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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 春藥和精油調配中心

調配中心在機械房側邊,門一推開就是暖的。不是甜到發膩,是花和油混在一起的味道,茉莉、甜橙、還有一點很淡的乳脂。架子上一排排小瓶,有的已經溫着,有的還在慢慢晃。

娜娜莉先進去,側身讓路。

「這裡調你們用過的那些。」她說,「油和藥都在。今日只看,不喝。誰想聞的話,可以聞。」

雪兒跟進去。晚棠的肩幾乎貼着她。芥子已經往架子上看。南枝先找有沒有水,看見旁邊有溫壺,才鬆了一點。

中間的長桌上,有人在慢慢攪一鍋。鍋不大,裡面的油是淺金色的,攪的時候會拉出很細的絲。職員抬眼看了她們一下,沒有停手,只把鍋往邊上挪了挪,讓出一點位置。

「這個是塗的。」娜娜莉拿起一只已經封好的小瓶,打開一條縫,先自己聞,再遞到雪兒面前,「甜橙和乳脂。捂熱之後會更軟。你們上次用的就是這個。」

雪兒湊近。味道貼上鼻尖的時候,她耳尖先熱了。不是衝。是記得的。身體像被這股味道輕輕叫了一下,乳尖在薄衣裡硬了一點,又軟回去。她沒有躲。

「……這個。」她說,聲音小,「上次塗在乳上的。」

「對。」娜娜莉把瓶口轉開一點,讓另外三個人也能聞到,「濃度固定。不會越來越熱。你們如果覺得太暖,就說,下一瓶可以調淡。」

晚棠只聞了一下就退開,頰紅着,卻沒有說不要。芥子湊得近,聞完笑了一聲。

「甜的。像甜品塔底下那點糖,可是更暖。」

南枝沒有湊很近。她看着鍋裡還在慢慢拉絲的油,輕聲問:

「藥呢。變色的那個。」

娜娜莉走到另一邊的架子,拿起一只更小的瓶。瓶身是深一點的玻璃,裡面的液體顏色很淺。

「這個是喝的。茉莉為主。喝下去之後,頰、乳尖、花心會慢慢紅。不會燒。停字還在。你們如果只想聞、不想看它被調的話,我就把這個蓋上。」

雪兒看着那只小瓶。她記得池子裡的味道,也記得自己被塗到出水的那一天。小腹沉了一下。她沒有張嘴。

「我先聞油就好。」她說,「藥的話……今日先不看它被調。」

娜娜莉把小瓶蓋好,放回架子。蓋子輕響了一聲。

「好。那我們就看油。」她把長桌上那鍋已經攪好的淺金往她們面前轉了轉,「這個等一下會分裝。你們如果想摸一下溫度的話,現在可以。不想的話,聞完就走。」

蒸汽和花香混在一起。雪兒的指尖還記得機械房那層軟頭的溫。她看着鍋裡慢慢平靜下來的油面,沒有立刻伸手。只是站着,讓那股甜橙的味道在鼻尖多留一會兒。

鍋裡的油慢慢平靜下來。淺金的面上還有一點細絲沒斷,斷了就沉回去,留下很淡的光。

娜娜莉沒有催。她把一只乾淨的小勺放在鍋邊,勺柄朝外。

「想摸的話,用這個。或者直接用手。溫度我剛試過,不燙。」

芥子先動。她拿起小勺,舀了一點,倒在自己腕內側。油沿着腕骨慢慢滑,她低頭看,嘴角先軟了。

「……暖的。比我以為的更滑。」

晚棠沒有拿勺。她只是看着芥子腕上那道亮,耳尖紅着,把手從薄被裡伸出來一點,又縮回去。

「我……先看。」

南枝站在雪兒側面。她沒有伸手,只是把溫壺的蓋子轉正,像怕它倒。視線却一直停在鍋面上。

雪兒看着那層淺金。她記得乳上被塗開的時候,油會拉絲,會跟奶混在一起。指尖還留着機械房軟頭的溫度。她伸手,沒有拿勺,指腹直接點在油面上。

溫的。軟的。指尖陷進去一點,油就順着指縫爬上來,亮晶晶的。她沒有攪。只是讓它在指腹上停着。

「……它會跟着走。」她說,聲音很小,「不是硬推的。」

娜娜莉看着她的手指,沒有把她的手拉開。

「對。它只鋪開。你們如果想它停在哪裡,就說。不想要它爬太高的話,擦掉就好。」

雪兒把指尖從油裡抬起來。一點淺金跟着拉出短短的絲,斷在鍋沿上。她看着自己指腹上的光,耳尖更熱了,卻沒有把油擦掉。

「我先留着。」她說,頓了一下,「留在手上。不塗。今日只看。」

晚棠的視線跟着那點油走到雪兒指尖,又很快低下去。芥子已經把腕上的油抹開,抹到一半停住,看着自己的皮膚發亮。南枝把溫壺又往裡推了推,沒有說話。

鍋裡的油面重新平靜。甜橙的味道還在。雪兒的指腹亮着,她沒有把手藏進袖子裡。只是站着,讓那點溫在皮膚上慢慢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