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点四十分，手机闹钟在第三轮振动时才把陈佳琪吵醒。她坐起来，头发带着昨晚洗澡后未吹干的潮气，枕套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盯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灰白天光看了一会儿，想起今天是第一次校外实践课。
她下床换衣服，脱睡衣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乳尖还有些肿，不知道是昨晚热水里的手指弄的，还是昨天下午程童隔着湿巾按出来的。她把校服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套上校服外套，在镜子前把领子理平整。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眼下浮着一层淡青。
出门前她扫了一眼手机。张伟没有消息，她昨晚的飞行模式一直没关。
陈佳琪到校门口时，一辆贴着“市性教育中心实践专车”的白色中巴已经等在香樟路尽头。吕佳琪站在车门边，一看见她就小跑过来，抓住她的手臂：“你怎么才来！我以为你不去了。”吕佳琪今天在校服外面套了一件宽大的深色外套，可胸前的轮廓还是把拉链撑得满满当当。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陈佳琪扯了一下嘴角：“起晚了。”
吕佳琪凑近她：“陈婉学姐临时开会，今天刘老师带队。我早上听说的时候腿都软了，就咱俩这心理素质，怎么去那种地方啊？”
“哪种地方？”陈佳琪问。
吕佳琪脸一红，没接话，只把她往车上拉。
车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陈佳琪扫过去，看见张迅迪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系安全带；隔一条过道坐着陈思宇，脊背挺得笔直，校服衬衫下露出的手腕白得反光。她转过来朝陈佳琪淡淡点了一下头，没说话。再往后还有几个女生，陈佳琪叫不上全名，只觉得今天车厢里的空气比平时更安静，安静得像是每个人都憋着同一口气。
程童坐在最后一排，靠着窗，校服外套敞着，书包随意丢在旁边的空位上。陈佳琪经过他身边时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胸口，再移到她的膝盖。她的步子快了两拍，在前排坐下。
车子发动。刘小艺坐在副驾驶，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车厢。她今天穿了件领口收紧的浅色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看上去更像学生。“我先说清楚，”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今天不是去玩。到地方之后听工作人员安排，手机全部静音。谁要是在那种地方闹出事来，我直接报学校。”她顿了顿，眼睛扫过程童，“尤其是你。”
程童很轻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笑。
市性教育中心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十一层，门脸很小，和旁边一家贷款公司共用一个电梯。陈佳琪跟着队伍走进那扇贴着磨砂膜的玻璃门时，闻见一股消毒水和空气清新剂混在一起的味道。前台接待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浅灰色套装，笑着和刘小艺握手，把他们往里面引。
走廊不长，两侧贴着浅蓝色的墙纸。陈佳琪看见墙上挂着不少科普海报，上面是人体剖面图和字。她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吕佳琪却凑过去，看了一会儿，小声说了句“这画的也太大了吧”。
模拟教室在走廊尽头。打开门，里面摆着十几张带小桌板的椅子，正前方一块大白板上挂着一台液晶屏幕。陈佳琪走到靠墙的位置坐下，程童跟在她后面两步远的地方，走过她身边时，校服外套的衣摆扫过她的膝盖。他在她旁边坐下，书包放在两人中间的地上。
刘小艺站在屏幕前和工作人员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转过身：“先看一段影片。看的时候都给我认真点，看完有问题当场可以问。我出去打两个电话，一会儿回来。”她说完就走出教室，玻璃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工作人员调暗了灯光，按下播放键。
陈佳琪没想到一开始就那么直白。画面上两个成年男女裸体相对，男人的阴茎勃起，女人的双腿分开。她看见那些部位的特写时，喉咙像是被人捏住了，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她听见教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接着是张迅迪很低的“操”。吕佳琪在旁边把脸埋进手掌里，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
陈思宇坐在第一排，后背挺得笔直，好像在看什么再普通不过的教学片。
视频里的女人把男人的东西含进嘴里，舌头贴着柱身滑过。陈佳琪觉得自己应该别开眼，可她的眼珠动了动，怎么也没能挪开。下面开始发热，内裤贴着皮肤，她悄悄夹紧了腿。几乎同时，她感觉到程童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他的声音从她右耳擦进来，很低，像在说两个人之间的秘密：“这里没讲清楚。口的之后，还有后续的插入。你想练一下吗？”
陈佳琪猛地转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求知似的认真，可她说不出话。
“不练的话，回去拍教学视频你还是要面对同样的问题。”程童说。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领口，停了一秒，“这里只有我。你越早克服，越不会露馅。”
“我不……”陈佳琪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却轻得几乎听不见。视频的声音很大，把她的拒绝压了过去。
程童没有动，只是把手放在座位扶手上，指尖轻轻碰到了她的手背。她的皮肤像被针扎了一下，却没有缩开。她的心在胸腔里跳得发疼，双颊滚烫。“就到这里停下，你先把外套脱了。”他又说了一句，几乎贴着黑暗，像一条细线要把她拉进去。
她没有同意的意思，可她的手却像是听不见自己的拒绝。她看到自己的手指木木地解开了校服外套的扣子，先是三颗，然后拉下袖子。外套滑到椅背上，露出一件单薄的白衬衫。
程童伸过手来，把她的衣服往上撩了一下，露出一点腰。他的手指没碰她，只是停在她的襟前。“里面的也解开。”他说。
陈佳琪拼命摇了摇头，可身体没有挪开。程童没有催，只是用那双眼睛看着她，耐心得可怕。终于，她的手指开始抖，一颗一颗地解着衬衫纽扣。教室里的视频换了画面，女人的呻吟经过扬声器放大，和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道搅在一起。
程童等她解开到第三颗时，嫌慢，自己伸手去扯了一下，力道不大，却把衬衫从她身上剥下来半边。她的乳罩是白色的，很薄，挡不住乳头的形状。她的脸烧成一团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的腿间那股酸胀感比眼泪更诚实。
“别咬嘴唇，”程童说，声音依旧平静，像在念课本，“放松。不然你会更难受。”
说完，他的手指隔着乳罩，直接按在了她的左乳上。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一缩，肩胛撞上椅背。她的乳尖几乎在他的指下瞬间挺起来，顶着那层薄薄的布料。程童用指腹贴着她的乳尖，轻轻拨了一下，她的嘴张开，吐出一口无声的气息。
“这就是刚才影片里讲的前戏，你现在感觉到的，是乳腺组织的反应。很自然。”他用说幻灯片的语气说着，手指却收紧了，拇指揉按得更用力。陈佳琪感觉自己的乳尖被夹在他的手指和乳罩之间，又疼又麻，小腹里的酸胀一路往下坠，坠到她两腿之间。
她紧紧并着腿，可程童的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膝盖，慢慢往外掰。她的腿没有力气抵抗，分开了，内裤底部的濡湿从她的腿根蔓延出来。她听见他低低地说：“已经这么湿了。”
就在这个时候，教室的玻璃门被人推开。刘小艺走进来，手里还拿着手机。她看了一眼程童还放在陈佳琪胸口的手，又看了一眼陈佳琪滑到腰上的衬衫。她的神情像是看到了天气预报，只是平平地“嗯”了一声。
陈佳琪几乎是摔下椅子去捡衣服，慌忙把衬衫裹回身上。她的手指抖得对不上扣扣子。程童收回手，坐直身体。
刘小艺走过来，替她把领子正了正，语气和平时上课别无二致：“进度不错，继续。”
视频继续播放。陈佳琪坐在位置上，像一截被水泡过的木头，呼吸从嗓子里挤出来发烫。刘小艺坐回前排，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回程的车上，陈佳琪还是坐在前面，脸朝着车窗。吕佳琪问她怎么了，她只摇头，没说话。路边的树影一团一团压过来，她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觉得下午那个衣服被剥掉的自己，比镜子里这张脸红得更真实。
程童坐在最后一排。他把手机屏幕调到最暗，点开陈婉的对话框，敲下六个字：“第一阶段完成。”
晚上九点四十分，陈佳琪的手机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见张伟发来一条消息：“明天下午电影院，来吧。”她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打了三个字的开头又删掉。屏幕黑下去，又亮起来。她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