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声一直没有停。我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那扇开了一条缝的门,像看一个陌生的房间。方哥做得很久,久到我的注意力从某个点散开,又聚回来,散开,再聚回来。屁股底下的皮质沙发被我的汗浸得有些滑,我换了个姿势,裤裆里那根东西还是硬邦邦地顶着,一阵阵地跳。
老婆在水雾里的轮廓越来越模糊,像一个被热气隔着的人形剪影。我听见她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混在哗哗的水流和肉体相撞的闷响中间,时有时无。她叫得不响,像被人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每一次都拖着尾巴,断在方哥加速的节拍里。
我数不清他们做了几次。只记得上次结束之后,方哥坐在淋浴区边沿上冲了会儿,老婆靠在他腿上喘气,两个人低声说了几句,声音被水冲得零碎。没过多久,他们又抱在一起。老婆背对着门坐在方哥身上,两条腿分在他腰两侧,自己上下动。她脖颈扬起来,湿发贴在肩上,脊柱的曲线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臀沟。方哥一手扶着她腰,一手从她肋下穿到前面去捏她的胸,指头陷进肉里,松开时留下淡红的印子。
我裤裆里又胀又疼,像憋了一泡永远撒不出来的尿。我把手按在膝盖上,指节攥得发白,可两条腿像灌了水泥,连挪个方向都办不到。浴室里的热气从门缝里一波波涌出来,扑在我脸上,带着股又香又腥的潮气,把我额角的汗都焐出来了。
“啊……方哥……慢点……”老婆的声音这次清楚了些,带着明显的哭腔。
方哥没慢。我听见水声变重,肉贴着肉拍打的动静又密又急。老婆的一只脚从门缝那侧露出来,脚趾蜷着,踝骨上挂着半脱的肉色丝袜,被水冲得缠在脚背上,像一截烂掉的皮肤。那只脚在湿滑的地砖上滑了一下,又被人拉回门里。
我闭上眼,可满脑子全是画面。方哥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进出,带着水,带着泡沫,每一次都撞到最里面。老婆的穴口被撑得满满当当,抽出来时带出一点嫩红的肉,又立刻被顶回去。她的腿根已经红了一片,分不清是热水烫的,还是磨的。她直起身又坐下去,自己找角度,把方哥整根吃进去,小腹都鼓出个浅浅的形状。
她开始发抖,从大腿内侧开始,一阵一阵地传到腰上。方哥从后面环住她,胸膛贴着她的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一边顶一边听她喘。她转过脸去亲他,舌头伸出来,两个人在水汽里互相舔,嘴角有口水丝挂着,又很快被花洒冲掉。我听见她含糊地叫了声“老公”,不知道是叫方哥,还是叫坐在外面的我。
这个念头让我太阳穴突突地跳。我睁开眼,看见门缝里两个人影纠缠着,像两条在热汽里交尾的蛇。老婆换成跪着的姿势,两手撑在小凳上,方哥从后面重新深进去,撞得她整个身体往前冲。她把脸埋进小臂里,叫声闷在喉咙里,只漏出断断续续的呜咽。方哥的大腿拍在她屁股上,又脆又响,臀肉被撞得起波,一层一层荡开。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送她去酒店,方哥后来跟我说的话。他说她水多,叫起来像猫。那时候我坐在家里等电话,四个小时抽了半包烟。现在她就在几米外,跟这个同事做爱,连门都不关,我却连动都动不了。裤裆里越来越紧,我咬住后槽牙,额头的汗流进眼睛,又顺着鼻梁滑下去。
浴室的玻璃隔断已经全蒙了雾,只能看见两个贴着的人形在移动。方哥抱她站起来,把她摁在洗手台边上,两个人正对着防雾镜。老婆的背对着门,方哥从后面进去,动作慢下来,但每一下都很重。她仰起头,嘴巴张着,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叫。方哥腾出一只手去拨她的湿发,露出整张脸。她眼神涣散,眼尾红着,嘴角有口水亮晶晶地反光。方哥贴在她耳边说话,说了什么我听不见,只看见她点了点头,把一手伸到后面去摸两个人的交合处。
“全射在里面,行不行?”方哥的声音从水声里浮出来,像隔着层膜。
我在沙发上挺直了背。
老婆没出声,只是把腰塌得更低,屁股往他胯上贴。方哥明白那意思,开始大幅抽送,次次到底,呼吸重得像在打鼾。我坐在外面,听见她终于发出了声,是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单音,像被人捂着嘴,又像从齿缝里漏出来的。
“嗯……啊……快点……给我,全给我……”
她的音量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沙哑地哭喊。方哥低吼,两手掐着她腰猛冲了十几下,然后死死抵住不动。老婆身体反弓,手指在镜面上乱抓,喉咙里挤出长长的、带了气泡似的声音。我裤裆里突然一阵湿热,像被烫了一下,可我知道那根本不是射,是胀得太久,自己流出来的东西。
浴室里只剩下花洒的水声,还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方哥缓缓退出来,我看见老婆的腿软得厉害,几乎站不住。方哥扶着她,把她带到花洒下面,调了水温,又挤了洗发水,慢慢揉她的头发。两个人在水下抱在一起,谁也不说话。
我把脸转向阳台,夜风从门缝里吹进来,吹得我脸上的汗发凉。下身那股湿黏的感觉慢慢变得明显,我低头看见裤裆前泅开一小片深色。茶几上的矿泉水还剩半瓶,我伸手去拿,手抖得厉害,瓶盖半天没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