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那儿没动,直到卧室里彻底没了声儿,才把运动裤提了提,光脚踩在地板上走过去。门没关严,我侧身进去,老婆背对着门口蜷在被子里,肩胛骨随着呼吸轻微起伏。我坐到床边,把手搭在她胳膊上,她没回头,嗓子有点闷:“他走了。”我嗯一声,掌心顺着她小臂滑到手背,指头一根一根扣住。她这才翻过身,眼里没有哭,就是有点空,嘴唇抿成一条线,像在等我先说。我低头凑近她耳边,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她叹了口气,说小张刚进来时还挺正常,可手一挨上她肩膀就抖得厉害,整个人像绷紧的弓弦,后来好不容易躺到她旁边,下面却始终软着。她说她能感觉到他在拼命想进入状态,可越急越不行,最后他爬起来说对不起,自己没脸见她。
我听完没说话,手指抚上她耳垂轻轻揉。她垂下眼,说估计是知道我在外头,心里那道坎过不去。我告诉她明天我出去一趟,晚上不回来,让家里只剩他们俩。她抬眼看了我几秒,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把脸埋进我怀里,额头抵着我胸口慢慢磨。我搂着她躺下,被子拉到肩头,手从她衬衫下摆伸进去,贴着后腰那截皮肤来回抚弄。她呼吸渐渐稳了,腿无意识地往我这边凑,膝盖顶着我大腿。我们什么也没做,就这样抱着躺到后半夜,我耳边全是我自己擂鼓似的心跳。
第二天清早我起来时,老婆已经在厨房忙活。她换了条浅灰家居裙,裙摆到膝盖,头发松松挽着,后颈露出一小片细白的皮肤。我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她手里还在搅着锅里的粥,只偏过头拿嘴唇蹭了蹭我下巴。小张的房门关得死紧,直到我吃完早餐也没打开。我不去催,只在玄关换鞋时提高声音喊了一句:“我今晚不回来,公司有事。”屋里静了两秒,老婆从厨房探出头,看着我点头,眼神里那点柔软让我差点走不动路。
门合上之后我在楼道站了半分钟,才慢慢下楼。外面天光已经大亮,我开着自己的车在市区兜了两圈,找了一家离住处不算远的商务酒店办好入住。房间里遮光帘拉到底,空调吹出低低的嗡鸣,我脱了外套躺在床上拨视频给老婆。她接得快,画面里她坐在卧室床边,身上还是那条家居裙,背后是整理到一半的衣柜。我压低声音问她怕不怕,她摇摇头,说白天就他俩在家,跟平时一样。我让她晚上把门锁好,但小张那间门别锁。她怔了一下,随即明白我的意思,脸颊慢慢浮起一层薄红,小声说:“知道了。”我盯着屏幕上她锁骨下方那截肌肤,喉咙有点干,又叮嘱她别太主动,给他留点余地。她“嗯”了一声,正要说什么,外面传来小张开门的声音,老婆飞快说了句“他起了”,便挂断。
我靠在床头,时间像被拉成一根极细的线。中午我点了外卖,随便扒了两口就放到一边,手机扣在枕头旁,隔一会儿就亮一下,大部分是工作消息,没有一条来自她。我心里像有蚂蚁在爬,想发消息问进展,又怕打扰,几次拿起又放下。直到下午四点多,手机忽然连续震了好几下。我划开一看,是老婆发来的照片。第一张是厨房里那件浅灰家居裙搭在椅背上,第二张是她穿着条浅色吊带裙站在阳台上收衣服的背影,风把裙摆吹起来一截,两条长腿光裸到脚踝。第三张点开,我整个人从床上坐直了——她坐在卧室窗台上,裙摆撩到大腿根,一条肉色丝袜才穿到一半,脚趾绷着,身后纱帘透进夕阳的橙色光。她把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下半张脸,下唇湿漉漉的,像刚舔过。
我立刻拨语音过去,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接,声音压得极低,尾音有些发颤:“他在外面打游戏,我躲在屋里换衣服。”我握着手机,呼吸粗重起来,问她小张今天怎么样。她说他一天都魂不守舍,吃饭时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稳,还差点把汤碗碰翻。我笑了一声,又问她准备穿什么。她顿了两秒,说穿那身空乘制服,加肉色丝袜。我问她要不要再喷点香水,她轻声说已经喷在耳后和手腕上了。我闭上眼,几乎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甜腻的气息,胯下那根不知不觉硬起来,抵着西裤拉链发胀。我低声说:“今晚别关门。”她嗯了一声,气音从听筒里钻进来,像一根羽毛搔着我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