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小张拉开门出来,裤腰松垮地挂在胯上,一件旧T恤前襟被水溅湿了几块,贴在胸口。他用干毛巾胡乱擦着头发,朝客厅这边看了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去,拖鞋底踩着地板,发出轻微的吧嗒声。
老婆起身去阳台收衣服,经过他身边时带起一阵风,混着沐浴露和潮湿的水汽。小张往旁边让了让,脚跟碰着门框,整个人贴墙站着。我瞧见他喉结动了动,耳朵尖有点发红。
“哥,我洗完了。”他说着往客房走,步子迈得急。
“早点睡,明早我带你出去转转。”我应道。
他关上门,客厅重新静下来。老婆抱着衣服进来,在沙发上叠,把她的文胸和丝袜分开放。一条肉色长筒袜从衣堆里滑出来,软塌塌地搭在我膝盖上。我捡起来,丝料滑腻,掌心有点湿气,不知道是刚洗过还是没干透。
“没晾干?”我问。
“晾了,就这条,可能收早了。”她头也没抬,继续叠她的制服裙。
我打量那条丝袜,宽口松紧带那截被撑得有些松,脚尖处勾了道极细的线。正要递还给她,客房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什么东西撞在木门上。我下意识侧过头,没动。
老婆也听见了,停下手里活计,朝客房瞟了一眼。“他是不是不习惯,睡不着?”
“可能吧。”我说着把丝袜塞回她手里,起身往厕所走。经过客房门口时,里面灯已经关了,门缝下漆黑一片。
第二天小张起得很早。我出卧室时,他已经蹲在阳台上刷那双帆布鞋,袖子撸到手肘,小臂上绷着青筋。听见脚步声,他抬头叫了声哥,又低下头去。我绕着客厅走了一圈,看见昨晚他擦头发的毛巾整整齐齐搭在椅背上,蛇皮袋也靠墙放好了,拉链只堪堪合上。
下午老婆飞短途,午后出门前在卧室换制服。她背对着房门脱睡裙,肩带滑下来的时候,我瞥见小张正从客厅经过,步子慢了一瞬。他手里端着空水杯,眼睛朝半掩的门缝斜了一下,随即转开,喉头滚了一滚。
“你嫂子今天飞哪?”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倒水。
“没问。”他低头喝水,杯口抵着下唇,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到了傍晚,老婆还没回来。小张坐在地板上拆一个旧电扇,说是扇叶不转,看看是不是线断了。我站在旁边递工具,他埋着头,后颈汗津津的,几根碎发粘在皮肤上。修到一半,他忽然停了,说想洗把脸,起身往卫生间走。
卫生间的门半开着,里面晾衣绳上挂着老婆昨晚收进来的东西,一条黑色连裤袜垂在最边上,裆部的两条腿还滴着水。小张洗了脸出来,脸比刚才还红,眼珠子往那丝袜上扫了一眼,又扫了一眼。他大概以为我没注意,其实我全看在眼里。
晚上老婆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她卸了妆从玄关进来,头发盘得有些松,制服外套搭在臂弯里,人累得不想说话。我坐在沙发上,看她把外套挂好,又弯腰脱掉平底鞋,脚后跟被鞋边磨出两道红印。她赤脚踩在地板上,走了两步,瞥见客房亮着灯,声音放轻了问:“表弟呢?”
“屋里。今天修了一下午电扇。”我朝那边抬了抬下巴。
她“嗯”了一声,拎着换下的内衣裤和丝袜去卫生间,擦过我膝盖时,制服裙摆扫到我的小腿。那裙摆的布料挺括,边缘带着她身体的温度。我后颈一阵发麻,某种念头从胃底往上顶。
她出来时手里空了,卫生间的门重新关好,磨砂玻璃透出暖黄的光。我听见花洒又响了,这回是她。水声嗡嗡淋下来,像细密的砂纸打磨空气。
我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旧小区的门锁早就松了,合不严,留着一道二指宽的缝。透过那条缝,能看见她脱下衣服,把换下来的丝袜团成一团,扔进塑料盆里。肉色的一小团,浸在浅水底,慢慢舒展开。
我站在那儿,心跳鼓着耳膜。想起小张下午看丝袜的眼神,又想起老婆说过,男的就没有一个不喜欢丝袜。两件事在脑子里撞在一起,溅出点火星。
等她洗完出来,我已经坐回沙发上,手里握着遥控器换台。她坐在我旁边擦头发,腿上的水汽还没干透,皮肤被热水蒸得发红。我看了她一会儿,说:“小张今天老往你丝袜上瞅。”
她擦头发的手没停,只掀了掀眼皮:“正常。男的都那样。”
“你说,他会不会拿来干别的用?”我把遥控器放下,侧过身看她。
她没接话,但嘴角动了动,像在忍笑。“你要真想知道,明天你翻翻他包。”
我喉咙有些干,拿过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她擦完头发,把毛巾扔进洗衣筐,脚伸过来勾了勾我的腿:“你什么表情,像憋着什么坏水。”
“哪有。”我笑了笑,手复上她的膝盖。那膝盖上还带着热水的余温,滑得像剥了壳的蛋。我往下摸了两寸,她没躲,反而把腿分开了些,睡裙堆在腿根,露出一小片白得发亮的皮肤。
当晚作爱的时候,她格外放得开。我趴在她身后,她跪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腰压得很低。我进去的时候,她呼出一声又长又颤的气音,臀往上送,撞着我的小腹。我抓着她两只手腕按在床单上,一下一下顶到最里,她声音抖起来,断断续续地叫:“就那儿……别停……”
我脑子里全是小张碰她丝袜的画面,腰上发狠,撞得床板咯吱响。她回头看我,眼神迷蒙,嘴半张着,舌尖舔过下唇。我俯下去亲她后颈,她整个人缩了缩,里面绞得厉害。我贴着她耳朵问:“爽不爽?”
“爽……”她声音含混,手指死死揪着床单。
我伸长胳膊拉开床头柜,摸出一条肉色丝袜,缠在指间揉成一团,递到她鼻尖。她别过头不闻,耳根却红透了。我偏不放过,把丝袜蒙在她眼睛上,隔着丝料亲她的嘴。她呼吸更急,两条腿夹紧我的腰,脚背绷成一张弓。
“你倒是越来越会玩了。”她喘着说,尾音散在枕头里。
我没作声,只把丝袜从她脸上扯下来,绕在她手腕上,轻轻绑了个结。她“啊”了一声,没挣。更深的水声从我们交合的地方响起来,混着她喉咙里的轻哼。我又顶了十几下,最后一股脑交代出去,她身体跟着抖,小腿挂在我臂弯里,半天没放下来。
完事后她拆掉手腕上的丝袜,扔到床头,翻身平躺着喘气。过了好一会儿,她问:“你到底在盘算什么?”
我支起一条胳膊看她。她脸上汗津津的,几绺头发贴在额角,嘴唇被亲得发红。我说:“也没什么,就觉得小张年轻,火力旺,放家里总不是个事。”
她扭过头来看我,眼睛里还带着层水汽:“怎么说?”
“你说呢。”我伸手抹掉她嘴角一点水光,声音压得很低,“亲戚才好下手,知根知底,不怕出事。”
她没同意,也没反驳,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胸口。
那晚我睡得不沉,半梦半醒间总觉得客房里有动静。第二天一早起来,老婆还没醒。我轻手轻脚走到小张门口,想敲门叫他吃早饭。手抬起来,又放下。最后折回客厅,倒了杯凉白开灌下去。
晌午老婆去公司开会,家里只剩我和小张。他坐在地板上摆弄手机,两腿盘着,远远看去胯间鼓起小小一团。我走过去,丢了瓶汽水给他,在他旁边坐下。他接住,拧开盖灌了一大口,喉结一上一下。
“昨晚睡得好不好?”我问。
“还行,就是有些闷热。”他抹了把下巴上的汽水渍。
“这房子透气差。”我说着,视线落到他身后那个鼓囊囊的蛇皮袋上,袋口半敞,露出里面几件叠得不齐的衣物。最上头压着只旧钱包,旁边是一小团揉得皱巴巴的浅色布料,不细看还以为是抹布。
我心里一跳,嘴上没停,说南边那扇窗白天记得开。小张点点头,没发现我目光落点。
下午老婆回来得早,进门就进了卫生间。我听见塑料盆磕着地面的声响,像在翻找什么。过一会儿她出来,手里拎着昨晚那条肉色连裤袜,已经洗过,水珠顺着袜尖往下滴。
“怎么了?”我坐在沙发上问。
她把丝袜举起来,对着光线看了看,眉头轻轻皱起:“这里怎么这么硬,像沾了东西。”
我站起身走过去。那条丝袜的裆部往上一点的位置,有一小片干结的浅白色痕迹,虽然被水冲过,可有些已经渗进丝料纹理里,摸上去微微发硬。我抬头看她,她也正看着我。
“昨晚我洗的时候没注意。”她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嘴角一扯,没压住笑:“小张干的。”
她把手里的丝袜垂下来,神情复杂地看了客房方向一眼,半天没说话。
我把她拉进卧室,关上门,压低声音说:“怎么样,要不要试试他?亲戚归亲戚,都是成年人。你要是点头,我想法子安排。”
她背靠在门板上,胸口微微起伏,睫毛垂着,像在认真琢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丝袜丢到我怀里:“看你那样,早就想好了吧。”
我笑着把她搂紧,低头亲她的额角。她没躲,手搭在我腰侧,指尖轻轻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