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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慾系統

18 · 三樓公寓的深夜敲門聲

電梯門在七樓打開的時候,走廊空無一人。

伊格尼爾一手夾著克萊兒的保鮮盒,另一手還拉著她針織外套的領口沒放。她被他拉得踮起腳尖,呼吸淺淺地打在鎖骨上,保鮮盒底下壓著的巧克力馬芬還散著餘溫。

「你、你走慢一點——」克萊兒小聲抗議,但語氣裡沒有半點真的想掙脫的意思。

他轉頭看她一眼,嘴角勾了一下,沒鬆手,就這麼拉著她走過整條走廊,一路拖到自己公寓門口。感應鎖辨識到他的指紋,門鎖喀嗒一聲彈開。

門推開的瞬間,室內玄關燈已經亮了。

蕾娜站在鞋櫃旁邊,紅色長髮綁成鬆鬆的側馬尾,雙手交疊在圍裙前,微微欠身。她的視線掃過伊格尼爾身後被拉著領口的克萊兒,臉上沒有任何驚訝或尷尬,只有那種一貫的、平靜到近乎儀式性的溫柔。

「主人,歡迎回來。」她說,聲音輕軟。「需要準備宵夜嗎?」

「泡兩杯熱茶。」伊格尼爾把保鮮盒遞給她,鬆開克萊兒的領口,換成牽住她的手。「然後妳可以先回房間。」

「好的,主人。」

蕾娜接過保鮮盒,轉身走進廚房。她的腳步聲輕得像貓,水壺放上爐子的聲音在深夜的安靜裡格外清晰。

克萊兒站在玄關,米色針織外套底下的手緊緊抓著自己衣襬。她從進門那一刻就沒說話,直到蕾娜的背影消失在廚房轉角,她才低聲開口。

「那個女生……是你的管家?」

「是我的女僕。」伊格尼爾脫掉外套掛在玄關衣架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講天氣。「她叫蕾娜,住在這裡。」

「住在這裡?」克萊兒重複了一次,聲音裡有一絲難以分辨的顫抖。

「對。」他轉頭看她,黑瞳在玄關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很深。「妳介意?」

克萊兒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她低下頭,針織外套從肩膀滑下一點,露出裡面那件薄到幾乎透光的白色絲質睡衣。睡衣的領口開得很低,鎖骨下方起伏的弧度被玄關陰影遮去一半,但光看輪廓就知道她匆忙出門的時候根本沒穿內衣。

「我……我不是來問這個的。」她終於說,聲音越來越小。「我只是——」

「先進來。」伊格尼爾打斷她,伸手把她拉進客廳。

沙發是深灰色的布面三人座,茶几上還攤著蕾娜下午整理的安全屋監控報表。伊格尼爾把報表推到一邊,讓克萊兒坐下,自己則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

蕾娜端著兩杯熱茶走進來。她把茶杯分別放在伊格尼爾和克萊兒面前,動作輕柔得像在進行某種固定的儀式。然後她直起身,對伊格尼爾微微點頭,退後兩步,轉身走進走廊盡頭自己房間。

房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在深夜的公寓裡卻像某種界線被劃開了。

客廳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克萊兒雙手捧著茶杯,手指在杯緣上反覆摩挲。她低著頭,那頭淺棕色的長髮沒綁,散在肩膀兩側,把她的臉遮去大半。伊格尼爾沒催她,只是靠在單人沙發上,看著她手指在杯緣上轉了一圈又一圈。

過了大概兩分鐘,她終於開口。

「我今天晚上……」她說,聲音乾澀。「躺在床上,翻了好久都睡不著。」

「為什麼?」

「因為……」她的手停下來,拇指壓在杯緣上,壓得指腹泛白。「因為我滿腦子都是你。」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她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一樣,肩膀微微塌下來,但呼吸反而變得急促了。

「我老公的班機延誤到凌晨兩點,我應該要等他的。」她繼續說,聲音開始發抖。「可是我坐在客廳裡,一直看著時鐘,心裡想的不是他幾點回來,而是……而是你從校長室出來的時候,身上那股味道。」

伊格尼爾沒動。他的視線落在她握著茶杯的手上,那隻手正在微微顫抖。

「我知道這樣不對。」克萊兒的聲音帶著一點幾乎察覺不到的哭腔。「我結婚三年了,我老公對我很好,從來沒有對不起我。可是這幾個禮拜,我發現自己越來越不想回家,越來越不想看到他——不是因為他做錯了什麼,而是因為……他不是你。」

她抬起頭,眼眶泛紅,但沒有哭。

「這讓我好害怕。」她說。「可是我又忍不住想靠近你。每次在走廊遇到你,我都會故意多停留幾秒。每次烤馬芬,我都會想這個口味你會不會喜歡。今天晚上我站在你家樓下,穿著睡衣裹著風衣,像個瘋子一樣——你知道我在樓下等了多久嗎?」

伊格尼爾沒回答。他眼前的系統面板正在跳出一行一行的提示。

「情慾標記對象:克萊兒——好感度:78。」

「情慾標記對象:克萊兒——獨立渴望值上升中。」

「情慾標記對象:克萊兒——情緒感知:期待(82%)、緊張(67%)、性慾(91%)、罪惡感(43%)、依附渴望(96%)。」

「共感通道第一階段測試已完成。已標記對象之心跳速率、體表溫度與興奮指數均可同步接收。」

他眨了眨眼,面板上的數值立刻變成更直觀的波形圖。克萊兒的心跳速率每分鐘一百一十二下,體表溫度比正常值高出一點三度,興奮指數在過去三十秒內從百分之六十七一路攀升到百分之九十一。

但最關鍵的不是這些數字,而是那個「罪惡感」的數值。

百分之四十三。

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已婚三年、丈夫出差、深夜獨自跑到另一個男人家裡告白——罪惡感至少也該有百分之七十以上。但克萊兒的罪惡感只有四十三,而且正在以每秒鐘零點三個百分點的速度往下掉。

這代表她此刻心裡真正的情緒,不是對丈夫的愧疚,而是對丈夫的疏離。

以及對伊格尼爾的、壓抑了很久的、終於找到出口的強烈依附。

他站起來,繞過茶几,在她面前蹲下。

克萊兒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伸手握住她捧著茶杯的雙手。茶杯裡的水晃了一下,幾滴熱茶濺到他的手背上,但他沒放開。

「看著我。」他說。

她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的,但眼神裡那種試探和害怕已經被另一種更赤裸的東西蓋過去了。

「妳剛才說,妳害怕。」伊格尼爾的聲音壓得很低,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滑過。「但妳的身體不是這樣說的。」

克萊兒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你怎麼知道——」

「妳的心跳很快。」他打斷她,另一手放開她的手,抬起來按在她左邊鎖骨下方、胸口正中央的位置。隔著那層薄到幾乎不存在的絲質睡衣,他掌心底下傳來她心臟猛烈撞擊肋骨的速度。「體溫比正常高。還有——」

他停頓了一秒,拇指在她鎖骨凹陷處輕輕按了一下。

「妳連內衣都沒穿,就跑來敲我的門。」

克萊兒的臉瞬間漲紅。她想往後縮,但伊格尼爾按在她胸口的手不讓她退,另一手已經從她手背上移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維持對視。

「妳不是害怕。」他說,語氣從頭到尾都沒變過,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進她耳朵裡。「妳是想要我。想要很久了。只是不敢承認。」

克萊兒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但那不是難過的眼淚。

她鬆開茶杯,雙手抓住伊格尼爾按在她胸口那隻手的手腕,不是推開,而是緊緊握住。然後她整個人往前傾,額頭撞上他的肩膀,聲音悶在他襯衫布料裡。

「對。」她說,語氣崩潰又解放。「我想要你。從你搬來隔壁的第一天,我就想要你。每次你在走廊跟我打招呼,我回到房間都會腿軟。每次我烤了東西送去給你,回去之後都要坐在椅子上喘好久。我老公碰我的時候,我閉上眼睛想的都是你——」

她說到這裡,聲音斷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壓抑了很久的、終於憋不住的啜泣。

伊格尼爾沒給她太多時間哭。

他抽出手,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從自己肩膀上拉起來,低頭吻下去。

克萊兒的嘴唇很軟,帶著淡淡的茶澀味和牙膏的薄荷涼。她被他吻住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僵住了不到半秒,然後就像被點燃的引信一樣,雙手攀上他的後頸,手指插進他白髮裡,用一種近乎飢餓的力道回吻。

她的吻技生澀,但渴望填補了一切。

伊格尼爾一邊吻她,一邊用另一手扯掉她身上那件針織外套。外套滑落在沙發扶手邊,露出底下完整的白色絲質睡衣。睡衣的領口本來就開得低,剛剛那一番動作之後,左邊的細肩帶已經滑到手臂上,露出大半個乳房的上緣弧線。

他離開她的嘴唇,低頭看了一眼。

「果然是沒穿內衣。」

克萊兒羞得想伸手遮,但他已經搶先一步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兩隻手都按在沙發椅背上。她被他按得仰躺在沙發上,絲質睡衣的下擺往上捲,露出大腿內側白皙的皮膚。

「伊、伊格尼爾——」她的聲音在發抖,但身體卻誠實地往上拱,膝蓋不自覺地夾緊又鬆開。「等一下、我——」

「等什麼?」他低頭看她,另一手從她睡衣下擺伸進去,掌心貼著她腰側的皮膚往上滑。「等妳老公回來?還是等妳再烤一盤馬芬?」

「你——啊——」

他的拇指壓上她乳尖的時候,她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彈了一下。那對乳房比他隔著衣服目測的還要大,一隻手根本握不住,乳肉從他指縫間滿出來,觸感柔軟得像是裹著絲綢的水袋。乳尖已經硬了,在他掌心底下微微顫抖,顏色是淺淺的粉紅。

「妳說妳老公碰妳的時候,妳想的都是我。」他俯下身,嘴唇貼在她耳邊,聲音壓到只剩氣音。「那現在我碰妳,妳想的是誰?」

克萊兒沒有回答,或者說她根本沒辦法回答。因為伊格尼爾話剛說完,手指已經捏住她左邊的乳尖,不輕不重地捻了一下。

她叫出來的聲音連自己都被嚇到。

那是她結婚三年從來沒有發出過的聲音——高亢、失控、完全沒有壓抑。她的手還在伊格尼爾掌心裡掙扎,但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弱,到最後變成十指緊緊扣住他的手指。

「我想的是你。」她喘著氣說,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把鬢角的頭髮黏在臉頰上。「只有你。一直都是你——」

伊格尼爾鬆開她的手,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腰上。她的絲質睡衣已經皺成一團,下擺卡在大腿根部,露出底下那條同樣是白色蕾絲的內褲。內褲的底部有一小塊明顯的深色濕痕,在客廳暖黃色的燈光下反著微光。

他隔著那層濕透的蕾絲按了一下,克萊兒整個人直接軟在他身上,額頭撞上他的鎖骨,悶悶地哼了一聲。

「濕成這樣。」他把手指抽回來,在她面前攤開,指腹上沾著一層透明的黏液,在燈光下拉出一條細細的銀絲。「妳站在樓下等我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這樣了?」

克萊兒羞得把臉埋進他胸口,悶聲說:「你……你不要問……」

「那就是了。」

他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手扯下她的內褲。蕾絲布料從腳踝滑落的時候,她下意識夾緊雙腿,但被他用膝蓋頂開,強迫她保持跨坐的姿勢。

他解開褲頭的時候,克萊兒低著頭,視線剛好對上他胯下彈出來的陰莖。她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往後縮了一點,但腰被他扣住,根本退不了。

「好大……」她喃喃地說,語氣裡混著害怕和某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期待。

伊格尼爾沒給她太多時間適應。他一手扶著她的腰,另一手握著自己的龜頭對準她已經濕得一塌糊塗的穴口,腰部往上一挺,整根沒入。

「啊啊——!」

克萊兒仰起脖子,叫出來的聲音在深夜的客廳裡迴盪。她裡面又緊又熱,陰道內壁緊緊裹住他的陰莖,每一寸褶皺都在劇烈收縮,像是要把整根吞得更深。她的手指掐進他肩膀的肌肉裡,指甲陷得很深,但伊格尼爾根本不在意。

他等她收縮的頻率稍微緩下來,才開始動。

一開始是緩慢的、深而重的頂弄,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龜頭留在裡面,再整根插回去。她裡面太濕了,每一次進出都帶著明顯的水聲,咕啾咕啾的,在安靜的客廳裡聽得一清二楚。

克萊兒咬著下唇想忍住聲音,但他發現了,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把嘴張開。

「叫出來。」他說,語氣是命令。「妳老公聽不到。」

「你——你太壞了——嗯啊——」

她罵到一半,被他一個深頂打斷,龜頭撞上子宮口的瞬間,她整個人痙攣了一下,陰道猛地收緊,第一波高潮毫無預警地湧上來。她趴在他身上劇烈顫抖,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穴口的嫩肉緊緊箍住他陰莖根部,從交合處擠出一圈白色的泡沫。

伊格尼爾沒停。

他等她高潮還沒完全退去,就扣住她的臀肉,加快速度往上頂。這一次節奏更快、力道更重,每一下都撞在她子宮口上,囊袋拍在她臀縫上發出清脆的肉體碰撞聲。

「不要、不要、太深了——」她撐著他的胸口想往上逃,但腿已經軟得使不上力,反而讓他的雞巴插得更深。

「夾緊。」他低聲說,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不是說想要很久了?現在給妳,妳還想逃?」

「我不逃、不逃——啊啊——又、又要——」

第二波高潮比第一波更猛。她整個人弓起來,乳房貼在他胸口上,乳尖隔著絲質睡衣摩擦他的襯衫,陰道深處噴出一股熱液,順著他的陰囊滴在沙發上。

伊格尼爾感覺到那股熱液澆上龜頭的瞬間,自己也攀上了臨界點。他扣緊她的腰,加快抽插的頻率,在她還在高潮餘韻中痙攣的時候,龜頭抵住她的子宮口,整根雞巴在她體內劇烈跳了幾下,一股一股地把精液全部灌進她子宮深處。

「好燙——」她趴在他身上,聲音虛脫得像剛跑完一場馬拉松。「你在射……你在裡面射……」

「嗯。」他把最後一滴精液擠進去,才慢慢從她體內退出來。「射在裡面了。」

克萊兒沒說話,只是趴在他胸口喘氣。她的絲質睡衣已經被汗濕透,貼在皮膚上,勾勒出那對巨乳完整的形狀。伊格尼爾伸手把睡衣從她身上剝下來,讓她光裸的身體貼在自己身上。

客廳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呼吸聲,和空氣裡混著茶香和性愛後氣味的沉默。

過了很久,克萊兒才開口。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聽起來又輕又啞。

「我上禮拜……跟他提了。」

「提什麼?」

「分居。」她說,手指在他胸口畫著沒有形狀的圈。「我跟他說我需要一點空間,想一個人住一陣子。他沒有追問為什麼,只是說尊重我的決定。」

伊格尼爾的手停在她後腰上,沒說話。

「我知道這樣很自私。」克萊兒繼續說,聲音開始有點顫抖。「他沒有做錯任何事,只是……只是他不是你。我試過了,我真的試過了,可是每次躺在床上,我閉上眼睛,看到的都是你的臉。我沒有辦法繼續假裝下去。」

她抬起頭,用那雙還泛著淚光的眼睛看著他。

「你會覺得我很糟糕嗎?」

伊格尼爾低頭看她,拇指抹掉她眼角殘留的眼淚。

「不會。」他說。「因為我從來沒打算把妳還給他。」

克萊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是今天晚上她第一次真正放鬆下來的笑容,溫柔的、帶著一點苦澀的、但終於不再掙扎的笑。

她把臉重新埋回他胸口,悶悶地說:「那你沙發要讓我躺一下,我腿還軟著。」

「躺多久都可以。」

他伸手拉過沙發扶手上那件針織外套,蓋在她光裸的背上。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身體的重量全部壓在他身上,暖得像一條溫馴的毯子。

走廊盡頭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蕾娜從房間裡走出來,身上換了一套乾淨的家居服,紅色長髮重新綁好。她走到茶几旁邊,動作輕柔地收起兩杯已經涼透的茶,用濕布擦掉杯底在桌面上留下的水痕。

她沒有看沙發上的兩個人,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專注地做著手上的事。

擦完茶几之後,她直起身,轉向伊格尼爾,聲音平靜如水。

「主人,朔月學姊今晚稍早來電。她說孤兒院的陳院長希望能當面見您,問您明天早上九點能否在校門口碰面。」

伊格尼爾的手還在克萊兒背上慢慢撫摸,聽到這句話停了下來。

「明天早上九點?」

「是的。」蕾娜微微點頭。「朔月小姐說,院長年紀大了,不方便出遠門,所以想請您親自過去一趟。她還補了一句——」

「什麼?」

「她說,『叫那個學弟記得帶錢』。」

伊格尼爾勾起嘴角。

客廳的窗外,夜色濃得像墨,遠處第一醫院的招牌在黑暗中亮著微弱的白光。茶几上蕾娜擦過的地方乾淨得反光,倒映出天花板的燈,和沙發上交疊的兩個人影。

再過幾個小時,天就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