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像被钉在沙发上,四肢僵得连指头都动不了。方哥那句话落地之后,屋子里的空气都变稠了,老婆坐在床上看我,我却没有起身。我脑子里嗡嗡响,腿上的肌肉绷着,但身体像不属于自己。老婆等了几秒,目光从我脸上移开,没再喊第二声。她往床头靠了靠,把敞开的衣襟随意拢到胸前,没扣扣子,就那么倚着,两条腿曲起来踩在床沿,破开的肉色织物从大腿一路裂到脚踝,挂在皮肤上。
方哥在阳台上点烟,打火机的亮光透过玻璃门闪了一下。夜风把烟味送进来一缕,又很快散了。我听见他吐气的声音,很轻,混着楼下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声。老婆偏头朝浴室看了一眼,又把视线落回自己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散下来的发尾。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她先动。她从床上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踮了踮脚,用手把乱掉的头发别到耳后,朝我这边走了两步。我心跳猛地快起来,以为她要来拉我。可她在茶几边上停住,弯腰捡起地上那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两口,又放回原处。她经过我面前时,我闻到她身上混着汗和方哥留下的气味,还有一点她常用的香水后调,很淡。她没看我,径直走向浴室。
浴室的门半掩着,她推开,赤脚踩在瓷砖上,声音很轻。我听见她打开花洒,水流打在瓷砖上的声音由小到大。方哥掐了烟,把烟头按灭在阳台栏杆上,也进来了。他腰上的毛巾松垮垮的,走到浴室门口,回头扫了我一眼。
“算了,给你机会你不中用。”他说得没什么语气,像在聊天气。
他推门进去,没关严,留了一条一巴掌宽的缝。正对着床这边的玻璃隔断起了雾,但上半截还能看清。老婆已经站在水下,头发全湿了,水流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淌,那身深蓝色的上下装被水浸透后颜色更深,贴在皮肤上。方哥从她身后进去,手从她腋下绕过去,贴着她前胸慢慢揉,花洒的水溅在他胳膊上。他低头亲她的后颈,老婆仰起头,靠在他胸口。
我坐在沙发上,这回看得清清楚楚。蒸汽从门缝里漫出来,带着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方哥把那件湿透的外套从她肩上剥掉,动作不慌不忙,像拆一件不打算再穿的旧衣服。外套掉在淋浴区外面的地砖上,他又去撩她腰上那条皱巴巴的裙子,湿哒哒地卷成一束,从她小腿上扯掉,也丢到一边。老婆浑身上下只剩那对细银圈耳环,水流打在她背上,她转过身来面对方哥,踮起脚去亲他。
两个人贴在一起冲了一会儿,方哥往后退了半步,坐在淋浴区角落的台子上。老婆跟着蹲下去,花洒还在头顶喷着水。她伸手去搓他的小腹和大腿,又打了不少沐浴露,掌心在他身上滑。我听见泡沫被水冲散的细微声响,还有方哥偶尔哼出的低音。老婆双手包住他的下身,顺着水流慢慢套弄,抬头看了他一眼。方哥一手撑在台子边缘,另一手摸了摸她的脸。
她没停,把湿发全拨到一边,低下头去。牙齿轻碰了他一下,方哥腹部缩了缩。老婆的嘴唇贴上去,又退开,再含进去。这个角度我正好看见她的侧脸,水从她睫毛上往下滴,她闭着眼,两腮陷得厉害。方哥的手指插进她湿发里,不按,只是松松地拢着。她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被水声盖掉大半,只偶尔漏出一两声闷闷的吞咽动静。
大约含了三四分钟,她咳嗽了一下,退出来喘。方哥站起来,把她拉到墙边,让她背靠瓷砖。他托起她一条腿,从正面顶进去。老婆的脸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手指抓在他肩胛上。方哥进得深,一下一下,瓷砖被她的背撞出闷响。花洒的水打在他后背,又溅到她胸口,她仰着头,嘴唇半张,叫得断断续续。玻璃上的雾气越积越厚,但我仍能看见她架在他腰间的那条腿在晃。
方哥把她转过去,让她两手撑在玻璃隔断上,脸朝外,正好对着沙发的方向。她的乳房压在湿滑的玻璃上,被挤成扁圆的一团,眼神被水汽模糊了,像隔着层纱看我。方哥从后面重新进,这次动作重,她的身体贴在玻璃上磨,呼出的气在表面结成一小片白雾,又很快被新的水汽覆盖。她的嘴一张一合,我看不见口型,也听不清,只看见她喉头动。
方哥做得越来越快,突然抽身,把她拽得跪下去。老婆很顺从,仰起脸,张开嘴。方哥自己扶了扶,没过几秒,精液射在她下巴和锁骨上,又被花洒的水立刻冲花,顺着胸口往下淌。她闭着眼,跪在那里等水流把脸冲干净,才睁开眼,冲方哥笑了一下。
两个人在水下又抱了一会儿,方哥抹了把她腿间,把水调热了些。浴室里的蒸汽几乎把整面玻璃都糊住了,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人形贴在一起,动作慢下来,像在水汽里摇晃。我裤子里硬得发疼,手不自觉按在大腿上,但始终没有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