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时,枕边又只剩她睡过留下的凹痕。窗帘缝漏进一线灰白的光,我摸过手机看一眼,刚过六点。这已经是连续第四天,她没在我身边过夜。我坐起身,肩背有些僵,趿着拖鞋出卧室,走廊里浮着极淡的粥香。
厨房亮着灯。小张背对着我站在灶前,拿木勺在锅里慢慢搅,肩胛骨把T恤撑出两道凸起的棱。老婆不在厨房。我端着水杯走过去,他只回头冲我抬了抬下巴,没说话,又转回去看火。我靠在水池边,听见他喉咙里轻轻哼着一段不成调的歌。
卫生间门响了一声,老婆从里面出来。她头发半湿,裹着条浅灰浴巾,光脚踩在地砖上。看见我,她没停步,只朝小张那边扫一眼,低低地说:“粥别熬太稠。”小张应了一声“好”,声音还带着早起的沙。老婆经过我面前,浴巾边沿有一小块颜色深些的湿痕,贴在她大腿中段。她没看我,径自回了主卧。我站在原处,水杯握在手里,半晌才送到嘴边。
从那天起,我撞见他们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是声响先到,有时是画面先入眼。有一回我夜里去客厅找打火机,没开灯,借着窗外路灯的光,看见沙发那头有影子在起伏。老婆骑在小张腿上,睡裙堆在腰际,上身只挂着一件半解的吊带。她的呼吸又碎又黏,偶尔漏出一声极轻的“啊”,尾音拖得又细又长。小张两只手掐着她的腰,指节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我站在餐厅的暗处,没再走一步。地板的凉意从脚底爬上来,我攥着打火机,指腹在金属壳上来回摩挲,始终没有按下去。
又一次是傍晚,我提前从公司回来,一开门就听见浴室里有水声和说话声。门没关严,巴掌宽一道缝往外冒热气。我换鞋的动作放得极慢,鞋架旁那滩水渍正慢慢洇开。浴室里头,小张坐在一张塑料矮凳上,老婆跨坐在他腿上,两条胳膊环着他后颈。花洒还开着,水线砸在她肩胛上,顺着腰窝流下去。她仰着头,嘴张着,喘得比水声还急。小张低头含着她胸口,舌尖从乳下往上舔。老婆没发现我,只把小张的脑袋往自己身上按,脚跟在地砖上绷成两条弧。我整个人定在玄关,手里还拎着脱了一半的鞋子,裤裆慢慢胀起一个弧度,顶得布料发紧。我往后退了半步,鞋跟碰到门板,极轻的一声,被水声吞得干干净净。
我始终没有出声。每回都是这样,躲着,看一段,再悄悄退开。有时在阳台,有时在书房拐角,有时就在门口。我看她在浴室被顶得踮起脚尖,看她在餐桌旁被撩起裙摆,看她在窄小的储藏间里扶住墙喘不过气。她的身体像被慢慢撑开,从最初的羞赧演成如今这副贪婪。我分不清自己心里是酸涨更多,还是那要命的兴奋更多。每看一次,我的身体都会背叛我,硬得发疼,像有火从下腹窜上来,烧得人发昏。可我从不出声,也从不走进去。
有一个晚上,我已躺下,卧室门被从外推开。老婆站在门口,身上只套着我那件旧衬衫,下摆勉强遮住腿根。她没进来,只靠在门框上看着我,呼吸有些急。走廊的光把她两条腿照得发白,膝盖处有一小片红,像跪压久了留下的印子。我撑起身,问她怎么了。她不答,单把衬衫下摆撩起来,露出光裸的小腹,再往上。她的内裤已经不在。我盯着那处,喉头发紧。她就那么站了几秒,然后放下衣摆,说一句“我渴了,倒杯水”,转身往厨房走。我听着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变轻,直到被厨房的橱柜开合声盖住。
白天他们也不再有太多遮掩。小张坐在沙发打游戏,老婆会直接过去半躺进他怀里,拿脚尖去蹭他小腿。他一只手仍按着手机,另一只从她腰后绕过去,顺着她睡裙的领口探进去。我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假装看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老婆会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重,偶尔把小张的手从衣服里按下去,又被他反扣住往更深处带。整个客厅只剩游戏音效和布料窸窣声,还有我心跳撞在耳膜上的闷响。我就在那坐着,始终没有站起来,也没说一句话。
小张越来越习惯在我面前碰她,像是确认了我只是看,不会管。有一回晚饭后,老婆在厨房洗碗,小张从后面贴上去,下巴搁在她颈窝,两手从她腰侧往前滑。她没躲,只偏过头去,正好看见我站在门口。她与我对视一眼,没停,反而把臀往后送了一点,小张的手就从她裙摆下钻进去。我看着她被小张的指节顶得轻轻踮了踮脚,手里的碗筷磕在槽边,叮当一声。我心跳得极快,掌心全是汗,却还是慢慢踱回客厅坐了下来。
那之后我开始习惯在固定的位置等。晚上他们若在客厅,我便坐在靠阳台的藤椅里,那位置斜对着沙发,能看见大半。老婆从不赶我,她只是把动作做得更慢,像是故意拉长。小张把她放平在沙发上,从锁骨一路亲下去,她两条腿曲着,脚踝挂在扶手上。她偶尔侧过头来看我一眼,那眼神又湿又亮,像在问我看够了没有,又像在叫我别走。我隔着几米远,腿间硬得抵住裤链,却只把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手指抠进自己的上臂。
有一晚,我在书房回消息,老婆推门进来。她光着脚,身上只着了条很薄的吊带睡裙,胸前两点在布料下顶出清晰的印。她反手合上门,走到我椅子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我腿间。我呼吸一滞,她已蹲下来,把脸贴在我膝盖上,轻声说:“你总忍着,不难受?”我低头看她,她头发散开,铺满我一边大腿。我没回答,只把手放进她发间,指腹一点点梳过去。她又说:“你要当观众,就好好看。”说完她站起来,拉起我一缕袖口,把我往门外带。
我跟着她走到客厅,小张已经靠着沙发坐在地上,正翻手机。老婆走过去,跨坐在他腿上,两条胳膊攀住他肩膀,把唇贴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小张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整个人像被按下开关样绷起来。我退到藤椅旁,手插进裤兜,掌心贴在大腿外侧,摸得出筋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