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瑩學姐用臉蹭著我的大腿，蹭了一陣，才鬆開嘴，往後退了一步。她站起來，撿起地上的浴袍披上，走到茶几邊拿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滑了幾下。
「主人，」她轉頭看我，聲音還帶著剛才吞精後的沙啞，「下一個祭品，我禮拜三晚上送到你房間。大傳系，大一，處女，純的。」
我沒回話。她把手機放下，走到沙發邊，彎腰撿起小涵和小鬱散落一地的衣服，一件一件疊好放在茶几角落。她做這些事的動作很俐落，跟她剛才跪在地上舔我雞巴的樣子完全不搭，像是切換了開關。
「她們兩個我等一下叫車送回去，」晴瑩把墨綠色浴袍的腰帶繫緊，看了地毯上的小涵一眼，「這個大概還要暈一陣子。」
我站起來，把襯衫釦子一顆一顆扣回去。雞巴塞進褲子裡的時候還有點硬，褲襠鼓了一包，但我不打算再弄了。這兩個處女的血還沾在我大腿內側，乾掉之後皮膚有點緊繃感，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薄膜裹住。
「我走了。」我拿起放在玄關的手機。
「主人，」晴瑩叫住我，聲音裡多了一點猶豫，「禮拜三——」
「再說。」我拉開大門，頭也沒回。
走廊上的感應燈亮起，慘白的光打在地板上，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裡面鏡子映出我的臉——襯衫領口有點歪，喉結下方有一道指甲刮過的淡紅色痕跡，不知道是小涵還是小鬱留下的。我伸手調整領口，鏡子裡的男人表情很淡，眼神像剛睡醒，又像根本沒睡。
走出大樓的時候，外面的風很涼。深夜的巷子裡沒什麼人，只有一臺計程車停在全家便利商店門口，司機在車裡滑手機，螢幕的光照在他臉上，藍瑩瑩的。我拿出手機看時間——已經接近午夜。螢幕上還有三則未讀訊息，兩則是曉彤學姐傳來的，問我禮拜三晚上有沒有空，說她跟系辦實習生練了新招，想找我試；最後一則是陌生號碼，內容只有一行字。
「承翰，我是麗麗。還記得嗎？你大一的時候，我去你宿舍找你那次。我現在在XX路這邊租了間套房，想找你敘敘舊。禮拜二晚上有空嗎？地址在下面，想吃什麼我買。」
麗麗。
我站在路燈下盯著螢幕，花了幾秒才把這個名字從記憶裡撈出來。大一上學期，她不知道從哪弄到我的課表，放學後直接堵在我宿舍門口，穿一件粉紅色細肩帶洋裝，腳踩高跟鞋，妝濃得像要登臺。她說她是從交友軟體上看到我的，說我的照片「看起來很會幹」，然後不由分說把我拉進房間。那天晚上她在我床上待到天亮，叫得隔壁室友敲牆罵人，走之前還把我的保險套整盒幹走，說是「紀念品」。
之後她就消失了。沒訊息、沒電話，像是人間蒸發。我一直以為她只是玩一夜情的玩咖，沒想到隔了快一年，名字又跳出來。
這種女人回頭找，通常只有兩種可能——不是缺錢，就是缺人。
我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然後回了一個字：「好。」
隔天禮拜一沒什麼事。早上兩堂通識課我都在補眠，中午去學餐隨便吃個排骨飯，下午翹掉一堂選修，回宿舍沖了個澡。薇琳學姐傳了訊息來，說禮拜三社團表演的流程改了，她會多跳一支獨舞，要我一定要來看。我回她「知道了」，然後把手機扔在床上。
禮拜二傍晚，我照麗麗給的地址搭計程車過去。那棟樓在巷子底，外牆磁磚剝落了好幾塊，騎樓下停著一排機車，有一臺的坐墊被菸蒂燙出好幾個洞。樓梯間的燈光很暗，牆壁上貼滿了搬家公司的貼紙跟水電維修的廣告單，空氣裡有一股漂白水混著黴味的味道。
三樓。門牌號碼用奇異筆寫在膠帶上，貼在鐵門正中央。
我敲了兩下。
門裡面傳來腳步聲，然後是女人說話的聲音——但不是對著門講，是對著房間裡面講。聲音有點耳熟，隔著門聽不太清楚。
門沒開。
我又敲了一下，這次用力了點。
「門沒鎖！自己進來！」麗麗的聲音從門後傳來，音調拉得很高，尾音還抖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撞到喉嚨。
我推開門。
套房不大，進門先看到一張雙人床，床單是深紫色的，皺成一團。床頭櫃上放著一盞小夜燈，橘黃色的光打在一盒打開的保險套上，旁邊還有半杯水。空氣很悶，窗簾拉得死緊，房間裡飄著一股很濃的味道——汗味、淫水味、男人剛射完精的那種腥臭味，混在一起像是走進一間沒開窗的三溫暖。
然後我看到麗麗。
她跨在一個男人身上，面對面，騎乘位。男人的手掐著她的腰，她整個人往後仰，奶子跟著動作晃動，長髮披散在背後，髮尾黏在汗濕的肩胛骨上。她身上只穿一件黑色的蕾絲內衣，內衣肩帶滑到手臂一半，奶頭露在外面，顏色比去年深了一點。
「啊、啊——等一下、等一下——」麗麗的聲音被撞得斷斷續續，一隻手撐在男人胸口，另一隻手往我這邊伸，手掌攤開，像是在跟人打招呼。「承——翰——你、你先坐——啊——」
那個男人沒停，依舊挺著腰往上撞，雞巴在她穴裡進出，抽插的時候發出「噗嗤噗嗤」的水聲，連我站在門口都聽得一清二楚。麗麗的騷水已經被操成白色的泡沫，糊在兩人的交合處，順著她大腿內側往下流。
我沒動。
我站在玄關，把門關上，背靠著門板，雙手交叉在胸口，看著這一幕。
麗麗轉頭看我，臉上掛著笑，但表情被撞得七零八落，嘴角還牽著一條口水絲。她的眼眶有點紅，不知道是爽到哭還是剛才嗆到，嘴唇腫腫的，跟去年在我床上那副騷樣一模一樣。
「承翰——好久不見——啊、你他媽的——等一下啦——」她拍了男人的胸口一下，男人悶哼一聲，總算放慢速度，但雞巴還是插在裡面沒拔出來。麗麗喘了好幾口氣，把手撐在自己膝蓋上，轉頭看我，用下巴往房間另一邊指了指。
「老地方。我這邊還在忙——」她吸了一下鼻子，用手指把嘴角的口水擦掉，然後朝房間角落努了努嘴。「讓娜娜先照顧你。」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房間角落擺著一張雙人沙發，沙發是酒紅色的，絨布面，邊角磨得發白。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黑衣。黑長褲。黑色的細跟高跟鞋踩在地板上，鞋尖朝著我的方向。
她沒有站起來，只是把翹著的二郎腿換了一邊。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故意讓我看清楚她腿的形狀。
然後她抬起頭。
短髮，下巴很尖，臉型像用刀削出來的。眼睛不大，但眼珠子很黑，黑到瞳孔跟虹膜的界限看不太出來，像兩顆黑色的玻璃珠。她看著我的方式不像在看人，像是看到一道菜端上桌，正在盤算從哪個部位開始吃。
她開口。
「你就是林承翰？」聲音很承翰？」聲音很啞，菸嗓，每個字都像砂紙磨過才從喉嚨滾出來。
我沒回話，只是看著她。
她咧嘴笑了。嘴角往兩邊拉開的幅度很大，笑法完全不像正常女人，比較像看著獵物的蛇。她的牙齒很整齊，門牙有點尖，犬齒的位置輕咬著下唇，舌頭在牙齒後面閃了一下。
「麗麗說得沒錯，」她站起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叩」的一聲，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你真的……看起來很欠操。」
她說「欠操」這兩個字的時候，舌頭在牙齒間彈了一下，像是嘗到什麼好吃的味道。
我感覺到褲襠發緊。
不是因為她漂亮——她算不上漂亮，五官太銳，眼神太瘋，整個人像一把磨得太利的刀，隨時會割傷人。但她身上有一股氣場，是小涵那種處女沒有、小鬱那種嫩貨沒有、晴瑩那種信徒也沒有的東西。她什麼都不怕。不怕你、不怕病、不怕後果。一個什麼都不怕的女人站在你面前，用那種眼神看你，本身就是一種挑釁。
「娜娜。」她報了自己的名字，然後伸出一隻手。
不是要握手。她的手指直接按在我皮帶頭下方的位置，隔著褲子，壓在我已經開始發硬的雞巴上，力道很輕，輕得像只是確認這裡有東西。
「你硬了。」她說。不是疑問句。
「廢話。」我把她的手撥開。「外面有個女人在叫床，妳再按兩下，老子連褲子都不用脫就射了。」
娜娜笑出聲。那笑聲很乾，像火柴劃過砂紙，短促又刺耳。
「麗麗跟我說過你。」她轉頭看了一眼床上的麗麗——麗麗跟那男人又開始動了，這回換後入式，麗麗趴著，臉埋在枕頭裡，屁股翹得很高，男人跪在後面猛撞，撞得整張床都在晃。床頭板撞到牆壁，發出規律的「砰砰砰」聲。「說你這大學生規矩很硬，幹誰都戴，連妓女都戴。」
「她說得沒錯。」
「是喔。」娜娜把視線移回我臉上，眼珠子裡面的黑色像要滲出來。「可是我這個人很賤，專門喜歡破壞規矩。」
她說完，牽起我的手，把我拉向沙發。
麗麗的叫床聲在後面當背景音樂，男人的喘息、肉體撞擊的啪啪聲、床墊彈簧的吱嘎聲，交織成一片。我坐進沙發的時候，娜娜已經跨上來了，一條腿跨過我大腿，膝蓋壓進沙發墊子裡，黑色長褲的布料緊繃在她大腿上，繃出一條弧線。
她沒有立刻就坐下來，而是懸在我身上，兩隻手撐在我肩膀後面的沙發椅背上，把我整個人框住。她的呼吸很燙，帶著淡淡的酒味，噴在我臉上。我聞到她的香水——不是那種甜膩的花果香，是偏木質的，像燒過的檀木，混著一點菸草味。
「我都聽說了，」她壓低聲音，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朵，聲音被麗麗的叫床聲蓋掉一半，我只聽到斷斷續續的片段。「熱舞社的處女……兩個……你都破了……」
「消息很靈通。」
「廢話。」她學我剛才的語氣，然後往後退了一點，直直看進我眼睛。「我這個人什麼都沒有，就是情報很多。我還知道那個叫晴瑩的學姐叫你主人——」她把「主人」兩個字咬得很慢，像是在品嘗這個詞的味道。「你喜歡人家叫你主人喔？變態。」
「妳現在坐的位置，」我伸手指了指她跨在我身上的姿勢，「沒什麼資格說我變態。」
她大笑，笑的時候頭往後仰，短髮甩起來，露出脖子。脖子的線條很細，鎖骨上方有一顆淡淡的痣，像是用鉛筆輕輕點上去的。
「好，那就來。」她從我身上爬起來，退後一步，開始解自己上衣的釦子。黑衣是襯衫式的，前襟一排黑色的小釦子，她解得很慢，一顆、一顆，每解開一顆就露出底下更多皮膚。鎖骨、乳溝、肋骨——她很瘦，瘦到肋骨的形狀隔著皮膚看得出來，但奶子意外的有肉，黑色內衣包不住的邊緣擠出來一點，在橘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油光。
她把襯衫丟在沙發扶手上，然後彎腰脫褲子。褲子很緊，她脫的時候要使勁扭腰，我看見她小腹上的肌肉線條繃了一下——不是那種健身房的腹肌，是瘦出來的、薄薄的肌肉，覆在骨盆上方的皮膚隨著她的動作滑動。
「看夠了沒？」她把褲子踢到一邊，站直身體。現在她身上只剩一套黑色內衣褲，內褲是丁字的，腰側的細帶幾乎陷進髖骨的凹陷裡。「你也脫啊，難不成還要我幫你脫？」
「妳他媽的急什麼。」
「我急，因為我等了一年才等到你這種貨色。」她說完，自己爬上沙發，雙腿打開，背靠著扶手，擺出一個像是在自家客廳看電視的姿勢，只是她現在全身上下只剩兩塊布，而且眼神在吃人。「你知道麗麗怎麼形容你嗎？她說你是她遇過最難搞的客人，雞巴夠粗但太怕死，幹她的時候全程戴套，連拔出來的時候都用手掐著套口，怕漏。」
「她跟你講這麼多。」
「廢話，我們姊妹。」她的手摸到自己內衣的前釦。「她說——這個男人，我一定要讓他射在裡面。」
「啪」一聲，前釦彈開。
黑色的罩杯往兩邊鬆開，她的奶子彈出來。奶頭很小，顏色是深咖啡色的，周圍一圈乳暈也是深的，在燈光下看起來像兩枚銅板貼在胸口。她的奶頭已經硬了，豎起來的樣子像兩顆乾掉的紅豆。
「你過來。」她對我勾勾手指。
我站起來，一邊解皮帶一邊走過去。皮帶抽出來的時候發出「唰」的一聲，金屬扣環打在皮帶頭上，叮噹響。我把長褲連同內褲一起往下扯，雞巴彈出來的時候，龜頭已經腫得發亮，馬眼上滲著一滴透明的液體。
娜娜看到我的雞巴，眼睛瞪大了一瞬。那種瞪大不是裝的——是真的瞳孔放大，像是獵物突然出現在射程範圍內。
「靠北。」她低聲說，然後笑了。「真的跟麗麗說的一樣……你他媽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練的？」
「天生的。」我彎腰從褲子口袋掏出皮夾，從裡面抽出一枚保險套。鋁箔包裝，銀色的，路邊便利商店買的普通款。
娜娜看到保險套，表情變了。
不是生氣，也不是失望——是興奮。像是看到有人端出一道菜，結果發現上面還蓋著一層保鮮膜，要自己動手撕開。那種興奮是破壞狂的興奮，是她知道我設了規矩，而她有機會砸碎它。
「你一定要戴？」她問。
「一定要。」我把鋁箔包撕開，橡膠套的潤滑油沾到指尖，滑滑的。
「為什麼？」
「因為你們這種女人，碰過的雞巴比我看過的還多。」我把保險套的頂端捏住，對準龜頭套上去，往下推到根部，橡膠套包著雞巴的緊繃感讓我有點不爽，但這是規矩。「規矩就是規矩。」
「規矩是用來打破的。」她說。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麗麗的叫床聲蓋掉。
我沒理她。
我直接彎腰，一隻手壓住她肩膀，把她整個人按進沙發墊子裡，另一隻手扯掉她的丁字褲——丁字褲的布料細得像一條線，扯掉的瞬間她悶哼一聲，穴口滲出來的淫水拉出一條透明的絲，斷在我手指上。
她的穴看起來跟處女完全不一樣。陰唇的顏色偏深，邊緣有點翻，穴口一張一縮的，像在呼吸。淫水已經糊滿了整個外陰，在燈光下亮晶晶的，聞起來有一點鹹腥味，不臭，就是很濃的、女人動情之後的那種味道。
我沒給她時間準備，一手扶著雞巴，龜頭抵在她穴口，腰一挺就撞進去。
「啊——」她叫了一聲。不是痛的叫法，是爽的。叫聲又短又尖，像被什麼東西戳到最裡面，然後她整個人弓起來，肩膀離開沙發墊，兩隻手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掐進我手腕內側的皮膚。
她的穴很熱。熱到不像正常體溫，像發燒，像裡面燒著一把小火。穴肉裹著我的雞巴，隔著保險套，我還是能感覺到她的穴壁在收縮，一下一下的，像嘴在吸。穴肉的紋理比處女粗糙一點，但更熟、更軟、更會夾，插進去的感覺像是把雞巴放進一團被烤熱的年糕裡，又燙又黏。
「操——」我低聲罵了一句，然後開始動。
我不打算溫柔。對這種女人溫柔是浪費時間，她要的是被操，不是被哄。我腰一沉，整根雞巴退到只剩龜頭在穴口，然後再整根撞進去，動作又快又猛，撞得她整個人在沙發上往上滑了一截，後腦勺撞到扶手邊緣，她悶哼一聲，但沒叫痛。
「嗯、嗯、嗯——」她配合著我的節奏發出短促的叫聲，每一下都對上一次撞擊，節奏卡得很準，準到像是兩個人早就排練過。她的腰開始扭，不是胡亂扭，是配合我的動作，順著雞巴進出的方向，用自己穴內的角度去磨我的冠狀溝。
騷貨。老手。
我伸手抓住她兩條腿的膝窩，把她雙腿往上壓，壓到她的膝蓋幾乎碰到自己的奶子。她的大腿後側繃得很緊，小腿掛在我肩膀上，高跟鞋還穿著，鞋跟在我背後的襯衫上戳出兩個點。穴口被壓成朝上的角度，我從上往下撞，每一下都撞到她最深處，龜頭隔著套子頂到她的花心，那裡有一塊軟中帶硬的肉，每次頂到她就縮一下穴。
「頂到了——」她說，聲音在喉嚨裡面卡了一下。「麗麗說得沒錯——你是怪物——」
「閉嘴。」
「我不要。」她睜大眼睛看我，眼珠子的黑色在燈光下反著一層濕潤的光澤。「你幹嘛——不讓我說——你怕——是不是——怕被稱讚——啊——」
最後那個「啊」是被我撞出來的。我換了個角度，往她穴壁側面撞，雞巴進出的時候帶出更多淫水，噗嗤噗嗤的聲音大到蓋過了麗麗那邊的動靜。沙發的彈簧在下面吱嘎吱嘎響，皮革面被兩個人的汗濕透，滑得她的背一直在墊子上蹭來蹭去。
我加快速度。腰的擺幅變小，但頻率變快，雞巴在她穴裡短進短出，撞擊的位置集中在穴口到穴中段那塊最敏感的地方。她的叫聲被撞碎成單音節——「啊、啊、啊、啊」，連不成句，嘴張著，舌頭在牙齒之間抖，口水從嘴角流出來，沿著下巴滴到鎖骨上。
「要射了——」我咬牙說。龜頭脹到極限，整根雞巴在她穴裡跳了一下，精液已經衝到根部，再過幾秒就會全部灌進保險套裡。
就是這一秒。
我看見她的眼睛變了。
那雙黑色的眼珠子突然間亮起來，亮得不像人類，像夜行動物在黑暗中反光。她的嘴角往兩邊扯開，露出牙齒，笑容癲狂到像是等了一整晚就為了這一刻。
她的手。
她的右手一直撐在沙發扶手上，左手本來抓著我的手臂——但就在我快射的那一瞬間，左手鬆開了，往下滑，滑過自己的小腹，滑過自己被我撞得發紅的陰唇，手指碰到我雞巴的根部。
碰到保險套的邊緣。
我的大腦在那一秒鐘裡爆炸了。
「唰——」
她的長指甲——中指跟食指的指甲留得很長，塗著黑色的指甲油，指甲尖端磨得有點尖——勾住保險套的邊緣橡膠環，順著我往前頂的力道，往上一扯。
我聽到乳膠碎裂的聲音。很細微，像撕破一張衛生紙，但在那個當下，那個聲音比麗麗的叫床聲、比沙發的吱嘎聲、比兩個人交合處的水聲都還要響。
「幹——！」我吼出來。
大腦一片空白。真正的空白，不是形容詞。我看見她的手指上纏著碎掉的保險套殘骸，乳膠被她扯成好幾塊，有一截還掛在她指甲上，上面沾滿了我的精液跟她的淫水，在燈光下反光。
沒有隔閡了。
我的雞巴——整根赤裸的、滾燙的、即將射精的雞巴——現在直接插在她穴裡。沒有橡膠膜，沒有任何保護，龜頭直接貼著她的穴肉，貼著她那塊熟透的、滾燙的、濕到氾濫的穴壁。
溫度。
我從來不知道穴裡面的溫度可以這麼高。隔著套子的時候，熱是間接的，像隔著一層布摸熱水杯；但現在，她穴肉的溫度直接傳到我龜頭上，每一寸接觸面都像被燒紅的絲絨裹住。熱度從雞巴往上竄，經過脊椎，衝到後腦勺，把我所有思考能力全部燒斷。
「拔出來——」我的理智在尖叫，但身體不聽使喚。
因為她夾住了。
娜娜的雙腿本來掛在我肩膀上，這一瞬間，她猛地縮腿，兩條腿像巨蟒一樣繞住我的腰，小腿交叉在我背後用力一扣，把我整個人往前拉。同時她的腰往上頂，穴口緊緊箍住我雞巴的根部，穴肉瘋狂收縮，像一隻手從裡面握住整根雞巴往外擠。
我想往後退，退不了。她夾得太緊，角度卡得太死，我的腰被她雙腿鎖住，雞巴被她穴肉咬住，整個人像被釘在她身上。
「娜娜——放開——」我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不要。」她笑。笑著笑著，表情整個變了。那不是笑，那是一個終於達成目的的瘋子臉上才會出現的表情，滿足到扭曲，扭曲到讓人心裡發毛。
「妳他媽的——」
「他媽的什麼？」她打斷我，腰又往上頂了一下，穴肉絞緊，龜頭被迫頂在她花心上，那個軟中帶硬的肉口微微張開，像一個小嘴在吸我的馬眼。「你感覺到了嗎？沒有套子。你的雞巴直接插在我的穴裡。你知道我的穴碰過多少男人嗎？我們這種女人——」她把「這種女人」四個字咬得很重，「身上帶著什麼，你根本不知道。你現在插進來了，你逃不掉了。」
「嘶——」
我倒抽一口冷氣，慾望像是被澆了一桶油，在恐懼的火焰上炸開，燒成一片鋪天蓋地的白光。我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融化，像蠟燭靠近火源，一點一點往下流淌，最後只剩一灘液體，燙得我全身發抖。
不行。
我跟自己說不行。
但龜頭被她的花心磨著，穴肉在絞，腰被她鎖死，精液已經衝到馬眼口，再過兩秒就會全部灌進去。我沒有可以控制的東西了。套子沒了。距離沒了。規矩被她的指甲勾碎，碎成好幾塊掛在她手指上。
「你怕不怕？」她問。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到像是在哄小孩，但配上她那雙漆黑的眼珠子，配上她嘴角那個癲狂的弧度，這句話聽起來比任何威脅都可怕。「怕得病？怕我裡面有病？怕你那個叫晴瑩的學姐也遲早染病？怕你那些處女祭品也被你傳染？」
「閉嘴——」
「怕沒有用。」她把我的頭拉下去，嘴唇貼著我的耳朵，熱氣噴在耳殼上，聲音像蛇在吐信。「你已經在裡面了。你逃不掉。你只能——」
她用力夾了一下穴，花心吸住龜頭，那一瞬間的刺激像電流從脊椎底部炸到頭頂，我全身的肌肉同時痙攣，雞巴在她穴裡劇烈抽搐，馬眼大開——
「——射出來。」
「幹——」
我的理智在那兩個字裡徹底粉碎。
精液像潰堤一樣從馬眼噴出去，一股、兩股、三股，滾燙的濃精直接灌進她的騷穴深處，沒有隔閡、沒有阻擋，全部灌在她花心上。我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精液打在她穴壁上，熱度反彈回來，跟她的淫水混在一起，變成一股溫熱的稠漿，把兩個人交合的地方糊成一片泥濘。
她沒有放開我。
她在笑。
笑聲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從低變成高，從乾變成濕，最後變成一個女人高潮時的尖叫，跟麗麗在背後床上的叫床聲疊在一起，整個房間像在合唱。
「射進來了——」她在我耳邊說，聲音興奮到發抖，像一個剛拆掉別人煞車的小孩，看著車子衝下懸崖。「你的規矩呢？你的套子呢？全被我拆了——哈哈，裝什麼乾淨，你裡面那頭怪物還不是被我牽出來了——」
她說完，鬆開腿。
我往後退，雞巴從她穴裡滑出來。沒有套子，龜頭赤裸地暴露在空氣中，上面沾滿了我的精液跟她的淫水，拉出一條白色的濃絲，斷在她穴口。她的穴口還在收縮，被操成一個暗紅色的小洞，裡面慢慢流出白色的濃漿，順著屁股溝往下淌，滴在沙發的絨布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我站在沙發前面喘氣。膝蓋在抖，大腿內側的肌肉還在抽搐，雞巴半軟，龜頭上殘留的精液被空氣吹涼了，貼在皮膚上黏黏的。
我低頭看自己的雞巴。赤裸的。沒套。
然後看她的穴。也赤裸。沒套。
兩個人的體液現在混在一起，在她體內變成同一灘東西。
我閉上眼睛。
恐懼才來。不是緩慢的、漸漸的——是瞬間的，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來，澆在我後腦勺上，沿著脊椎往下流，流到剛剛還在她穴裡的那根雞巴上，流到還黏著她淫水的龜頭上，流到每一寸剛才跟她肉貼肉接觸過的皮膚上。
病。
這個字像釘子一樣敲進腦子裡。
她的穴碰過多少男人？那些男人碰過多少女人？這條鏈的盡頭在哪裡？哪一環節藏著什麼東西？淋病、梅毒、披衣菌、愛滋——
「怕了？」娜娜的聲音從沙發上傳來。
我睜開眼睛看她。
她還是那副姿勢，腿打開，穴口流著我的精液，一隻手懶洋洋地摸著自己的奶子，手指捏著奶頭搓揉，臉上掛著那該死的笑容。
「你現在的表情，」她歪著頭，像在欣賞一幅畫，「比剛才操我的時候好看多了。」
「妳到底有沒有病。」我的聲音很平。平到自己聽起來都不像自己。
她沒回答。
她只是笑。
然後從沙發上爬起來，走到床邊，拿起麗麗放在床頭櫃上的菸，抽出一根點燃。打火機的火光在她臉上跳了一下，照出她那雙黑到不正常的眼珠子，還有嘴角那個怎麼看都不會消失的笑容。
麗麗那邊也結束了。男人抽著菸坐在床邊，麗麗趴在床上，屁股上蓋著一條毛巾，轉頭看我，表情複雜。她的眼睛在我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到娜娜身上，看到她穴口流出來的白漿，麗麗的嘴唇抿了一下。
「娜娜，」麗麗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啞，不知道是叫太久還是故意的，「妳他媽的扯人家套子。」
「他沒抗議啊。」娜娜吐出一口出一口菸，菸霧在橘黃色的燈光下緩慢擴散，像一朵灰色的雲。
「他抗議了，我聽到了。」
「抗議不算。」娜娜用手指夾著菸，指向我，菸灰掉在地板上，她沒管。「抗議無效。因為他射了。射在裡面。精液還在我穴裡面流，熱的，你要不要摸？」
麗麗沒說話。
她看我，眼神裡面的東西很複雜。心疼、不甘、還有一點我讀不出來的情緒。她從床上爬起來，毛巾掉在地上，光著屁股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我的臉一下。手掌很熱，帶著剛才那個陌生男人的體溫。
「你還好嗎？」她問。
「不好。」我說。
她沉默了一下，然後轉頭瞪娜娜。「妳知道他還在大二嗎？妳知道他本來多小心嗎？妳他媽的撕他套子——」
「小心？」娜娜打斷她，把菸按熄在床頭櫃上的水杯邊緣。菸頭碰到水面，發出「嗤」的一聲輕響。「小心有什麼用？他在外面幹處女、幹學姐、幹妓女，幹了這麼多穴，總有一天會遇到一個不讓他戴套的。我只是先幫他把那一天提前。」
她把「提前」兩個字說得很輕，像是幫我做了什麼好事。
我沒說話，彎腰撿起地上的褲子，開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