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眼时,天已经大亮。窗帘缝漏进一道白花花的光,正好横在床尾,晃得我眯了眯眼。枕边手机振个不停,像条被踩住尾巴的鱼,嗡嗡嗡地往床头柜边缘蹭。我撑着发沉的脑袋翻了个身,把手机摸过来,屏幕亮起来那一刻,满屏红点差点把我刺清醒。
未接来电十七个,全是老婆打的。后面跟着一串消息,红的绿的挤在一起,最末一条显示凌晨四点五十二分。我点开,她第一条消息压在昨晚十一点:你猜他今晚射了几次。第二条隔了四十分钟,是句语音,我点下去,她的气音混着风响,说记不清了,里头没停过,后来她跪在洗手台前照镜子,腿还在打颤。第三条是张照片,黑丝裹着的小腿从浴缸边伸出来,脚尖绷得笔直,脚背上一片水光。
我嗓子眼发紧,掀开被子坐直,把语音从头又放一遍。她的声音黏糊糊的,像半睡半醒,又像被弄得没力气,说小张特别吃她那身空乘制服这口,看见她扣衬衫扣子就受不住,从后面搂着她腰不肯松手。我往下划,凌晨一点有一段视频,封面是她仰躺在床尾,脑袋后仰悬在床边,嘴唇被顶得微张。我点进去看,镜头架在床头柜上,把整片床照得清清楚楚。
小张站在床侧,光着上身,两条腿岔开,捧着她的脸慢慢往自己胯间按。她喉颈的弧线绷成一条,鼻子里断续地哼,唇角有水光溢出来,顺着脸颊滑向太阳穴。他退一点,再往里送一截,整根没到底时她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他顿住等她,又缓缓抽出去。她偏过头喘气,腮边沾着沫,抬眼往上望他,那截通红的柱体还抵着她下唇。我盯着屏幕,心跳擂在耳膜上,手把被角越攥越紧。
后面的语音她断断续续补着:他喜欢她躺成那样,说那样看得清她喉结滑。她说开始总想呕,后来把脖子放软,他就慢慢顶到最里,她连他小腹的皮肤都贴得着。我呼出口气,把视频往前拖,画面跳成浴室里的场景,墙壁瓷砖映着两个人的影子。她穿着制服衬衫,扣子全散,呢绒窄裙缠在脚踝处,黑丝袜被水淋得透亮。小张把她抵在洗手台上,从后头进去,镜子里她垂着眼,发髻散掉大半,湿发贴着腮,嘴微张着,像在数他的频率。
我这时才发现自己从醒来就硬着,内裤前头支得难受。我没管,继续往下翻。两点多又有几条消息,老婆说他们到了阳台。我手一停,又点开那段视频。画面很黑,只有远处的城市灯火投进来,把两个人的轮廓勾出毛边。她手撑着栏杆,制服裙摆被掀到腰上,黑丝后腰处泛着细碎的光。小张从身后贴住她,一手环着肩,一手按住她小腹,她朝外弓着背,夜风吹得她衣摆乱翻。我听见她的声音夹着风声,又低又碎,说轻点,隔壁会不会听见。小张没答,只把脸埋进她后颈,腰胯顶得更快,她的哼声散在夜色里,像被风掀碎。
我翻身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街道已经热闹起来,人车成流,日光白得刺眼。我背靠窗框,又把手机举到眼前。最后一段视频拍的是凌晨三点,她骑在他身上,空乘衬衫半挂在臂弯,胸前被两团白肉挤得晃。她一手揪着他头发,一手撑在他胸口,碾磨的幅度不大,但她每次沉腰都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拍视频的角度歪着,只照到她汗湿的后背和那截被黑丝裹着的臀,沟底一圈亮晶晶的湿痕。她在语音里说,那时候她已经没力气,全凭他掐着她腰往上顶,后来他让她趴好,重新从后面来。我听到这里,握手机那只手有些发潮。她说他每次要射都会问她,射哪里,她只说随便。于是有的留在她腿上,有的留在制服前襟,还有一部分在阳台那会儿滴到了楼下。我闭了闭眼,脑里过着她描述的画面,像有人把火炭堆在我下腹,越烧越旺。
这时手机又振,是老婆刚发来的消息:醒了么。我回了个字,醒。她立刻打过来,我接起。她先是笑,说昨晚打那么多通我都没接,早知道该给我留个窗户缝。我问她人呢,她说小张刚洗了澡出门买烟,她一个人坐在窗边。我听见她那边有打火机翻盖的脆响,接着她呼出一口长气,说:“你那些视频慢点看,昨晚他像吃错药,我嗓子都叫哑了。”她的声音确实比平时粗,带着点颗粒感,尾音软塌塌地垂下来。
我嗯了一声,又问她疼不疼。我听见她起身的动静,像把腿从椅子里抽出来,说腰酸得厉害,走路时两腿发软,连爬那半层台阶都扶着墙。说完又补一句,说小张抱着她去洗澡,她靠在他身上快睡着,热水浇下来时他还在她后面蹭。我沉默几秒,说我现在回去。她在那头嗤地一笑,笑得又懒又甜,说:“你回来干什么,来闻味儿吗?”我没接话。她也不再问,只说自己再去躺会儿,让我把视频慢慢看。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丢回床头,脱了内裤走进浴室。冷水浇下来时,我胳膊撑着墙,想起她在阳台的样子,风把她的呻吟吹得断断续续,忍不住把额头抵在瓷砖上。掌心裹住自己,动得又重又快,没用多久就交代出来,混着水流顺着腿根淌下去。擦干出来,我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床边又点开那张照片,把昨天她坐在马桶盖上、黑丝裂口的那张和今早仰躺床尾的截屏并排一起看。两张都化着浓妆,口红完整,眼神一个挑衅,一个涣散。
手机又亮一下,是老婆发来一句:今晚他买了束花回来,不知道谁教他的。我低头盯着这几个字,拇指在屏幕边沿蹭了蹭,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