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监控前又套弄了一会儿,喉咙干得厉害,到底没等到小张再进房间的画面。屏幕里的老婆已经合上眼,呼吸渐渐匀长,一只手搭在先前被弄乱的被面上。我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擦掉掌心和腿间的粘腻,仰面倒在枕头上,天花板的灯晃得人发晕。
第二天傍晚我才从酒店回去。进门时玄关那双细高跟还是老婆的,旁边歪着小张的运动鞋。屋里静了一瞬,厨房传来炒菜的声响,老婆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小张靠着门框跟她说话。她看见我,只抬了抬下巴:“回来了,洗手吃饭。”
那晚我睡得浅,半夜醒来时身边空着。我支起身听,走廊那头有极轻的说话声,辨不清字句,过了一会儿又静下去。我翻了个身,没去寻她。
往后的日子,这成了一种没摊开来说的秩序。晚饭后老婆收拾完碗筷,常先往小张住的房间走,有时候端着盘切好的水果,有时候什么也不拿。那扇门掩上后,我在书房待到很晚,出来时走廊已经暗了。偶尔那扇房还从底下漏出一点暖光,偶尔黑着。她回来时我已躺下,她带着刚洗过澡的潮气钻进来,贴着我时身上有沐浴露味,腿心却常还带着没擦干的滑。有时她整夜不归,我清晨去厨房倒水,路过那间房,门半掩着,能看见她裹着小张的被单睡在床边,一条腿垂在沿外。
白天他们也不大避。小张在卫生间冲澡时,老婆会直接推门进去递浴巾,出来时嘴角带着点水光。有回我在阳台抽烟,听见厨房那边传来碗碟轻碰声,以为她在收拾,走过去才看见她被抱坐在料理台上,围裙勒着腰,两条光腿挂在小张臂弯里。他们没发现我,小张埋在她颈窝又亲又喘,老婆仰着头,咬着下唇朝窗外望,眼神没焦。我退了两步,回阳台把烟抽完,烟灰落在指尖也没觉着烫。
但每次我在场,老婆总还有分寸。他们从不在我眼前真做到底,像是留着最后那点绷着的东西给小张,怕他犯怵。只是那点分寸越来越薄,像件被扯松的衣裳,该露的都遮不住了。
一周后某个午后,老婆轮休。我坐在书房回邮件,听见她高跟鞋声从走道一直响到小张那间房门口。那鞋跟细,踩在木地板上笃笃的,像故意敲给人听。我抬头看,门虚掩着,她没进去,只在门口叫了声:“小张,来帮我看下衣柜上层的东西。”
小张应声出来,跟她进了主卧的衣帽间。我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停在键盘上,半晌没动。过了大约一刻钟,老婆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是她压着嗓子说的话:“他硬了,我还没碰他。就看你给不给。”
我喉结滚了滚,回她一句:“别关着。”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主卧那边静了很久,然后有衣架碰撞的轻响,接着是拉链拉开的声音。我从书房出去,走到过道拐角时停住,从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主卧门口斜开的一小寸缝隙。里面光线昏黄,老婆那套深蓝色空乘制服就叠在门边矮柜上,旁边还搭着双肉色丝袜,最上面搁着她常穿的黑色细高跟。衣帽间里,小张被老婆按在柜门边站着,上身衣服还穿着,牛仔裤褪到脚跟,裤链歪在一旁。老婆跪下去时,他整个人往后一撞,后脑轻磕在柜板,喉咙里滚出半声喘息被他自己掐断了。
我退到墙后,后颈抵着冰凉的墙面。屋里响起黏腻的水声,细密,断续,像有什么被慢慢含进去又松开。小张的喘气声压不住,断断续续地冒出来,偶尔夹一句低哑的“姐”。老婆没说话,只偶尔发出被噎着的轻咳,然后那水声更响。我闭上眼,脑里全是她跪在我面前时的模样,舌尖先绕一圈,再整个吞下去。那种记忆和此刻门后的声响叠在一起,让我腿间胀得生疼。
过了好一会儿,小张忽然粗声喊了句“姐,别”,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老婆说:“别动,腿分开点。”她的声音又哑又稳,像在哄,又像在命令。接着是小张倒吸气的声响,衣帽间的镜子被撞得晃了一下。我听见他断断续续地喊:“姐……你坐上来……求你了……”
老婆笑了一声,极轻,随后是鞋跟在地上刮过的声响。我猜她是背对着他坐下去,难怪后来只听见小张的闷哼和皮肉相接的拍击声,一下一下又重又慢。她的呻吟被压抑在喉咙里,偶尔漏出来,像从齿缝里挤出的呜咽,又软又颤。我靠在墙边,手无意识地按了按发紧的裤裆,没再往前。
那场持续了很久。结束时屋里静了,只余两人粗乱的呼吸。我走回书房,把门带上的声音不大。过了几分钟,老婆推开书房门,身上已经换回平时的睡裙,脸上潮红未褪,头发松松挽着。她瞅我一眼,把一杯水放我手边,淡淡说:“听见了?”我嗯了声。她低声说:“他喜欢那套蓝的,你以前也喜欢。”说完就走,轻飘飘一句话,像在空气里留了条尾巴。
自那以后,小张变得更黏老婆。周末晚老婆若去他房间又不回来,第二天小张会早起来做早餐,煮粥煎蛋,动作轻手轻脚,像是怕吵醒她。有回我不在家,老婆发来一张照片:她穿着那套空乘制服歪在沙发里,丝袜被扯破了一道,细高跟还挂在脚尖。照片下跟一句:“他受不了这样。”
我回她:“怎么弄的?”她过了会儿发来视频,十几秒,镜头晃得厉害,只拍到她的小腿和高跟鞋在床边乱晃,小张的背挡在画面前,正压着她一下一下地撞。视频最后她伸手把手机抬高,自己的脸入画,眼神又湿又散,嘴唇半张,对着镜头做了个“回来”的口型。那晚我把车开得飞快,进门时老婆已经睡了,嘴角还挂着一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