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响过二十分钟,性教育部办公室已经被陈婉重新布置过。三张办公桌推到墙边,中间空出一块两米见方的区域,地板上铺了一张深蓝色瑜伽垫。窗户拉上了遮光帘,两盏补光灯架在三角架上,白光把整个空间照得没有任何阴影。刘小艺举着手机站在门口试机位,屏幕里框住了瑜伽垫和后面那块被临时钉在墙上的白板。
陈佳琪站在瑜伽垫边缘,手指攥着校服裙摆的下沿,指节发白。她今天穿的是及膝裙,但补光灯照得布料几乎透明,她能看见自己大腿内侧的血管影子。白板上写着三行字:第一行是“安全套的正确佩戴方式”,第二行是“敏感部位的卫生清洁”,第三行是“性交前的基础前戏手法”。程童的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
“别站着,过来。”陈婉拍了拍瑜伽垫中央,她已经在垫子上跪坐下来,运动短裤和校服T恤的打扮像是要上体育课,“先走一遍流程。第一个环节是你跟程童演示安全套佩戴,道具在这。”她指了指脚边那盒没拆封的避孕套和一个硅胶阴茎模型,肉色,尺寸写实,表面甚至有模拟血管的凸起纹路。
陈佳琪的耳根烧起来。她跪到垫子上时膝盖磕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气,但没敢出声。程童从她身后走过来,校服外套已经脱了,只穿一件白色短袖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他在她对面盘腿坐下,距离不到半米,膝盖几乎碰到她的膝盖。他拆开避孕套包装的动作很慢,锡箔纸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是把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一层层剥开。
“第一步,”陈婉举起手机对着两人,镜头红灯亮起,“程童讲解佩戴步骤,佳琪你配合演示。眼神看镜头,别老盯着道具。”
程童把那枚避孕套放在掌心,抬起头看镜头,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课文:“安全套使用前需要检查包装是否完整,有效期是否在范围内。撕开时注意不要用牙齿或剪刀,以免损坏套体。”他顿了顿,目光从镜头移到陈佳琪脸上,“取出后需要先区分正反面,将卷边朝外。佳琪,你拿一下道具。”
陈佳琪伸出手,手指刚碰到那个硅胶模型就缩了回去。模型是温的,陈婉刚才用热水泡过,说这样更接近真实体温。她深吸一口气,把模型握在手里,触感让她后颈的汗毛全部竖起来。龟头部分的硅胶做得过分精细,尿道口的凹陷都清晰可见,柱身上的血管纹路在她掌心硌出一道道印子。
“手别抖。”程童的声音忽然靠近。他已经挪到她右手边,上半身前倾,呼吸拂过她的耳廓。他右手复上她的手背,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按在模型的根部,“这样捏住,另一只手拿套。”他用左手把避孕套递到她面前,圆环部分朝上,等着她接。
陈佳琪的左手接过避孕套时,指尖擦过程童的掌心。他的体温比模型更高,那一瞬间的触感让她小腹像被什么勾了一下。她把卷起的乳胶圆环对准模型顶端,但手指太滑,连试三次都没能顺利套上去,避孕套反而从指尖弹了出去,掉在瑜伽垫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对不起。”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程童弯腰捡起避孕套,重新递给她。这次他的手没有离开,而是直接包住了她的左手,带着她往模型上套。“卷边朝外,顶端留出储精囊的空间,”他的拇指压在她拇指上,往下捋动时力道不轻不重,“慢慢往下推,推到根部。如果中途发现戴反了,不能翻过来重戴,必须换一个新的。”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每一根手指都稳稳地压在她的手背上,像是把她整个人钉在原地。他的小臂贴着她的手腕,衬衫袖口蹭过她腕心,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血管。
陈佳琪的呼吸乱了。她能感觉到程童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缓慢地画着圈,那不是一个教学动作。她的目光往下移,看见自己的膝盖不知道什么时候往外分开了些,裙摆堆在大腿中部,露出一截被补光灯照得发白的大腿皮肤。她想合拢膝盖,但程童的手还压在她手上,这个姿势一动就会碰到他。
“接下来是敏感部位的卫生清洁。”陈婉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程童你继续,清洁手法的示范要到位。”
“好。”程童松开她的手,起身从桌上拿来一包湿巾。他重新跪坐到她面前,抽出一张湿巾展开。凉丝丝的酒精味散开,陈佳琪看见湿巾上印着“医用消毒”四个字。程童把湿巾折成方块,抬头看她,眼神干净得像在问她今天作业写完没有:“清洁顺序是从中心向外,避免把外围的细菌带向敏感区域。佳琪,腿分开一点。”
陈佳琪的瞳孔缩了一下。她下意识看向陈婉,陈婉正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微皱,像是在调整构图。她又看向门口,刘小艺靠在那里,手里转着一支笔,表情和她批改作业时一模一样。没有人觉得这个要求有问题。这是教学,是工作,是教育部要求的素材。她如果不配合,就是当着三个人的面承认自己在想不该想的事。
她把膝盖往两侧挪开。裙摆滑到大腿根,露出校服裙底下那条白色的安全裤。程童的目光在安全裤上停了一秒,然后弯下腰,左手按住她的膝盖,右手的湿巾贴上了她大腿内侧。冰凉的触感让她小腿肌肉猛地绷紧,脚趾在瑜伽垫上蜷起来。程童的手没有停顿,湿巾从膝盖内侧开始,以缓慢的匀速往大腿根部推移。他的手指隔着湿巾压在她皮肤上,力道刚好能陷进皮下半厘米,像是在画一条看不见的线。湿巾滑过的地方先是一片冰凉,随后皮肤自身的温度反扑上来,变成一阵阵发麻的热。
“到这里为止是外阴清洁的范围。”程童的湿巾在她安全裤边缘停住,食指指尖恰好压在那条棉质缝线的位置。他没有继续往上,也没有立刻移开,湿巾就那样贴着她的皮肤,凉意透过棉布渗进去。陈佳琪的腹部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她能感觉到自己安全裤底部的布料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变潮,不是湿巾的水分,是另一种温热的湿意。她的脸颊烧得发烫,嘴唇抿成一条线,视线死死盯着白板上那行“敏感部位的卫生清洁”,不敢低头看程童的手,也不敢看镜头。
程童把手收回去,湿巾丢进垃圾桶。他抽了第二张湿巾,抬头看她:“接下来是前戏手法示范。这个环节需要身体接触,我用你的手臂做演示。”他握住她的右手手腕,把她的手臂拉直,掌心朝上。湿巾先擦了一遍她的前臂内侧,消毒的凉意让她手腕上的汗毛全部竖起来。然后他放下湿巾,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压在她手腕内侧的脉搏上。
“敏感区域通常分布在血管和神经密集的部位,”程童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指尖已经开始移动。两根手指从手腕沿着前臂内侧的静脉线往上滑,速度极慢,每滑过一寸就停下画一个极小的圈。陈佳琪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些小颗粒随着程童指尖的移动依次冒出来,像是皮肤在他触碰之前就提前做出了反应。他的手指滑到手肘内侧时加重了力道,指腹按进那条软筋的位置,画圈的半径变大,从她手肘一直揉到上臂内侧。那里靠近腋窝,皮肤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细细的蓝色血管。程童的拇指忽然按进她上臂内侧最软的那块肉里,不轻不重地揉了两圈。
“嗯——”陈佳琪的喉咙里漏出一个声音。她立刻咬住下唇,但那个音节已经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弹了一下,被补光灯照得无处遁形。陈婉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手机镜头往前推了半寸。刘小艺在门口咳嗽了一声,那声咳嗽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平静。
程童的手指停在她上臂,但没有松开。他偏过头看她的脸,距离近到能看清她鼻尖上细密的汗珠。他的表情是标准的搭档关心:“不舒服吗?力道太重了?”
“没有。”陈佳琪摇头,声音发干。她的手臂还在程童手里,整条右臂从手腕到肩膀都像泡在温水里,肌肉是软的,骨头是酥的,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她能感觉到内裤湿掉的那一小块布料正贴在她的阴唇上,走路时那种若有若无的摩擦,现在变成了静止的、持续的、无法忽视的存在。她怕程童闻到味道,怕陈婉的镜头拍到什么不该拍的,怕自己再张嘴时发出的不是话而是别的什么声音。
手机铃声忽然炸响。不是陈婉的,不是刘小艺的,是陈佳琪自己的手机,放在书包侧袋里,屏幕亮起来的同时,张伟的头像占满了整个屏幕——那是她给他拍的照片,他穿着篮球服,举着矿泉水瓶对她比了个耶。视频通话的铃声像一把刀子,把办公室里凝滞的空气割开。陈佳琪猛地抽回手臂,转身去捞书包,手指在拉链上划了两下才把手机掏出来。她本想按挂断,但手指太滑,误触了接听键。张伟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学校篮球场的铁丝网。
“你在哪?”张伟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大到刘小艺都能听见,“我等你二十分钟了,你不是说放学就出来?”他的眼睛在屏幕上来回扫,像是想从她身后的背景里找出什么破绽。
陈佳琪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按在胸口,对陈婉做了个“对不起”的口型,然后站起来跑到办公室另一头,压低声音:“我在性教育部,有拍摄任务,走不开。”
“拍什么拍?”张伟的声音更大了,“你那个搭档在不在?你让他接电话。”
陈佳琪挂断了。她手指发抖,按下红色按钮时用了三次力。挂断后她直接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塞回书包最底层。转过身时,她发现程童正看着她,目光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猎人看见猎物自己跑进了预设的陷阱。
“继续吧,”陈婉叹了口气,把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佳琪你状态不太好,先休息一下。我跟程童把清洁和前戏的环节走完,你在旁边看,注意观察手法。”
陈佳琪如释重负地退到墙边,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双腿发软。她看着陈婉自然地跪到瑜伽垫上,程童的手重新拿起了湿巾。陈婉的大腿比她的更结实,程童的湿巾滑上去时,陈婉甚至主动把短裤裤腿往上提了提,露出整条大腿外侧。程童的手指沿着陈婉的腹股沟往下滑时,陈婉对着镜头笑了一下,说“这个位置是淋巴结集中的区域,清洁时要特别注意”。
陈佳琪看着那些手指在别人皮肤上游走,脑子里想的却是刚才程童的拇指按进她上臂内侧时的那种触感。她夹紧双腿,大腿内侧的肌肉酸软无力,像是刚跑完八百米。安全裤的湿痕已经从一小块扩散成了手掌那么大,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层棉布正黏在她的阴唇上,随着她每一次呼吸微微牵动。
拍摄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结束时陈婉宣布素材合格,刘小艺第一个走出办公室,边走边说“锁门记得关灯”。陈婉收拾道具时把那个硅胶模型用塑料袋包好塞进抽屉,动作利落得像在收纳教具。程童穿上校服外套,把白板上的字擦干净,然后把抹布叠好放在水桶边。
陈佳琪拎起书包往外走,在门口被程童叫住了。
“佳琪。”他叫她的名字时,语气和上课点名没什么区别。
陈佳琪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程童走到她身后,距离近到她能感觉到他校服外套的拉链头轻轻碰了一下她的书包。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你做得很好。明天继续。”他的语气温和,温和到像是安慰,但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她无法拒绝的确定感,仿佛他已经替她把明天的每一件事都安排好了。
陈佳琪没有回答。她快步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走下楼梯,一直走到香樟路的树影里才停下来。她的心跳快得发疼,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程童的手指压在她手腕上的触感,以及他说“明天继续”时呼在她后颈上的那口热气。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腕,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总觉得程童的指印还留在上面,像一个看不见的标记。
回到家时已经快七点。陈佳琪把书包扔在玄关,跟母亲说了一声“吃过了”就钻进自己房间。她锁上门,拉上窗帘,从衣柜里翻出换洗衣服,走进浴室。热水从花洒里冲下来时,她靠在瓷砖墙上,闭上眼睛。
程童的手指。湿巾的凉意。手腕内侧被画圈的那种酸麻。她记得他的拇指按进上臂内侧时,她的乳头硬了,硬得顶着胸罩的钢圈发疼。她记得他的膝盖碰到她的膝盖时,她的小腹深处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拽了一下,那是她跟张伟接吻时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她的手顺着水流往下滑。指尖碰到阴阜时,她整个人抖了一下。那里的皮肤比平时更烫,阴毛被水冲得贴在皮肤上,手指滑过去时能感觉到每一根毛囊的细小凸起。她分开阴唇时,指尖沾到的黏液比水更滑,拉出细细的丝。她想起程童的湿巾停在她安全裤边缘时的那种等待,想起他指尖压在那条棉质缝线上的重量。她当时就想让他继续往下按,哪怕只是隔着布料。
她的中指按上阴蒂时,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和下午在办公室里那个“嗯”一模一样。她咬住自己的左手手背,右手的动作越来越快。高潮来的时候,她脑子里只有程童的那句话——“明天继续”——以及他说这句话时,嘴唇离她后颈不到三厘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