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市前的暖屋比享用那天亮一點。門仍半掩。人數四位,算雪兒在內。娜娜莉站在床沿前,今日的身份是講師。另外兩位學員已經到了,都是成年的女人,一個把髮挽起,一個膝上蓋着薄被,見雪兒進來就點頭,不先報自己的名字。
「名字的話,想說再說。」娜娜莉先看雪兒,「今日只介紹基本項目。不做滿。你聽完如果想回去做湯的話,就回去。」
雪兒坐到空着的那一側。耳尖熱,人是穩的。統一的睡衣她沒有穿來,身上仍是廚房的薄衣。
娜娜莉把四項一件件放到看得見的地方。油瓶是溫的。藥匙很小。道具用布蓋着,只露出軟而圓的一頭。軟帶捲成一圈,放在誰都能碰到的距離。
「用油的話,是愛撫,磨身體。」她把一滴油倒在自己腕上,給她們看那條亮,「先捂熱。可以塗乳,可以乳對乳,花心對花心。分開的時候會拉絲。燙的話,就停。」
挽髮的學員伸手試了試溫度,說剛好。膝上蓋被的那個只看,不碰。
「用藥的話,是變色,變淫。」娜娜莉把匙放回盤裡,不餵,「一小口。頰、乳尖、花心會更紅、更熱、更濕。話也更容易出來。停字還在。今日的話,不強迫誰喝。」
雪兒看着那只小匙。她想起自己被塗到吹的那天,臉熱了一層,仍沒有張嘴。
「用道具的話,是固定 play。」娜娜莉把布掀開一角,又蓋上,「先給人看,先給人握。進到哪裡、留多久,先對過。帶如果用,是軟的,留得下兩指。誰說松的話,就松。」
「百合交的話,是人和人。」她看過三張臉,在雪兒臉上停得稍久,「可以一對一,也可以四人一起。嘴、手、乳、花心互相來。出奶和可飲用的蜜液,也算在這裡。想喝的話,再接。不想被人碰的話,就只坐着看。」
屋裡的甜橙花氣味很淡。另外兩位沒有笑出聲,只把肩鬆開一點。雪兒的手在膝上握了一握。
「介紹完了。」娜娜莉說,「下一截如果要試的話,從用油開始,只塗到手能停的地方。不試的話,也不算出勤不夠。雪兒,你呢。」
雪兒看着油瓶上的那一點光。廚房的方向還在小路盡頭。她沒有立刻把腕伸出去。
「我先看她們怎麼試。」她說,「看完如果手還熱的話,我再說。」
同期生三個人先定在這裡。四人算雪兒在內。娜娜莉仍是講師,不占同期的位子。
晚棠,十九歲。頭髮黑而直,總挽不穩,頰容易紅。話少,手却暖,從別國來,舊事不帶進房。坐的時候膝上習慣蓋一角薄被。
芥子,二十二歲。短髮,眼睛亮,笑起來先出聲。在花園待得比雪兒久,已經會自己說還要不要。手上有一點糖霜的甜,午市前剛從甜品塔底下的課過來。
南枝,二十一歲。髮到肩,顏色偏棕,聲音軟。做事慢,記得住人喝過的茶。右鄰那種鬧她不會,她只把多出來的水杯往人面前推一推。
四人互相認識的時候,油瓶還放在中間,沒有打開。
娜娜莉退到門邊。「名字的話,自己說。不想說舊事的話,就不說。說完如果還想坐在一起的話,就坐。」
雪兒先開口。她看了看另外三個,耳尖已經熱了。
「雪兒。廚房做湯的。今日先看。」
晚棠把薄被在膝上拉平,聲音不大。「晚棠。我話不多。你們說的話,我聽着。」
芥子已經笑了一聲。「芥子。甜品塔下面學糖的。雪兒的湯我喝過,甜橙花剛剛好。晚棠的話,你不說也沒關係,我可以先說。」
南枝把溫水往雪兒手邊推了推,又往晚棠手邊推了推。「南枝。我記得住人要水。芥子如果說太快的話,我就把水給你。雪兒,看的話,也可以坐近一點。」
雪兒沒有立刻移過去。她先把南枝推來的水接住,又看晚棠一眼。晚棠點了下頭。芥子已經把坐墊往中間踢了踢,踢完才問。
「踢到你的話,就說。不說的話,我當你願意近一點。」
「……願意。」雪兒說。
四人這才把坐墊併上。油的甜味還在瓶裡。沒有人先伸手去開。互相認識停在名字、手邊的水,和誰願意把坐墊往誰那邊移一寸。
宿舍在治療區側邊,門也是半掩的。甜味先到。不是廚房的蔥香,是奶、油、和被體溫捂過的蜜,混在一起,香得發暖。
四個人進門的時候,兩個學姊剛從屋裡出來。臉是紅的,紅到鎖骨。腿軟,一個把重量靠進另一個懷裡,腳還打着顫。表情却是幸福的,眉心鬆開,嘴角帶着剛笑過的形狀。薄衣貼在身上,乳尖的位置還濕着一點,走近就能聞見她身上的甜,像剛被好好含過、擦過,又沒有擦到完全乾。
「醒了嗎。」被靠着的那個問,聲音也軟。
「醒了。」學姊笑,把臉埋進她頸側,「還香嗎。香的話,你再抱一下。」
雪兒在門邊停了一停。這香氣她認得。晚棠的耳尖紅了,薄被在臂彎裡握緊。芥子看直了眼,又很快把視線放輕。南枝先側過身,讓那兩個人過去,不擋她們的路。
學姊們走過的時候,甜味擦過四人的腕。沒有人叫她們讓開。抱着的那個還順了一下學姊的頭髮,才慢慢往休息的隔間去。
宿舍中間的矮桌空着。四人坐下之後,誰也沒有先說訓練。南枝把水倒好,推到每個人手邊。
「看完了。」她說,「如果願意說第一次用福利的話,就說。不願意的話,喝水也算認識。」
雪兒的手指在杯沿上收了一下。她先說。
「我的第一次是一對一。娜娜莉陪着。油、手、玩具都有。我沒有想到會出奶。醒了的時候她還在,問我醒了嗎。和送湯不一樣。是被人留到醒。」
晚棠聽完,膝上的薄被拉平,聲音仍小。
「我的話,只到油。她塗到手這裡。」她點了點自己的腕,「我說停,她就停了。抱了一會兒。沒有做滿。可是停了之後還香,我才知道原來可以停。」
芥子笑了一聲,笑完又收一點。
「我比你們早。第一次是和甜品塔底下的人磨。花心對花心,拉了很長的絲。我說還要,她就還要。腿軟是後來的事。幸福的話,我那時候還不懂,只覺得想再來。」
南枝把自己的杯轉了一下。
「我的第一次沒有進。她含我的乳,我含她的手指。水很多。擦的時候她問我疼不疼。我說不疼,是太暖。後來我記住的不是高潮。是有人問。」
四個人的杯沿都熱着。宿舍裡還留着學姊們的甜香。雪兒看着晚棠,又看着芥子和南枝。她第一次把出奶這件事說給同期聽。沒有人笑她快。晚棠只把水往她手邊又推了推。
「那我們都有被人接着。」雪兒說,「下一截如果要試的話,我想先知道你們會不會說停。」
「會。」晚棠說。
「會。」芥子說,「還要的話,我也會說。」
南枝點頭。「說了的話,我就停。不說的話,我當你還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