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瓶盖拧开,灌了两口温水,喉结上下滚动。浴室里方哥正给老婆揉着头发,动作不紧不慢,像给猫顺毛。我看见他低头在她湿漉漉的额角亲了一下,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了几秒才移开。老婆仰起脸,半边身子挂在他臂弯里,闭着眼笑。
我别开视线,把矿泉水瓶放回茶几,指尖还在抖。裤裆前那片深色渍已经凉透了,贴着会阴,一动就黏得发紧。我试着往沙发靠背上仰了仰,腰背僵得跟一块铁板似的。浴室的水声忽然小下去,花洒关了,只剩排风扇嗡嗡响,把一股股潮热的湿汽从门缝里抽出来。
方哥先出来,只在胯上随便围了条浴巾,头发被水浸得黑亮,水滴沿着锁骨往下淌。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从茶几下抽了包烟,坐到沙发另一头。他的大腿上还带着水,在皮面上留下一小片水痕。老婆跟在后边,套着件我的旧T恤,下摆盖到大腿中段,两条光裸的腿被热气蒸得发红。她走到我面前,蹲下来,伸手碰了碰我膝盖。
“你一直坐在这?”她声音有点哑。
我点点头,喉咙干得厉害,说不出话。她抬头看我,眼睛湿漉漉的,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人。方哥在那边点了烟,吐出一口,烟圈在室内缓慢散开。他望着天花板,像刚结束一场长跑,浑身松快。
“你老婆今天放得开,”方哥说,烟夹在指间,手腕搭在沙发扶手上,“后边腰都软了,得我扶着她洗。”
我盯着茶几上那半瓶水,没接话。方哥笑了一下,把烟灰弹进一只空罐里。老婆还蹲在我腿边,手从我膝盖滑到小腹,停在那儿,没再动。她眼睛看着我,像在等什么,又像只是累了。窗外有车流声从阳台门缝里挤进来,一声长,一声短,和排风扇的嗡鸣搅在一处。
“去洗个澡吧。”她轻声说。
我站起来时腿有点麻,裤裆那一片又冷又粘。浴室里全是水汽,镜面蒙着一层白雾,洗手台边沿还挂着几缕长发。我冲完出来,客厅里只剩老婆蜷在沙发上,方哥已经回了客房。她见我出来,坐直身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我坐过去,她靠过来,把脸埋进我肩窝里,呼吸拂过我锁骨。
那晚我睡得不沉,隔壁客房偶尔传来方哥翻身的声音,床垫弹簧轻轻响。我睁开眼,天花板上投着一小块路灯的光,被窗帘缝切成斜条。老婆背对着我,呼吸绵长,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我侧过去,伸手从后面揽住她腰,她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往我怀里缩了缩。
第二天早上我们开车回家,方哥在酒店门口跟我们道别,说下次出差再聚。老婆坐副驾,一路没怎么说话,像在补觉。回到家里,她先洗了衣服,把那条肉色丝袜晾在卫生间角落。我经过时看见袜尖上还带着一点干涸的白渍,心里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隔了大概半个月,方哥又给我发消息,先是一张订餐软件的截图,再补一句:“快到整生日了,想见见你老婆。”我盯着那行字,拇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最后回了个“我跟她说”。老婆下班回来时,我正坐在餐桌旁,手机搁在手边。她换了拖鞋,把空乘的丝巾解下来搭在椅背上,看了我一眼:“怎么脸色这么怪?”
“方哥生日,想约你那天出去。”我尽量把话说得平常。
她倒水喝,背对着我,肩膀线条在衬衫下很薄。“他什么时候生日?”
“下周五。”
她喝完了水,放下杯子,转身靠着料理台看我。她的脸被厨房的灯照得发白,嘴唇动了动:“那天下班晚,我收拾一下直接过去?”
我点头。她没再说别的,转身去换衣服。我坐在那,心里像有根皮筋,一边绷着,一边又松不开。
下周五晚上,她真的没回来。我收到她九点多发来的消息,说到了。之后手机就安静下去。我坐在阳台上抽烟,夜风把烟灰吹得四散。凌晨我实在熬不住,发了句“结束没”,也没回音。第二天中午她才发来三个字:“回来了。”
我开车去地铁站接她。她拖着登机箱从出站口出来,身上还是那套深蓝色空乘制服,丝巾解了,头发盘得有点松,几绺挂在耳后。她上车后没怎么说话,低头看手机。我闻到她身上有酒店沐浴露的味道,混着飞机上的咖啡香。
“没事吧?”我问。
“能有什么事。”她声音平淡,“就普通做爱,就是那些步骤,口交、深喉、乳交、足交、内射,一样也没少。”
她说得平静,像在报餐食清单。我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眼睛看着前面的红灯。她偏过头看向窗外,袖口滑下去一截,手腕内侧有一圈淡红的勒痕,像被领带或丝巾绑过。
我送她回家洗澡,自己坐在客厅里,手机震起来。方哥的语音,六条。我逐条点开,声音带点宿醉的沙哑,但压不住兴奋。
“你老婆真他妈会穿,那身制服一脱,里面只剩条黑蕾丝,小裙子下面连内裤都没穿。”
“先给我含了半小时,口得我腰都麻了。她深喉不呕,整根吃到底,喉咙里一缩一缩的,我差点没忍住。”
“奶子夹着也爽,抹了乳液,从我脚背一直蹭到小腹,跟拍片似的。足交技术比上次还好,脚心裹住硬生生揉出来一次。”
“后门也试了,抹了不少油,可她太紧,我顶着刚进去半个头,她就疼得直抖,一身的汗。没成,先退出来了。下次慢慢试。”
“最后一次还是内射,射得她腿心亮晶晶的,当时就顺着大腿往下流。她让我别拔,夹着我脖子亲,说全留在里面才好。”
我听完最后一条,把手机扣在膝盖上,胸口像被压了块石头,喘不上气。浴室方向传来水声,老婆在洗澡。我想起她刚才那句“一样也没少”,又想起方哥说后门没成。下身硬得涨痛,可心里像被泼了盆冷水,两种感觉绞在一起,分不出哪头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