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二的午後,日頭斜過二進院的抄手遊廊,把青磚地曬出一層薄薄的金。張山端著新沏的蓮子茶,眼尾掃見遊廊轉角處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正對一本帳冊出神。
二少奶奶坐在欄凳上,一手託著帳冊,一手捏著帕子,眉尖微微蹙著。日光透過廊簷,落在她耳後絨絨的碎髮上,像給那截纖白的脖頸鍍了層暖釉。她穿著太輕薄的夏衫,領口因為低頭查看帳冊而微微敞了一線,鎖骨底下隨呼吸淺淺起伏。張山只一眼,便把步子放慢,換上那副恭順老奴的笑,踱了過去。
「二少奶奶,茶放這兒,您潤潤喉。」張山將蓮子茶擱在欄凳旁的小幾上,順勢彎了腰,往那帳冊上掃了一瞥。帳頁上密密麻麻列著端午節禮的細目:金銀錁子、綢緞、雄黃香囊、五毒扇面,林林總總,獨缺一項,墨筆在「百子圖繡屏」旁邊畫了個醒目的圈。
二少奶奶回過神,略帶倦意地笑了笑,「是張山啊。這節禮單子我核了三遍,就這幅百子圖繡屏的繡樣怎麼也尋不著。庫房裡送來的底子全是五蝠捧壽、金玉滿堂,偏這一幅,說是早年被蟲蛀了。端午也就三天功夫,現描一幅哪兒來得及。」她說話時仍端著少奶奶的矜持,可手指卻無意識地絞著帕子,把那方細綢揉得發皺。
張山又湊近半步,低聲說:「二少奶奶別急。老奴記得庫房西頭第三口樟木箱裡,好像壓著一冊舊年繡樣,裡頭那幅百子圖底稿雖舊了些,線條倒還完整。拿出來照著繃一繃,再讓繡房連夜趕工,端午前正正好。」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和緩,「只是那箱子壓得深,老奴等會去取。您這幾日為節禮費神,肩膀緊成這樣,看了叫人心疼。」
二少奶奶聞言,下意識抬手按了按自己左肩,果然痠脹得厲害。她詫異地多看了張山一眼。這老奴生得發福猥瑣,平素在府中也不大起眼,可方才那幾句話卻句句落在她心坎上。她遲疑道:「你倒有心。那……便勞煩你去取一趟。」
「先不忙。老奴鬥膽,替少奶奶鬆乏鬆乏肩頸再走。您這樣子去,怕是到了繡房還得忍著疼。」張山嘴上說得謙卑,身子已往耳房方向讓了讓。二少奶奶本要婉拒,可後頸一陣僵痠襲來,鬼使神差地,竟就點了頭。
耳房不大,臨窗一鋪矮榻,午後的熱氣裹著窗外的蟬鳴漫進來,悶悶地浮了一室。張山將門掩上,回頭見二少奶奶仍站著,手指勾著那帳冊,神色裡三分侷促、七分疲憊。他走過去,輕輕抽出她手裡的帳冊,擱在幾上,低聲說:「您坐下便是,老奴力氣有分寸。」
二少奶奶側身坐在矮榻邊,腰背挺得筆直,像還在端著少奶奶的架子。張山站到她身後,兩隻粗厚的手掌先在她肩頭不輕不重地一落。那手隔著薄薄的夏衫,帶著午後日頭般溫熱的觸感,甫一碰上,她便忍不住輕輕「嗯」了一聲。
張山手指順著她肩頸那條僵硬的筋絡慢慢推開,虎口貼著頸側,拇指沿著後頸一路往上,再滑回肩胛。他一面按,一面低低地問:「這裡是不是發酸?」二少奶奶沒答話,只從鼻腔裡溢出一聲極輕的「嗯……」。她的頭微微低下去,露出一截後頸,像初剝的筍尖。
按了一會,張山的手往她肩胛外緣滑去,拇指壓在她琵琶骨下的嫩肉上,打著圈地揉。那力道極其和緩,卻又準準地嵌在痠楚最甚的地方,揉得她整條脊骨都鬆了。二少奶奶不自覺地往後靠了靠,那本就裹得不算緊的夏衫領口,因為她肩頸的放鬆而鬆開了更多。張山站在她身後,目光沿著她後領望下去,正見她心口那道細細的陰影隨呼吸起伏。
「二少奶奶辛苦了,在老奴面前不必端著。」他俯下身,聲音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落下去。那溫熱的吐息掃過她耳後,二少奶奶只覺半邊身子都麻了,想要避開,腰卻軟得使不上勁。她含糊地「嗯」了聲,鼻音裡帶著自己都陌生的慵懶。
張山的手從她肩頭沿著手臂外側往下,指尖隔著衣料,似有若無地滑過她腋下,再滑到腰側。那布料薄得可憐,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掌心每一道指節的形狀。按到腰眼時,她的呼吸明顯重了,腰肢下意識地繃了一下,嘴裡逸出一聲:「嗯……張山……輕、輕些……」
「是,老奴省得。」他嘴上應得恭敬,手上卻沒鬆。那雙粗手順著她腰窩揉下去,慢慢遊到後臀上方,停在她那截弧線最豐軟的地方,用掌根不疾不徐地打著圈。二少奶奶整個人像被浸在熱水裡,思緒一點點散了,額角沁出細汗,連那帳冊上的百子圖都化成一片模糊。
不知不覺,她已被他按著半側了身子,斜斜倚在榻上。張山仍在她身後,一膝跪在榻沿,一手環著她腰,另一手往上,沿著她鬆開的領口,隔著薄衫,小心翼翼地覆在她左邊胸脯上。二少奶奶一激靈,猛地有了片刻清明,伸手想要推他,可那手剛搭上他的手腕,又軟軟地垂了下去。
「你……啊……」她的聲音細細打顫,像被那隔著一層薄綢的揉弄泡軟了。他掌心極熱,輕輕託著她那團不大不小的軟肉,拇指在頂端那粒微微凸起的乳珠上緩慢地打著圈。她胸脯很小,此刻卻被他揉得又脹又燙,乳頭隔著布料挺立起來,清晰地平貼在他指腹下。「嗯……別、別這樣……張山……啊……」
「二少奶奶不舒坦嗎?」他低頭,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耳後,聲音低得只有她聽得見。她說不出話,只把臉偏到一邊,睫毛簌簌地顫,嘴裡全是細碎的氣音:「沒、沒有……啊……不知道……嗯……」
張山見她不抗拒,便將她領口又往外輕輕褪開幾寸,露出小半片雪白胸口和半截鎖骨。他俯下頭,隔著那層被汗浸得微濕的褻衣,先親了親她鎖骨,再一路往下,沿著她心口那條淺淺的溝壑,落下一個又一個溫熱的吻。那件細綢褻衣薄如蟬翼,他的嘴唇隔著衣料,像直接吻在她皮膚上。二少奶奶身子一陣陣地抖起來,兩手抓著身下的褥墊,指節都泛了白,喉間斷斷續續地滾出:「啊……啊、不行……張山……嗯……」
他一手託著她的背,一手從她衣襟下襬探進去,隔著被汗浸透的褻褲,按在她小腹下三寸的地方。那裡早已濡濕一片,薄薄的綢布黏在她腿心,勾勒出那處柔軟的縫隙。他的手指隔著布料,順著那道細縫從下往上慢慢地撫,來回了幾下,那股濕意便透到布面上來。二少奶奶登時併攏雙腿,卻把他的手掌夾在了中間,整個人往後仰去,嘴裡含含糊糊地叫出來:「啊……那兒……張山……別揉那兒……啊、嗯……」
「少奶奶身子都濕透了。」他低聲,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他手指仍隔著那層黏在她穴肉上的褻褲,不緊不慢地揉著她的花核,偶爾用兩指夾住那粒小小的凸起,輕輕一捻,二少奶奶就像被抽去骨頭似的癱在他懷裡,嘴裡亂糟糟地喊:「啊──!不、那……啊……」
他停下來,把她放平在榻上,自己側身躺在她旁邊。他一手撐著頭,一手重新探進她衣襟下襬,這次連褻褲也不拉開,只用食指和中指併起,隔著那層濕透的薄布,往她穴口輕輕一抵。二少奶奶抖得厲害,小腹繃得像弓,那穴肉卻貪婪地隔著布料吮住他的指尖,帶著衣料往裡陷了一小截。她仰著脖頸,嘴裡只剩半音:「哈……啊、進去……不、不能……啊……」
他沒有繼續往裡,只隔著衣衫慢慢地搗弄,動作又輕又緩,像怕弄疼了她。她只覺那層濕透的綢布隨他手指的進出,一下下磨著她裡面的嫩肉,說不出的癢和痠,從骨頭縫裡往外泛。她想夾緊腿,又被他的手卡著,只能斷斷續續地喘:「嗯……張山、張山……好奇怪……啊……我、我受不了……」
「少奶奶的身子這般敏感,平日裡怕是沒人好生疼過。」他的聲音平穩而溫和,像在跟她說一句極平常的話。可手上的動作卻沒停,隔著那層薄布,兩根手指深深送進去,又慢慢抽出來,帶出一串黏黏的水聲。那聲音混著窗外的蟬鳴,像什麼黏稠的秘密在耳房裡化開。二少奶奶羞得把臉埋進軟枕裡,嘴裡嗚咽著悶悶地喊:「唔……不要了……張山……啊、啊──」
他忽然停了手,整個人俯上來,嘴唇貼著她耳邊,低聲說:「老奴不進去。今日只讓少奶奶的身子記住老奴。」說罷,他重又隔著褻衣,在她鎖骨、心口處落下細密的吻,一路吻到她小腹,隔著那層薄薄的肚兜,像在親一尊羊脂玉。她被他親得不住地細細顫抖,腿心那塊濕痕越暈越大,把整條褻褲都浸透了,沿著腿根流下細細一線水漬。
「張山……啊……我真的……要、要去了……」她聲音突然拔高,尾音又散碎得聽不真。他伸手重新按在她腿心,隔著濕透的布面,用拇指抵著那腫起的核兒急速地捻。二少奶奶身子猛地一弓,嘴裡發出一串不成句的單音:「啊、啊、啊——!嗯——張山——」那雙白生生的腳在褥墊上蹬了兩下,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似的痙攣起來。他沒停,直到她雙腿軟軟地打開,穴裡的淫水隔著布仍然一股一股地往外吐,把整個腿縫都弄得泥濘不堪。
良久,他才慢慢從她身上起來,拿帕子替她揩了揩臉上的汗,再拉好她的衣襟,把那被揉皺的夏衫理了理。二少奶奶闔著眼,躺在榻上一動不動,胸脯仍在衣料下劇烈地起伏。張山俯到她耳邊,低聲說:「少奶奶的身子記住老奴了。」
她眼皮顫了顫,沒回話,只側過臉,把一張緋紅的頰埋進軟枕裡。
張山起身開了門,門外蟬鳴驟然一湧而入。他垂手立在一旁,像什麼都不曾發生:「老奴這就去庫房取繡樣,您先歇一會。」
二少奶奶慢慢撐起身,整了整鬢髮,低著頭由他送出了耳房。一路上她不敢看他,步子虛虛浮浮的,裙下兩條腿還在輕輕發抖。
回到房中,她坐在鏡臺前,對著那面昏黃的銅鏡發怔。鏡中的自己,鬢鬆領皺,兩頰浮著一層薄薄的春色,連耳尖都還是紅的。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鎖骨,彷彿那老奴的嘴唇還留在上面,溫熱的、隔著一層汗濕衣料的觸感。腿心濕涼一片,像在提醒她方才那場隔衫的荒唐。
她怔怔地坐了許久,忽然覺得後腰那兒空落落地疼,不是難受,倒像在盼著誰再來揉一揉。這念頭一跳出來,她慌忙抓起臺前的桃木梳,用力梳了兩下鬢角,可臉頰反而更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