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門在他面前推開的瞬間,所有聲音都停了。
長桌兩側坐了十來個董事,有些穿著深色西裝,有些披著年過半百的鬆弛皮膚,全都在同一個時間點轉頭看他。空氣裡有咖啡冷掉的酸味,還有中央空調吹不散的緊繃。星耀代表坐在長桌左側第四個位子,背後站著三個隨行人員,一男兩女,表情一致得像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面無表情、文件夾捧在胸前、領帶或絲巾都是鐵灰色。
彌月坐在主席位上。她的金髮盤得一絲不苟,後髻插著兩根銀簪,銅鑰匙串掛在腰間,在日光燈下反著啞光。她的眼神掃過他,零點三秒的時間,什麼都沒說,但他從那雙灰藍色的瞳孔裡讀到一個字。
來。
他把臨時出席證別在西裝領口,走到長桌尾端的空位,拉開椅子坐下。動作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
星耀代表率先開口。他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髮際線後退得很有攻擊性,領帶結打得過緊,喉結在襯衫領口上方滾了一圈。「伊格尼爾先生,」他把一份文件夾推到桌面中央,封面朝下,故意不讓旁人看到內容,「感謝你親自出席。今天董事會討論的,正是你本人。」
「我知道。」伊格尼爾往椅背一靠,雙手交疊在膝蓋上。「所以我才來。」
星耀代表翻開文件夾,三張照片滑出來,在桌面上一字排開。第一張是他和彌月在檔案室門口,光線昏暗,但兩人的距離近到不可能用「公務交談」解釋。第二張是他和江月在護理站走廊,她伸手把一個牛皮信封遞給他,角度抓得夠刁,看起來像在交換什麼秘密。第三張最舊——他和克萊兒在超市停車場,她提著購物袋,他替她開車門,時間戳記是三個星期前。
「這些照片,」星耀代表用食指點了點桌面,「來自匿名檢舉。顯示伊格尼爾先生以私人關係介入本校行政運作,影響校長、校醫以及校外相關人士的專業判斷。我們有充分理由懷疑他藉此取得校內人事資料與董事持股結構,進而——」
「進而什麼?」
伊格尼爾站起來。他沒有等彌月回應,沒有等任何人的眼神允許。他繞過長桌,走向會議室前方的投影機。投影機連著一台老舊的桌上型電腦,螢幕保護程式還在跑一圈又一圈的泡泡。
他把隨身碟插進去。
螢幕跳了一下,泡泡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流動圖表。紅色箭頭從星耀國際的境外子公司指向大學董事會三名成員的持股帳戶,每個箭頭旁邊都註明了日期、金額、匯率換算。第二頁是同一個帳戶的反向金流,匯入一個名字——這個名字在第三頁被放大、加框,旁邊貼著一張刑事通緝令的掃描檔,罪名是偽造文書與非法持股操縱。
會議室裡有人倒抽一口氣,是坐在右側第三個位子的女董事。她的老花眼鏡滑到鼻尖,嘴巴張開又閉上,最後選擇閉上。
「這位代表,」伊格尼爾轉過身,右手指尖點在投影螢幕上那個被通緝的名字旁邊,「過去三個星期和這個人通話三次。用的是加密線路,但加密這種東西嘛,」他笑了一下,很輕,沒有溫度,「跟保鮮膜一樣,包得再緊,還是會透氣。通話記錄我已經從電信端撈出來了,連同金流圖,同步傳給我家法務團隊和六間媒體聯絡人。」
他停頓,轉頭看向星耀代表。
「如果你想讓這間大學明天上頭條,我可以奉陪。」
星耀代表的臉從鐵青變成死白,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聲音。他背後三個隨行人員的文件夾還捧在胸前,但手指全都在發抖。那個灰套裝女性不在其中。伊格尼爾掃了一眼,確認了這件事,沒有多停留半秒。
彌月站起來。她的銅鑰匙串輕輕撞擊桌緣,發出清脆的金屬聲,在沉默的會議室裡像一記法槌。「各位董事,」她的聲線平穩得像手術刀劃過消毒紗布,「我動議,基於利益衝突與偽造事證,請星耀國際的與會代表立即離場。贊成的請舉手。」
第一隻手舉起來的是那個倒抽過一口氣的女董事。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過半數的手在五秒內全部舉起。星耀代表抓起文件夾,照片來不及收,散了一桌。他轉身的時候撞到椅子,椅腳在地毯上刮出一道悶響,三個隨行人員像受驚的鳥群一樣跟在他身後魚貫而出。
門關上。
會議室空了三分之二,剩下的董事面面相覷,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伊格尼爾身上。不是看外人的那種看,是看一把剛出鞘的刀,還在滴血,不知道下一秒會砍向誰。
彌月宣布散會。
董事們收拾東西的速度比平常快了至少兩倍,皮革公事包的扣環聲與椅子推開的聲響交錯在一起,沒有人交談,沒有人回頭,不到兩分鐘,會議室只剩下兩個人。
落地窗外的夕陽從西邊斜照進來,把整張長桌染成琥珀色。空氣裡咖啡的酸味還沒散,但現在多了另一種味道——彌月身上的梔子花香,混著紙張與墨水乾燥後的微苦。
她把主席位上的文件整理整齊,疊成方正的一落,推到桌角。然後走到伊格尼爾面前。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影子裡。
「你不只是來救我的。」她說。嗓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聽得見。「你是在宣示所有權。」
他沒有否認。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指節扣進他的指縫,掌心貼著掌心,溫熱而乾燥。系統面板在他視野邊緣彈出——彌月好感度:79,往上跳了一格。緊接著,另一行字浮現,字體是從未見過的深金色:「情慾標記共鳴加深,解鎖雙向情緒感知。」
然後他感覺到了。
不是他自己的情緒,是她的。一股燙熱的、壓抑了很久的慾望,從他們交握的手掌灌進他的胸腔,像有人把一杯烈酒直接倒在他心臟上。那裡面有感激,有臣服,有被保護之後鬆懈下來的戰慄,還有一層更底層的、濕潤的、已經開始發燙的東西。
他把她的手拉過來,按在自己胸口。西裝襯衫底下,心跳從平穩轉成擂鼓。
「怕嗎?」他問。
「不怕。」彌月說,但她的嘴唇在說完這兩個字之後微微張開,下唇有一道淺淺的齒痕,是她自己咬的。
他摟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低頭吻下去。
她的嘴唇比他記憶中更軟,但回應的力道比上次更強。舌尖主動纏上來,帶著淡淡的咖啡澀味和唾液交纏的濕滑聲響,在空無一人的會議室裡回響開來。他的手掌從她腰側往下滑,扣住臀瓣,收緊,布料底下是緊實的肌肉,一瞬間繃緊之後立刻軟下來,貼著他的掌心發燙。
「窗簾——」她從吻的間隙吐出一個字,呼吸已經亂了。
「不用拉。」
伊格尼爾把她轉過去,從背後壓上她的身體,胸膛貼著她的背脊,把她推向那面從天花板延伸到地板的落地窗。夕陽從正前方打過來,橘紅色的光線穿透玻璃,照在彌月被推到腰際的窄裙上,照在她被扯開的襯衫領口露出的鎖骨上,照在她盤得一絲不苟的金色後髻上——有幾綹碎髮從耳後滑下來,貼著汗濕的頸側。
他伸手拔掉那兩根銀簪。金髮像瀑布一樣瀉下來,披散在肩胛骨之間,梔子花的香氣一下炸開。
「你頭髮放下來真他媽好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貼著她耳垂,熱氣灌進她耳廓。
彌月雙手撐在玻璃上,指尖蜷起來,指甲刮過光滑的玻璃面,留下一道道轉瞬即逝的霧痕。窗外是校園的鐘塔和半片楓樹林,如果有人從下面往上望,理論上可以看見這面窗——但她沒有回頭,他也沒有。
他把她的窄裙往上推到腰線以上,連帶把襯衫下擺一併捲上去。黑色蕾絲內褲邊緣勒在她臀峰下方,布料已經濕了一小塊,顏色比周邊深了兩個色階。他用拇指勾住那片蕾絲往下拉,拉到膝蓋彎的時候,彌月抬起一隻腳讓他從高跟鞋裡褪出來,再換另一隻,動作安靜而默契,像他們接吻時呼吸同步那樣自然。
銅鑰匙串掛在她腰間,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撞擊桌緣,發出細碎的金屬聲,一聲一聲,像在替這一切打拍子。
他把她的內褲丟在桌上。
「這麼濕。」他的手指從她臀縫滑下去,指腹按壓在穴口,熱液瞬間裹住他的指尖,黏稠而燙熱。「裡面那層絲質內褲脫了之後,你是不是一直在忍?」
「閉嘴。」彌月說,但她的屁股往後頂了一下,穴口主動蹭上他的指節。
他抽出手指,解開皮帶,拉下拉鍊。雞巴彈出來的瞬間打在臀縫上,龜頭蹭過那片濕滑的縫隙,觸感像被一口熱氣吞進去。他掐住她的髖骨,虎口陷入她腰側的軟肉,用力扣緊。
「你自己放進去。」
彌月伸手往後握住他的陰莖,指尖涼涼的,和自己的穴口熱度對比鮮明。她把龜頭對準位置,導向那張已經濕得一塌糊塗的穴口,然後把手收回,重新撐在玻璃上,十根手指全部張開。
他挺腰,整根沒入。
「啊——」她的叫聲悶在喉嚨裡,前半秒還是壓抑的,後半秒直接碎掉,變成一聲拔高的喘息。陰道內壁緊緊絞住他的莖身,從入口到深處,每一寸都在收縮,溫熱而濕滑的肉褶像無數張小嘴同時吸吮。
他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第一下就抽到快滑出來,再猛地撞回去,龜頭碾過某個粗糙的點,彌月整個上半身往前滑,額頭撞上玻璃,悶響一聲。
「叫大聲點。」他俯下身,胸膛貼上她的背,一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側貼在玻璃上,一手往下按住她的小腹。隔著那層薄薄的腹壁,他可以感覺到自己在她體內的形狀,每一次抽插都頂起一個微微的弧度。「外面聽不到。」
「你他媽——」她罵到一半,聲音又斷了,因為他開始加速。
肉體碰撞的聲音從臀與髖的交接點炸開,節奏快得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她的陰道開始分泌更多液體,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絲透明的稠液,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在夕陽底下泛著亮光。空氣裡有她的梔子花香,有汗水蒸騰的鹹腥味,有性器交合特有的、濕潤而濃厚的體味,全部攪在一起,灌進他的鼻腔。
「夾緊。」他掐住她的臀肉往外掰開,看著自己的雞巴在她穴口進出,看著那圈粉紅色的嫩肉隨著抽插翻出來又塞回去,看著她的肛門因為刺激而一下一下收縮。「你每次夾緊的時候,裡面那個點會壓到龜頭——對,就是這樣——再夾。」
彌月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她的嘴張著,貼在玻璃上呼出一片白霧,瞳孔失焦,眼眶泛紅,不是哭,是被操到魂快飛了。銅鑰匙串在她腰間甩來甩去,金屬撞擊聲從細碎變成狂亂,像某種瀕臨崩潰的倒數計時。
他拔出來,把她翻過來正面對著他,扛起她一條腿架在肘彎,對準穴口再次捅進去。這個角度更深,龜頭直接撞上子宮口,彌月仰起脖子,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幾乎不像她能發出的呻吟。
「看著我。」他掐住她的下巴,逼她低頭看他們交合的部位。「你看你多濕。流到我褲子上了。」
她真的低頭看了。然後她的陰道狠狠痙攣了一下,絞緊的程度幾乎讓他拔不出來。
「幹——」他低吼,開始最後一輪衝刺。
龜頭撞在子宮口上,每一下都用盡全力。她穴口的嫩肉已經被磨得充血,變成深粉色,陰唇腫脹濕滑,緊緊包覆著莖身根部。他感覺到她小腹開始無規則地抽搐,是高潮前的不規則痙攣,然後她整個人弓起來,背脊離開玻璃,額頭撞進他的肩窩,指甲陷進他的後背,隔著西裝襯衫抓出十道指痕。
「射在裡面——」彌月的聲音啞到幾乎只剩氣音,嘴唇貼著他的鎖骨,熱氣灌進他的衣領。「⋯⋯灌滿我。」
他扣住她的腰,把最後一下撞到最深,龜頭頂著子宮口,精液一股一股地灌進去,燙得她陰道內壁又狠狠絞了好幾下。他射了很久,久到他能感覺到自己填滿她的每一寸空隙,久到她的小腹微微隆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他沒拔出來,就這樣插著,抱著她,讓她靠在他身上喘氣。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打在會議室的地毯上,長長的一條,分不出哪裡是他,哪裡是她。
銅鑰匙串最後晃了一下,停了。
「你是故意的。」彌月的聲音從他胸口悶悶地傳上來,不大,但非常清醒。「在董事會清場之後幹我,在落地窗前面幹我。你不是忍不住——你是要讓這棟大樓的空氣都沾上你的味道。」
伊格尼爾低頭,嘴唇貼著她汗濕的髮際線,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掌平貼在她後腰那個微微凹陷的腰窩上,按緊。
窗外,鐘塔的指針指向四點十五分。系統面板在他視野角落跳出一行字:「雙向情緒感知已啟用。當前對象:彌月——慾望值:飽和。情感狀態:歸屬。」
他把臉埋進她的金髮裡,閉上眼。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兩下。蕾娜的訊息,他不用看也知道內容——「朔月學姊確認明早九點校門口,陳院長備茶等候。」他暫時沒有回。
黃昏的光從落地窗淹進來,把整間會議室染成深金色。彌月的手臂環住他的腰,銅鑰匙串靜靜地垂在桌緣,反著最後一縷夕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