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滴落在炭火上，發出嘶嘶的聲響。熱浪包裹著我的全身，皮膚開始泛紅，蜂蜜在高溫下變成焦糖色，黏稠地順著身體曲線往下淌。我能感覺到自己正在被烤熟——先是表層，然後一點一點往裡滲透。
喬治趴在烤爐旁邊，舌頭伸出來，口水滴在地上。牠的眼睛一刻都沒離開過我的身體。
「差不多了吧？」馬克問。
「還早，」父親說，「皮要烤到金黃酥脆。」
他伸手按了按我的大腿內側。皮膚已經發燙，按下去有輕微的彈性。他點點頭，滿意地笑了。
「翻面。」
鐵簽再次轉動，我的背部朝下。熱氣烤在背脊上，那些被鞭子抽出的傷痕在熱力下燒灼般疼。
傑克拿了個鐵盤，從烤爐下方接住滴下來的油。
「這油可以拿來淋在上面，」他說，「讓皮更脆。」
艾莎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個大碗。碗裡裝著馬鈴薯泥和蔓越莓醬。
「配菜準備好了，」她說，「主菜什麼時候能上桌？」
「快了，」父親說，「再烤個半小時。」
我聽見教堂的鐘聲再次響起。這次距離更近，聲音更響，像是在宣告什麼。
喬治突然站起來，走到鐵簽一端，前腳搭在烤爐邊緣，對著我的臉低吼。熱氣讓牠退了幾步，但牠仍然不肯離開。
露娜從廚房窗口探出頭來。
「爸，內臟處理好了，」她說，「肝臟和心臟切碎做成了肉醬。」
「好，」父親說，「等主食上桌，拿來當開胃菜。」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不是因為眼淚——淚水早就乾了，是因為體溫持續升高，身體內部的水分正在被蒸發。嘴唇裂開，舌頭乾澀，喉嚨像被砂紙磨過。
鐵簽變得越來越燙。金屬在高溫下膨脹，貼著我體腔內壁的傷口，像烙鐵一樣燒灼著殘留的神經末梢。
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砰、砰、砰——越來越快，像要從胸腔裡衝出來。
突然，一陣金屬扭曲的聲音從鐵簽中央傳來。嘎——的一聲，像有東西在內部斷裂。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著那根鐵簽。
鐵簽中間的部分，正好在我腹腔的位置，開始變形。高溫讓金屬軟化，承受不住體重，彎曲了。
「操！」父親大喊，「快翻面！」
馬克和傑克同時去抓鐵簽的兩端，但已經來不及了。鐵簽在中間徹底彎折，我的身體從烤爐上方滑落，直接掉進炭火裡。
熱炭灼燒我的背脊，皮肉瞬間發出焦臭。我發出嘶啞的叫聲，喉嚨裡只能擠出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