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鐘聲還在響，我聽著那聲音漸漸遠去。父親走到我頭頂那端，蹲下來看著我的臉。
「凱蒂，」他說，「你是我們家最乖的女兒。」
我想哭，但眼淚已經流乾了。我只看著他，嘴巴被鐵鏈拉開，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站起來，對其他人說：「把她架起來。」
傑克和馬克解開架子兩邊的鎖扣，把整個屠宰架豎直。我被吊在半空中，鐵簽還插在我體內，重力讓它往下墜，尖端在我胸腔裡滑動，戳到肺葉邊緣。我喘不過氣，喉嚨裡發出嘶嘶的聲音。
露娜端著那盆組織走過來，盆裡裝著我的陰唇、會陰皮肉、左乳頭。她看了我一眼，笑了。
「妹妹，你這輩子沒白活，」她說，「至少讓全家人吃得開心。」
艾莎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罐蜂蜜和一把刷子。「該上料了，」她說，「烤之前刷一層蜂蜜，皮才會脆。」
她走到我面前，用刷子沾滿蜂蜜，從我的脖子開始刷。蜂蜜冰涼涼的，沾在傷口上刺刺的痛。她刷過我的鎖骨、乳房、肚子，繞過鐵簽周圍，往下刷到大腿。
「腿要分開點，不然大腿內側刷不到，」蒂爾說。
傑克拉開我的雙腿，用繩子綁在架子的兩根立柱上。我整個人呈大字型被吊著，蜂蜜順著身體往下流，滴在地上。
馬克拿了一根長鐵叉走過來。「還得把四肢固定好，不然烤的時候會亂晃，」他說。
他把鐵叉對準我的左手腕，用力刺進去。骨頭被刺穿的聲音清晰得刺耳。我身體抖了一下，牙齒咬得咯咯響。他把鐵叉穿過我的小臂，從手肘另一側穿出來，固定在架子上。
然後是右手，左腳，右腳。
鐵叉穿過腳踝的時候，我已經感覺不到痛了。下半身麻木了，只剩下胸腔裡那根鐵簽的存在感，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舔刀刃。
鎮上的湯姆大叔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把刷子和一瓶醬料。「我帶了我特製的烤肉醬，」他說，「加了大蒜和黑胡椒，配這嫩肉一定好吃。」
他蹲在我面前，把醬料刷在我的大腿上。刷子碰到被割掉陰唇的地方時，我全身繃緊了一下。
喬治繞到我背後，伸舌頭舔我屁股上殘留的血。我感覺得到牠舌頭的粗糙感，還有牠的呼吸。
父親走過來，抬起我的下巴。
「該準備穿出來了，」他說。
他握住鐵簽的尾端，慢慢往下拉。鐵簽在我的身體裡移動，戳到肋骨的時候停了一下，他稍微轉了個角度，然後繼續往下拉。
我能感覺到鐵簽劃開組織的聲音。從胸腔往下，穿過橫膈膜，進入腹腔。它沿著脊椎旁邊的路線走，擦過腎臟邊緣，繼續往下。
露娜端著盆站在我身下，等著接。
艾莎說：「你小心點，別弄破腸子，味道會跑掉。」
「放心，」父親說，「我幹這行三十年了。」
他終於把鐵簽從我的肛門裡拉了出來。我聽見金屬刮過乾涸血液的聲音，然後噗的一聲，整根鐵簽脫離了我的身體。
露娜接過去，端著盆子走進廚房。
我低頭看自己的身體。從喉嚨到肛門，一個洞，貫穿了我整個人。血順著洞的邊緣滲出來，滴在地上。
「好了，串好了，」父親說，「抬上去烤。」
他們解開鐵架上的鎖扣，把我和那根鐵簽一起抬起來，往後院中央那個巨大的烤爐走過去。
烤爐已經生好火了，炭火燒得通紅，熱浪撲面而來。
他們把我架到烤爐上方，鐵簽兩端架在烤爐的支架上。我懸在炭火上，離火焰不到一公尺。
熱氣從下面往上衝，蒸乾了我身上的蜂蜜和醬料。我聞到自己皮膚被烤熱的味道。
喬治在烤爐旁邊繞圈，低聲吠叫。
父親拿起一把大刷子，又刷了一層油在我身上。
「翻面的時候要小心，」他說，「皮烤脆了才好吃。」
馬克站在鐵簽一端，傑克站在另一端，準備轉動鐵簽。
艾莎站在一旁，雙手叉腰，看著我。
「今年的感恩節，」她說，「一定是最難忘的一次。」
鐵簽開始轉動。我整個人跟著旋轉，正面朝向炭火。
熱氣灼在我的臉上，烤得皮膚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