一块暗红若隐若现。

她在灶上炒豆角,油溅起来,她手腕一缩。

爹搬了小桌到院里,摆上碗筷。我端菜出去,妈跟在后面,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活结。

「去把风扇拿出来。」妈对我说。

我回屋搬落地扇,插上电。扇叶转起来,把妈衬衫下摆吹得贴住腰,两团奶子的轮廓在薄布里顶出两个尖。

我低头扒饭。

「多吃点肉。」妈夹了块五花肉到我碗里。

「嗯。」

「学习累不累。」她又问。

「不累。」

「晚上早点睡。」她说,「别熬着。」

我点头。

爹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只管喝酒,白瓷杯口碰着嘴唇,发出很轻的一声。

吃到一半,妈把脚从小皮鞋里褪出来,光脚踩在鞋面上。五个脚趾头并着,二趾长一截,趾甲涂着透明的油,在渐暗的天光里泛着点水色。

爹的目光扫过去,停了一瞬,又回到酒杯上。

「脚踝上叫蚊子咬了个包。」妈说,弯腰去挠。

「花露水在屋里。」爹说。

「你去拿。」

爹放下筷子站起来。妈把脚收回鞋里,又伸出来,脚后跟顺着鞋帮蹭了蹭。

我嗓子发干,筷子搁在碗上。

爹很快回来,手里捏着个绿玻璃瓶。他蹲下去,往掌心里倒凉水,然后抹到妈的脚踝上。

「凉得很。」妈缩了缩腿。

「别动。」爹的手指沿着踝骨画圈,又往小腿肚上抹。

我低头猛扒饭,不敢看。

「好了。」爹站起来,把花露水瓶放在桌角。

妈站起来收碗,从我身边过时,一股花露水混着油荤味。她的确良衬衫下摆擦过我的胳膊,又滑又凉。

我僵坐在凳子上,裤裆里刚拍的痱子粉开始发潮。

夜色落下来。妈在灶房刷碗,水声哗哗的。爹在院里用湿毛巾擦身子,背上的肉被月光照得发白。

我钻进自己屋,灯没开。

隔墙里屋的窗户吱呀推开,又掩上。妈的脚步声很轻,像赤着脚在水泥地上走。

「关门了?」妈的声音。

「关上了。」爹的声音闷闷的。

「挂个帘子吧,窗户亮。」妈说。

「不用,外头没灯。」

我躺在黑暗里,听见里屋的床板响了声。接着是长久的安静。

然后妈说:

「先把袜子给我。」

爹没应声。我听见抽屉拉开又合上。

「哪双。」爹说。

「黑的。」

「肉的呢。」

「在枕头底下。」妈说,「你先帮我穿上这双。」

我侧过头,耳朵贴住墙。墙皮凉凉的,有股石灰味。我的呼吸打在上面,又潮又热。

「脚伸过来。」爹说。

床板又响。妈似乎坐到了床边,两条腿垂下来。

「你轻点扯,别勾丝了。」妈说。

「知道。」

我闭上眼。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墙那面每一丝声响都往耳朵里钻。爹的手指把丝袜往上撸的声音,又细又糙,像砂纸擦着缎子。

「脚尖。」爹说。

「嗯……」妈鼻子里哼出一声。

「这双脚真白。」爹的声音压得低。

「就脚白。」妈说。

「腿也白。」爹说,「里头更白。」

「流氓话留着等会儿说。」妈笑了一下。

我小腿肚子抽了抽。手不自觉地往短裤里伸,摸到已经硬起来的鸡巴。痱子粉已经被前头渗出来的水洇成一小团黏糊。

里屋又静了。然后是一串很轻的脚步,妈在屋里走了两步。

「高跟的穿不穿。」她问。

「穿。」

「带绊那双放你车间柜子里了。」妈说,「家里只有这双圆头的。」

「先不穿鞋。」爹说,「光穿丝袜,等会儿好舔。」

我喉咙里滚出一个气音,赶紧用枕头压住脸。

「变态样。」妈啐他。

「你不就喜欢我变态。」爹说。

妈没反驳。过了几秒,她说:

「把灯关了,只留台灯。」

啪嗒一声。从门缝底下钻进来一束黄光,折在墙上,又淡下去,只剩一条细细的亮线。

「红裤衩你先别脱。」妈说。

「你穿着我脱。」爹说。

「不给你脱,自己急。」妈笑。

我手指开始慢慢动起来,不敢太快,床板会响。我咬着枕角,嘴里一股棉花味。

「老建,」妈的声音忽然近了许多,像就在墙根下,「你说小勇这会儿睡没。」

「管他。」爹说。

「万一又听见咱……他明早还上学呢。」

「放假了,不上。」

「那也不成。」

「你不叫出声,他就听不见。」爹说。

「你弄那么大动静,我憋得住吗。」妈的声音里带着嗔。

「那你就忍着。」爹话里带着笑。

「我凭啥忍。」妈忽然提高了一点,「我想叫就叫,他听就听去。」

我脑子嗡地胀起来。手指圈着鸡巴,一下比一下快地撸。

「对,叫。」爹说,「我爱听你叫。」

「你听。」妈尖声笑了一下,又断在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

接着是嘴贴着嘴的响,又湿又黏。妈的呼吸声粗起来,像风从门缝里挤进来。

「……奶子。」她喘着说,「吸那儿,使劲,嗯……乳头顶着上颚……啊——」

我的手心全是汗。鸡巴在掌缝里滑进滑出,龟头胀得发紫。

里屋的床板开始有节奏地响。不快,一下一下,像有人在上面压着被褥碾来碾去。

「进去了?」妈的声音发颤。

「还没。」爹喘着,「先在你丝袜上蹭。」

「别把袜子蹭抽丝了。」

「撕了呢。」

「你撕个试试,明早还去不去买肉色的。」妈说。

「那就光着腿出去。」爹说。

「死样。」妈笑骂,接着是一声很长的抽气,「啊——你鸡巴头好烫……顶到腿根了……再往上点……」

我侧过身,面对着墙,额头抵在凉墙上。墙那头忽然传来「啪」的一声,像爹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掌。

「啊!」妈叫短了声,「打我干啥。」

「屁股绷那么紧,放松。」

「谁让你鸡巴那么粗。」妈说,「塞在腿缝里磨,我能不夹吗。」

「想我进去就说话。」

「想。」妈说,声音一下软得像在说梦话,「想得不行了。从白天就湿到现在,红裤衩裆里全是水。老建,你捅进来,往死里干我。」

床板猛响起来。妈的声音像被人从喉咙里挤出来,尖而碎。

「啊——啊、啊——就是这里——再快——」

我手已经撸出了白沫。龟头前面淌出的水把痱子粉冲开,顺着卵蛋往下流,滴在凉席上。

里屋的动静越来越大。妈的叫声里夹着床架撞墙的闷响,铁床头在墙上碰出小凹坑。

「别、别停——」她喊,「把丝袜撕了——快撕——」

布帛裂开的细响。爹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射里面——老建——射进我逼里——烫死我——」

我腰眼一麻,精液一股股喷出来,打在自己肚皮上,又热又黏。我咬住枕头,耳朵听见里屋那边的床板最后狠撞了几下。

「啊——去了——去了去了——」

妈的叫声拔到最高,又像被猛地捂住,只剩喉咙里呜呜的颤。

里屋静下来。

我的鸡巴还在掌心里跳,精液从指缝漫出去,淌到凉席上,积成一小滩。我张着嘴喘,气都吞进枕头里。

过了很久,墙那面才有动静。妈的声音哑得厉害:

「袜子全抽丝了,肉色的还没买呢。」

「明天买两双。」爹说。

「你把我红裤衩也扯歪了。」妈说。

「哪儿歪了。」

「两边勒进肉里,像根细绳子。」

「那才好。」爹说。

「好个屁。」妈说,「下回我换条白的,带纱边的,你看了别把眼珠子瞪出来。」

「你买去。」爹笑。

「我才不去,要买你去买,顺便把票用了。」妈说。

「什么票。」

「鞋票。我要双大红的,高跟,细带子,后跟五公分。」妈说,「穿那鞋给你踩鸡巴。」

我躺在自己精液里,浑身像被抽了筋。裤衩湿透,凉席上黏糊糊地印着我的身子。

里屋的台灯忽然灭了。一线黄光从门缝底消失,四周彻底黑透。

妈最后的声音从黑暗中浮起来,很低,带着笑:

「小勇,睡了没?明天记得把凉席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