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市的盤子她仍端得很平。湯沒有灑,甜點放在客人手能接到的一側。沒有人看出她腿內側還黏着。雪兒把這件事壓在圍裙下面,一心分成兩半。
一半在廚房。蔥要晚放,湯要停在不燙舌的溫度,老闆說可以走的時候她應一聲。這一半她會。這一半讓她知道自己明日還有地方站。
另一半留在那條走廊裡。門沒關死。女孩把腰送上去。三個人的腿纏在一起,誰軟了就有人抱。剛來不久的那個說「可以碰」,職員才動手。雪兒當時沒有挪開眼。現在盤子端在手裡,那些畫面仍貼着她的小腹,一下一下地熱。
她不是怕那些聲音。她怕的是自己聽完之後,身體先答了。布料濕的時候,她還站在門邊。沒有人碰她。是她自己夾緊,又夾出更多。這件事比被邀請更難承認。
境外的日子在胸腔裡碰了一下。被人交出、名字像東西。那一下很舊,卻沒有把今日的熱抵消。她在灶前站住,看湯面的熱氣。心裡兩句話疊着,誰也不讓誰。
一句說:不要那麼快把腿打開。上一次別人替她決定,她到了石階才知道終點。
一句說:今日沒有人替她選。四樣擺在那裡,她說不選,職員就送到小路為止。老闆也沒有問她為什麼耳尖紅着回來。
第二句更輕,却更難推開。
收工後她坐在後門矮凳上,把留好的湯喝完。風仍是甜橙花。她把apron解開,疊好,手指還會抖。抖不是怕老闆。是她一閉眼就看見那雙留在別人身體裡的手,看見女孩說「手不要拿出去」。她的穴跟著空了一下。空得很具體,像身體已經知道被含着是什麼溫度,尽管那兩根手指不是進在她裡面。
她沒有伸手下去碰。不是不能。是她想把第一次開口留成自己的聲音。
回木屋的路上,她把四樣再數了一遍。精油和春藥會讓她更快出聲,她今日給不起那麼快。軟帶她連想都只掃過。未解鎖的她不問。手和道具在心裡停得最久。停久了,臉就熱。她想起職員說,來了可以仍不選,只坐着被抱。
被抱。這一句比色色的聲音更先把她的肩鬆開。
木屋的床是暖的。她躺下,薄被拉到胸口,膝仍併着。併攏的縫裡有自己的濕,乾了一點,還在。她看着頂棚,把今日不選這件事又咬一次。咬住的不是後悔。是一個很清楚的拖延。
她知道自己會再去。不是明日一早就去。是等耳尖不那麼熱、等她能把「我想用」說成完整的一句,而不只是站在門邊看別人舒服。去了之後選哪一個,她還沒有給。心裡却已經有一個順序:先被抱。抱到她自己把衣襟拉開。再談手。其他的,等她說還要。
外面有人笑着走過小路。笑完就遠了。雪兒把手放在自己小腹上,不往下。掌心是熱的。她輕聲說了一句,只有頂棚聽見。
「等我說。再碰我。」
雪兒再返國營治療的時候,晚市還沒有開始。圍裙沒有穿來。她在前廳站住,耳尖已經紅了,話却是自己先說的。
「一、二、三,我都選。」她看着職員的眼睛,「四不用。今日是第一次。我想一對一。可以停的那種。」
職員沒有把三樣一次推到她身上。她點頭,先把選擇重說一遍,讓雪兒聽見自己的話被好好接下。
「精油和春藥。手和道具。輕拘束。一對一。你說停就停。」她把一盞溫茶推過去,却不叫她喝完,「先洗澡,安神。洗的時候不做。洗完你還想要,我們再開始。」
浴室在暖屋旁邊。水已經放好,溫度剛好蓋過皮膚。雪兒自己脫。衣襟解開的時候,手指還抖。她把衣服疊在凳上,踩進水裡,膝先軟了一下。水面沒到乳下。乳尖一碰熱水就硬,淺粉的顏色在水氣裡更明顯。她沒有叫人。這一段她要自己過。
她用手掌把水淋上小腹,再淋上胸。熱從鎖骨往下走。穴還沒被碰,已經因為要來的事而輕輕張着,蜜在水裡化開,只剩一點滑。她靠着浴桶邊緣,閉眼,把昨晚那句又說了一次,這回說給自己聽。
「等我說,再碰我。現在是我說了。」
春藥的味道從門縫外很淡地進來,不是刺的,是暖的花甜。她知道那東西在等她。她也知道軟帶在,却還沒有纏上她的腕。一對一。屋裡不會有第二雙看她失態的眼睛。這件事讓她的肩真正鬆開。
她把頭髮淋濕,擦到不再滴水,穿上職員留下的薄衣。衣料一貼上乳尖就顯出來。她在門內站了幾息,手握着門框,才自己走出去。
暖屋只留了一個職員。床已經鋪好,精油的小瓶在床頭溫着,軟帶捲成一圈,放在她看得見、也碰得到的地方,沒有先拿起來。道具用布蓋着。門半掩,不關死。
職員看她把薄衣的前襟攥着,沒有來解。
「洗完了。還是這三樣嗎。」
雪兒坐到床沿。被是暖的。她把手腕翻過來,停在軟帶旁邊,却先不讓人綁。
「還是。先油,再手。」她的聲音軟,却完整,「帶等我把手給你。一對一。看着我。」
職員應了一聲,跪到她面前,掌心仍朝上。油瓶打開,熱而甜的氣味漫過兩人中間。她沒有先倒在雪兒身上。她把油倒在自己指腹,試過溫度,才抬眼。
「那我等你說,從哪裡開始。」
職員沒有先碰她。她把油瓶放回床頭,坐到雪兒視線裡,說得很慢。
「做完不會失身。」她說,「這裡的碰,不拿走你的身體,也不替你決定你以後是誰。手指、油、軟帶,都停在你還是雪兒的地方。你明日仍可以去送晚市,仍可以說不再來。放心。」
雪兒的肩松了一點。她自己躺下。薄衣的前襟散着,乳露在暖光裡,乳尖已經硬了。膝先併着,又自己打開一點。職員仍不往腿間去。她先看雪兒的眼睛。
「我檢查全身。看你今日適不適合開始。不適合就只抱着。適合,我才動手。」
雪兒點頭。
掌心先貼上她的額。不燙。再沿太陽穴、耳後、頸側按下,力道很輕。鎖骨被拇指緩緩抹過,雪兒的呼吸淺了一下。職員看她的臉,確認不是躲,才把掌心覆上兩邊的乳。只是托着,感覺分量與溫度,指腹沒有立刻捻乳尖。乳很軟,乳暈淺粉,一被暖手蓋住就輕輕顫。職員低聲說兩邊都暖、沒有僵,才鬆開。
手掌順到肋骨、腰、小腹。小腹軟,熱已經沉在子宮的位置。職員用手掌整個覆住,停了幾息,問她這裡緊不緊、怕不怕。雪兒搖頭,聲音很小:「熱。不怕。」
再往下,職員把她的膝分開到她自己能鬆開的寬度,不往外按。大腿內側的軟肉被掌心貼過,雪兒的腿跳了一下,隨即自己留在那裡。陰阜薄而軟,陰毛淺。職員只用指背貼上已經有點濕的縫,不進。蜜沾上指節,清,滑,味是淡的甜。穴口隨着呼吸輕張,沒有夾到發疼的緊。
「濕了。軟的。可以進。」職員把手指收回來,給她看那點水光,又去握她的手,「心跳有點快,是想要,不是怕。今日適合開始。」
雪兒躺在暖被上,薄衣堆在身側。手腕還空着,軟帶仍在床頭,沒有纏上。她看着職員把精油再次倒在指腹,試過溫度。油是熱的,甜味漫過來。春藥的那一點已經混在裡面,只讓皮膚更覺得出那隻手。
她沒有催。腿打開着,乳尖在空氣裡硬着,穴口一張一合,把剛才檢查時沒被進入的空懸着。眼睛看着對方。
「……可以開始了。」她說。
職員跪到她腿間,熱油的指腹停在她小腹,還沒有下滑。門仍半掩。屋裡只有她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