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燒穿了我背脊的皮膚。那股熱氣順著傷口往裡鑽,像有千百根針同時刺進肌肉。我的身體本能地想要蜷縮,但四肢被鐵叉釘死在屠宰架上,連彎曲膝蓋都做不到。炭粒黏在燒爛的肉上,每一次呼吸都讓背部摩擦更劇烈。
「快把她弄出來!」母親艾莎的尖叫聲從人群後方傳來,「肉會燒焦的!」
「閉嘴!」父親吼回去,他一腳踩進炭火邊緣,伸手抓住我手腕上的鐵叉。鐵叉已經被烤得發燙,他的手掌碰到金屬時發出輕微的滋滋聲。「操他媽的——馬克!拿鉤子來!」
馬克從工具棚衝出來,手裡拖著一根長長的掛肉鉤。他繞到烤爐另一側,把鉤子塞進我肩胛骨下方的肌肉裡。金屬刺穿皮肉的感覺清晰得可怕,我能聽見自己身體被穿透的聲音——噗嗤,像戳破一層濕紙。
「一、二、三——拉!」
兩個人同時使勁。我像一條死魚被從炭火裡拖出來,摔在泥地上。背部還冒著煙,沾著的炭粒在翻滾中脫落,帶走好幾塊皮。露娜端著水桶過來,直接潑在我身上。冷水澆在燒傷處,刺痛讓我全身抽搐,喉嚨裡溢出嘶啞的嗚咽。
「她還在動,」傑克說,蹲下來看著我的臉,「跟條蟲一樣。」
「當然還在動,」父親用靴尖踢了踢我的側腰,「才烤了半小時,裡面還是生的。得重新固定。」
他轉身走向工具棚,很快拖出另一根鐵簽——比之前那根更粗,前端焊了鐵環,末端帶著螺紋。那是他們用來串整頭豬的簽,直徑有小臂那麼粗。
「這根不會斷,」他把鐵簽丟在地上,發出沈悶的金屬撞擊聲,「把她翻過來,從前面穿。」
馬克和傑克同時抓住我腳踝上的鐵叉,把我的身體翻成仰躺。背部沾滿泥巴和炭灰,傷口和砂礫混在一起。蒂爾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把廚刀——刀刃上有細密的鋸齒,是她平常切火雞用的那把。
「腿掰開,」父親說。
傑克抓住我左膝,馬克拉住右膝,同時向外壓。那兩個膝關節已經僵住了他們使勁掰的時候我能感覺到韌帶在拉長,像橡皮筋快要繃斷。大腿內側那些被割過的傷口又裂開,滲出淺淺的血珠。
父親把鐵簽的一端抵在我恥骨上方,那個位置之前被鐵簽穿過一次,皮膚上還留著暗紅色的圓形傷疤。他用腳踩住鐵簽的尾端,雙手扶著簽身對準位置。
「壓住她。」
馬克整個身體壓在我上半身,胸口抵住我的鎖骨——不對,不能寫這個詞。他用手肘壓住我的肩頭,傑克則跪在我兩腿中間,雙手按住我的骨盆。
父親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了兩下,然後握緊鐵簽。
「忍著點,小母狗。這一下會很痛。」
他使勁往下壓。鐵簽的尖端刺穿我那塊舊傷疤,擠開皮下組織,順著恥骨後方的空隙往腹腔裡鑽。我能感覺到金屬在體內推進的過程——它先碰到了什麼硬的東西,可能是髖骨的邊緣,然後滑過去,進入柔軟的臟器之間。
「呃——」我從喉嚨裡擠出聲音。
「別停,」露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端著一個大鋁盆蹲在旁邊,「繼續穿,穿過去才能固定。」
父親換了口氣,雙手握住鐵簽中段,整個人的體重壓了上去。鐵簽更深入,我能感覺到它穿過腹腔的過程——經過胃的位置時有個輕微的轉向,然後繼續往胸腔方向走。
「碰到肋骨了,」他說。
「轉一下,」馬克說,「從肋骨中間穿過去。」
父親轉動鐵簽,調整角度。那股扭力透過金屬傳到我體內,像有人在我肚子裡攪拌。他使勁往前推,鐵簽擦過某根肋骨的邊緣,發出輕微的刮擦聲——我能聽見,因為聲音透過骨頭直接傳進耳朵。
尖端從我左側胸口下方穿出,刺破皮膚,露出大約三厘米長的銀白色金屬。血順著鐵簽往下流,滴在泥土上,很快被吸收。
父親繞到我頭頂那側,抓住露出來的尖端,使勁往外拉。鐵簽從我體內穿過帶著內臟的碎片一起被拖出來。完成時他站起來,鐵簽兩端各露出大約半米,像一根巨大的烤肉棒把我串在中間。
「架上去,」他說。
馬克和傑克一人抬一端,把我連同鐵簽一起扛起來,重新架到烤爐上。這次鐵簽卡在爐口的凹槽裡,兩端用鐵鏈拴死,確保不會再滑落。
我懸在炭火上方,距離火焰大約三十厘米。熱氣從下方升上來,烘烤我沾滿血和泥巴的身體。背部那些燒傷被風吹過,又開始刺痛。
「這下跑不掉了,」父親拍了拍鐵簽,金屬發出噹的一聲,「把她轉起來。」
露娜走到烤爐另一端,握住鐵簽末端的手搖輪,開始轉動。鐵簽帶著我的身體緩緩旋轉,臉朝下時能看見炭火在下方燃燒,橘紅色的光映在我臉上,熱浪撲面而來。
院子另一頭傳來引擎聲。是一輛卡車停在了鐵絲網外,引擎運轉了幾秒,然後熄火。有人關上車門,腳步聲踩在碎石路上朝這邊走過來。
所有人都轉頭看過去。
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走進院子,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塑膠袋。他臉上有道疤,從左眉一直延伸到顴骨,看起來像是很久以前被什麼東西割傷的。
「約翰,」男人朝父親點了點頭,「聽說你今天開烤,來晚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