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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機械房的門還是半掩的。甜味比上次淡一點,像剛擦過。娜娜莉先進去,側身讓路,沒有立刻關燈。

「進來看看。」她說,聲音不高,「這些是之後會用到的。今日只看,不裝。誰不想看某一樣的話,就說。」

雪兒跟在她後面。晚棠的袖子被她輕輕勾着。芥子已經往前看了兩眼。南枝走在最後,先數床邊有沒有人。

軟床褥並排着。機械手垂在旁邊,頭是圓的、軟的,現在沒有動。榨乳杯扣在架子上,透明的,裡面乾淨。油瓶排在手能拿到的地方,瓶身還溫。有一根比較長的軟棒,外面包着一層薄布。

娜娜莉走到最近的一張床邊,用手背碰了碰那只機械手的軟頭。

「這個。」她說,「進花心的。溫度會先捂過。深度你們自己點。太滿的話,抓一下就停。它不會自己加速。」

晚棠看着那個圓頭,喉嚨動了一下。她沒有開口,只把薄被在臂彎裡收緊。

芥子伸手摸了摸軟頭,又很快收回來,指尖還帶着一點餘溫。

「……挺軟的。」她說,笑了一下,笑完又收住,「比我想的軟。」

南枝站在雪兒側面,視線跟着娜娜莉的手走。

「乳的那個呢。」

娜娜莉把榨乳杯拿起來,給她們看杯口的軟邊。

「吸的。節奏可以對上機械手,也可以分開。出奶的話就接着。不出的話,它只是暖着。鬆開只要按這裡。」她指了指杯側一個很小的開關。

雪兒的耳尖熱了。她看着那只杯,又看着自己還穿着的薄衣。左邊乳尖像被叫了一下,硬了一點,又軟回去。她沒有伸手。

「……油呢。」她問,聲音小。

「先塗。」娜娜莉把油瓶轉過來,瓶口對着光,「塗乳、塗花瓣、塗腿根。你們自己說從哪裡開始。塗完如果想停,手就離開。」

她又指了指那根包着布的軟棒。

「這個是固定的。可以抵着,也可以進。進之前會問。你們四個如果一起的話,各用各的,不會共用一根。」

晚棠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停的話,真的會停嗎。」

娜娜莉看着她。

「會。抓一下,或者說停。機械先停,人再抱。創國到現在沒有不停過。」

雪兒的手在晚棠袖子上收緊了一下,又鬆開。她看着那只垂着的機械手,看着軟頭,看着杯,看着油。熱在小腹裡沉了一沉。她沒有點頭說要裝。

「我先記住。」她說,「哪一個是進的,哪一個是吸的。真的要試的話……我自己說。」

娜娜莉把榨乳杯放回架子上。杯口輕輕碰了一下架子,響了一聲,很輕。

「記住就好。今日看到這裡。想再摸哪一樣的話,現在可以摸。不想的話,我們出去。」

娜娜莉沒有把機械手收回去。她把軟頭轉過來,讓四個人都看得見。

「前端的話。」她用指腹按了一下,軟頭微微陷進去,又慢慢回彈,「不是硬的。裡面有一層會溫的材料,外面這層是軟的,專給身體用的。不會刮,不會冰。進的時候如果太乾,它會自己停,等人補油。」

雪兒湊近了一點。她本來以為會是金屬的冷。指尖碰到那層軟的時候,卻是暖的,像被體溫捂過的皮膚。她按了一下,軟頭乖乖地凹下去,沒有反彈得很兇。

「……不是鐵的。」她說,聲音有點愣。

「不是。」娜娜莉看着她的手指還停在軟頭上,「設計的時候就說過,不能疼。疼的話,就不是這個房裡的東西。你們如果試的時候覺得哪裡不舒服,直接說。它會退。」

晚棠也伸手摸了一下。摸完她把手收回薄被裡,耳尖紅着,卻沒有縮肩。

「……軟的。」她很小聲地重複。

芥子又按了按,這次按得久一點,看着軟頭慢慢回彈,嘴角動了一下。

「還挺聽話的。」

南枝沒有摸。她看着雪兒的指尖還留在那層軟上,輕聲問:

「那乳的杯呢。也是這種?」

「杯口是軟邊。」娜娜莉把榨乳杯拿起來,讓她們看杯沿那一圈,「吸的力道可以調。太緊的話,它會自己鬆一點。不會把人吸傷。」

雪兒的手指終於離開軟頭。指腹還留着那點溫。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那只垂着的機械手,喉嚨動了一下。

「我以為……會是硬的。」她說,頓了頓,「結果不是。它不會弄痛人。」

娜娜莉把軟頭轉回原位,沒有催她再摸。

「不會。這裡的東西,都是先想着怎麼讓人舒服才做出來的。痛的話,就不該出現在這個房裡。」

雪兒點了一下頭。很小。她沒有說要試。只是把那層軟的溫度,在指尖上多留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