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宿舍門的時候，天已經濛濛亮。
門鎖喀噠一聲扣上，把那一夜的音樂、淫叫、藥味全部隔在外面。我站在玄關，沒有開燈，背靠著門板，閉上眼睛。身體還是熱的，藥效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在我血管裡燒，但腦子已經清醒到足以讓我感覺到——有什麼不對。
褲襠裡那根東西還在硬。
從包廂到走廊，從走廊到計程車，從計程車到宿舍，它一直硬著，硬到發痛。我拉開褲鍊，把褲子連同內褲一起褪到膝蓋，低頭看。
窗簾縫隙透進來的灰藍色光線，剛好照在那上面。
龜頭腫了一圈，顏色不對。不是正常的暗紅，是一種發炎的、帶著黃綠色調的濁紅，像被什麼髒東西從裡面浸泡過。我伸手碰了一下，燙的，碰到皮膚的那一刻痛得像被菸頭燙到。我本能地收手，指尖沾到一層滑膩的東西，湊近聞——一股甜腐的味道，像死水溝裡泡爛的魚，混著漂白水。
我的胃翻了一下。
拇指跟食指捏住龜頭兩側，輕輕一擠。馬眼張開，從裡面湧出一滴、兩滴、然後是一整條黏稠的黃綠色膿液，順著龜頭冠狀溝流下來，拉出一條細絲，斷在我虎口上。那股爛魚腥臭瞬間炸開，比在包廂裡聞到的濃十倍，濃到我喉嚨一緊，差點乾嘔出來。
我站在自己房間的玄關，褲子褪到膝蓋，手裡捏著一根正在流膿的雞巴，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中招了。
「……幹。」
我終於說出口。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像砂紙在磨。
我衝進廁所，打開水龍頭，冷水沖在龜頭上，痛到我整個人弓起來，另一隻手撐著洗手檯邊緣。水沖掉表面的膿液，但根本沖不完，手一擠又湧出來，黃的、綠的、稠的，順著水流在洗手檯的白色瓷面上畫出一條一條的軌跡。我抬頭看鏡子——鏡子裡那個男人臉色發青，嘴唇乾裂，眼眶紅得像三天沒睡。
我不是天選之人。
我只是一條自己跳進陰溝裡的野狗。
我把水關掉，走回房間。拉開抽屜，拿出一瓶之前打球扭傷時買的消炎藥，倒三顆在手掌上，直接吞下去，連水都沒喝。然後我拿出手機，手在抖，解鎖三次才解開。我打「性病 黃綠色膿液」，跳出來的圖片讓我整個人從腳底涼到頭頂。淋病、披衣菌、滴蟲，全都有，每一張都跟我的雞巴長得一模一樣。我繼續往下滑，滑到一篇說「延誤就醫可能導致尿道狹窄、不孕、甚至全身感染」，我把手機摔在床上。
「操你媽的！」
我吼出來，聲音撞在四面牆上彈回來，打回我自己臉上。
我開始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像一隻被關進籠子的老鼠。我回想起娜娜扯破我保險套的那個晚上，想到小敏騎在我身上、屁眼含著我的精液說「沒關係」，想到別墅公廁地上那一灘一灘灰白色的水，想到那五個女人像母狗一樣舔我龜頭上的膿液。我他媽的居然還覺得自己是神。
我停下腳步，抓起桌上的錢包跟鑰匙，套上褲子，拉開門衝出去。
黎明前的街道冷得像刀子。我拉上外套拉鍊，彎進巷口那間二十四小時藥局。自動門叮咚一聲打開，藥師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正在櫃檯後面滑手機。他抬頭看我一眼，表情像看到鬼。
「我要抗生素。」我把錢包摔在櫃檯上。「最強的那種。」
藥師推了一下眼鏡，語氣很平：「抗生素要處方箋。」
「我管你要不要處方箋！」我拍了一下櫃檯，壓低聲音，「我現在就需要，你開給我。」
「先生，」他往後退半步，「沒有處方箋我不能——」
「多少錢我都付。」
「這不是錢的問題——」
「那你他媽的告訴我怎麼辦！」
他看著我，沉默了幾秒，然後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小紙盒，推到玻璃檯面上。「這個是成藥，尿道消炎用，只能暫時緩解症狀。建議你還是去看泌尿科。」
我沒等他說完，把錢丟在櫃檯上，抓起藥盒轉身就走。
出了門，我邊走邊拆藥盒，鋁箔包裝被我撕得亂七八糟。倒出兩顆白色藥錠，乾吞下去，苦味從舌根竄上來。我把剩下的藥塞進口袋，拐過街角，正準備往宿舍走——然後我看見了她。
一個女人蹲在騎樓的柱子旁邊，背靠著鐵門，膝蓋縮在胸前，長髮披散蓋住整張臉。她穿著一件髒兮兮的風衣，風衣下擺露出一截蕾絲裙邊，上面沾滿泥巴跟乾掉的汙漬。腳上只剩一隻高跟鞋，另一隻腳光著踩在冰涼的紅磚上。她背後的藥局招牌還沒熄，白光照在她身上，像打在一具剛從水裡撈起來的屍體。
我認出那件風衣。
「……晴瑩？」
她抖了一下，慢慢抬起頭。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但那雙眼睛已經不是之前在包廂裡看我時那種獵人的眼神了。紅腫、充血、下眼瞼掛著一層濕潤，像哭了很久又像一直沒睡。她看著我，視線從我臉上滑到我褲襠，又滑回來，目光空洞得像兩個黑洞。
「你也是？」她說。聲音從口罩後面悶出來，沙啞到幾乎聽不清。
我沒回答。她也不需要我回答。
她慢慢站起來，靠在鐵門上，腿在發抖。風衣敞開，我看到她裡面那件連身裙的領口被扯破了一塊，鎖骨上有一排乾掉的血痂，像被什麼東西抓過。她手裡捏著一個藥局的塑膠袋，袋子裡的藥盒形狀跟我口袋裡的一模一樣。另一隻手握著一張揉爛的藥單，指節用力到發白，紙上印著泌尿科三個字，被她手汗浸得糊了一半。
我們站在凌晨五點的騎樓下，隔著三步的距離，誰都沒有再說話。風吹過來，把她風衣下那股味道送進我鼻子裡——跟我雞巴上那層膿一模一樣的爛魚腥臭，只是更濃、更嗆，像從身體深處爛出來的。
她摘下口罩。
嘴唇是乾的，嘴角有一條裂口，結了暗紅色的痂。下巴瘦得削進去，顴骨凸得很不自然。她看著我，嘴角扯了一下，不像笑，像臉部肌肉痙攣。
「主人，」她用那副刮壞的嗓子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報時，「我跟筱涵還有御姐，我們三個都中招了。在別墅廁所裡。」
主人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現在聽起來跟訃聞沒兩樣。
她把手裡的藥單揉成一團，塞進風衣口袋，轉身背靠著鐵門，頭仰起來，後腦勺撞在鐵捲門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廁所裡面那些男人，」她說，「不知道多少個。一個接一個。筱涵被操到昏過去又被操醒，御姐的屁眼裂開，血跟精液流了一地。我被四個人壓在地上，其中一個從後面插進來的時候，我聽到我的騷穴發出噗嗤一聲，然後一陣刺痛——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了。」
她閉上眼睛。「那時候我就知道我們全都中招了。那些男人身上全是膿。公廁地上那一灘一灘白水，不是精液，是他媽的從他們雞巴流出來的東西。」
我腦中閃過昨晚推開公廁門看到的畫面——地上的灰白色液體、交疊的腿、蜷著的腳趾、像死魚一樣張著的嘴。當時我站在門口，覺得那不過是另一場狂歡的殘渣。現在我聽明白了。
「她們人呢。」我說。
「在我家。」她睜開眼。「昨晚是我開車載她們去的，我開車載她們回來。一路上筱涵癱在後座發燒說胡話，御姐抱著自己的膝蓋一直哭，哭著哭著開始抓自己的大腿內側，抓到流血也停不下來，她說好癢，裡面好癢。」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串鑰匙，金屬碰撞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裡很脆。她看著我，那雙紅腫的眼睛裡終於浮出一點什麼——不是求饒，不是示弱。是一種「反正都到這個地步了你要來就來」的麻木。
「要不要來。」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問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餐。「反正我們三個人躺在那裡，多一個人看也沒差了。」
我跟在她後面走進那棟高級公寓的電梯。
電梯裡只有我們兩個。鏡面牆壁照出兩個鬼影：一個是穿著髒風衣、嘴唇乾裂、眼神空洞的女人；一個是襯衫溼透、褲襠鼓脹、眼眶發青的男人。電梯往上升的時候，我聞到我身上那股膿味跟她身上的膿味在密閉空間裡攪在一起，像兩條臭水溝交匯。電梯數字一格一格跳，她一直低著頭，風衣下擺滴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的水漬，在電梯地板上留下一小灘暗色痕跡。
門開了。她脫掉那隻高跟鞋，光著腳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板上，走到最裡面那扇門前，開鎖。
門一推開，那股味道先衝出來。
腐爛、酸臭、甜腥，三種味道攪在一起，濃到像走進一間沒有窗戶的產房。客廳沒開燈，窗簾全部拉上，只有電視櫃旁邊一盞小夜燈發出昏黃的光。我看見沙發上躺著兩個人。
筱涵縮在三人沙發的角落，身上裹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浴袍，浴袍下擺捲到大腿根部，露出兩條蒼白的腿。她的大腿內側佈滿暗紅色的抓痕，一條疊一條，有些地方已經滲出血珠。她的頭靠在沙發扶手上，眼睛半睜，瞳孔沒有焦點，嘴唇微微張開，發出細細的、像小動物一樣的哼聲。額頭上貼著一片退熱貼，退熱貼已經乾到翹邊，她整張臉燒得通紅。
長髮御姐躺在地上。她連沙發都沒上去。
她側躺在茶几跟電視櫃之間的空地上，頭枕著一個抱枕，身上那件原本是白色的襯衫現在是灰黃色的，鈕扣掉了一半，露出裡面的黑色蕾絲胸罩——胸罩的罩杯被人往上推，兩顆奶子歪歪斜斜地掛在外面，奶頭上沾著乾掉的白濁。她的窄裙捲到腰上，絲襪從褲襠破到膝蓋，破口邊緣結著硬掉的汙漬。她沒有穿內褲。她的大腿之間糊著一層厚厚的、黃白色混著血絲的黏液，沿著大腿內側流到地上，在瓷磚上乾成一圈一圈的痕跡。她的眼睛閉著，不是睡著，是昏過去了，眼皮底下的眼球一直在轉，像在夢裡被什麼東西追。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兩個女人。學生會公關長。學生會活動長。校園裡風光亮麗的名字，現在像兩袋被人從垃圾車上扔下來的破布。
晴瑩關上門，走過去坐在筱涵旁邊，把那件髒風衣脫掉，露出一件領口破損的連身裙。她伸手摸了一下筱涵的額頭，手背碰上去就彈回來。「燒到現在都沒退。」她說，「昨晚回來之後我叫了一整晚，叫到喉嚨出血，她一直在發燒，御姐的騷穴從回來到現在沒停過流膿。」
她停了一下，轉頭看我，眼睛裡沒有求救，只有一種乾掉的疲倦。
「我的也是。」
她站起來，把裙子撩到腰上，把內褲往下拉。那條黑色蕾絲內褲卡在她膝蓋的位置，我不用她脫下來就看到了。她的陰唇腫成紫紅色，往外翻開，整片會陰糊滿一層跟御姐腿間一模一樣的膿，黃綠帶白，有些地方已經乾掉結塊，有些地方還在滲。那股爛魚腥臭就是從那裡散出來的。
她放下裙子，坐回沙發上，頭往後仰，閉上眼睛。
「你現在可以走了。」她說，「看也看過了。我們三個人自己搞出來的，自己受。」
我沒有走。
我站在那個被腥臭味灌滿的客廳裡，看著沙發上發燒說胡話的筱涵、地上昏厥流膿的御姐、仰頭閉眼等待我離開的晴瑩。我褲襠裡那根雞巴還在硬，還在痛，還在從馬眼往外滲膿。我跟她們沒什麼不一樣。大家都是同一條陰溝裡的老鼠，同一艘要沉的船。
既然都要死了。
「還裝什麼精明。」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滾出來，低沉的、粗糙的，像從地底下鑽出來的東西。
晴瑩睜開眼睛。
我走過去，一把扯住她的頭髮，往後一拉，她整張臉被迫仰起來。她沒有叫，眼神裡那種乾掉的疲倦裂開一條縫，露出底下的恐懼——不是對我的恐懼，是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的恐懼。
「主人。」她說，聲音很小，像在確認什麼。
我沒有回她。我用另一隻手扯住她連身裙的領口，往下撕。布料裂開的聲音在死寂的客廳裡像鞭子抽在地上。裙子從胸口一路裂到腰，我把碎布往旁邊一撥，她的奶子彈出來，乳頭是深褐色的，左邊乳暈旁邊有一塊紫色的吻痕，吻痕邊緣還看得出齒印。我捏住那顆奶子，用力擰了一下，她的身體弓起來，喉嚨裡發出一聲悶響，但沒有推開我。
「你不是說你是信徒嗎。」我湊近她耳邊說，左手從褲袋裡掏出那根硬到發燙、正在流膿的雞巴，龜頭頂在她大腿上。燙的碰到冰的，她抖了一下。「現在你的主人生病了，你該怎麼做。」
「……服侍主人。」她說，聲音含著一口沒有吞下去的唾沫。
「服侍？」我把她從沙發上拖起來，推到茶几旁邊，讓她跪在御姐旁邊。御姐還在地上昏著，鼻息又淺又急，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筱涵在沙發上翻了個身，嘴裡喃喃念著聽不懂的話，退熱貼從額頭上掉下來，落在沙發縫裡。我把晴瑩的頭往下壓，她的臉貼到冰冷的地磚上，屁股翹高。「你打那通電話，說禮拜天要送兩個處女到我房間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想……想看主人操她們。」她的聲音被壓在地上，悶悶的。
「想看主人操她們？」我把她內褲從膝蓋上扯掉，掰開她兩片腫脹的陰唇。裡面是鮮紅色，像是發炎的黏膜，沾滿黃綠色的膿，從穴口往外滲，拉出一條一條的絲，落在磁磚上跟御姐之前留下來的痕跡混在一起。「你自己下面爛成這樣，還想幫我牽處女？」我把龜頭抵在她穴口，不插進去，只是來回磨，龜頭上的膿跟她穴口流出的膿攪在一起，發出黏稠的水聲。「你他媽的是想讓處女跟你一樣，變成跪在我腳邊流膿的母豬？」
「不是……不是——」她搖頭，頭髮在地上散成一片。
「不是？」我腰一挺，整根雞巴插到底。
她穴裡的溫度燙到不像人體。膿液、殘留的精液、不知道什麼時候累積的淫水，全部被我的雞巴擠出來，從陰唇邊緣往外噴。拔出來的時候，雞巴上面裹滿一層黃白濁稠，分不清楚是我的還是她的。
「幹！晴瑩，你他媽的裡面都是什麼東西！」
「對不起、對不起——嗯！」她話沒說完，我又頂進去，這次更深，龜頭撞在她花心上。她整個人往前滑，額頭撞上茶几腳，手本能地往前抓，抓到御姐的小腿。
「花心。」她說，聲音斷斷續續的，「撞到花心了……！」
「撞到花心又怎樣？你覺得你還有資格懷孕？」我壓在她背上，手從下面繞過去掐住她下巴，把她的臉扳過來面對我。她眼睛翻白，嘴角掛著一條口水，臉頰上沾滿眼淚跟地上的灰塵。「你這騷穴現在是什麼？說。」
「……母豬的穴。」
「母豬的什麼穴？說清楚。」
「母豬、的、爛穴——啊！」我開始抽插，每一下都拔到只剩龜頭在裡面，再整根撞進去，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撞到底。她子宮口那團軟肉夾著膿液跟淫水，一下一下吸著我的馬眼。我低頭看，雞巴進出的時候帶出的液體已經不是透明的，是黃綠色的泡沫，沿著她大腿往下流，滴在磁磚上，跟御姐之前流的那灘糊在一起。
「翻過去。」我把雞巴拔出來，把她翻成側躺，抬起她一條腿架在肩膀上，從側面插回去。這個角度我可以清楚看到她腫脹的穴口被我撐成一個肉環，陰唇外翻，小陰唇紅到發紫，穴口上面的小豆豆充血脹大，整顆露在外面。我用拇指壓上去，用力揉。她全身像被電到一樣彈起來，穴裡一陣痙攣，從裡面噴出一股熱燙的液體，澆在我龜頭上。
「高潮了——主人、主人——我、我——」
「你高潮的時候，穴裡流出來的東西臭到我想吐你知道嗎。」
我沒有停。她一邊高潮一邊被我操，身體抽搐得像要散掉，我繼續壓在她身上，繼續撞，每撞一下她的穴口就擠出更多黃綠色泡沫。她的呻吟從高亢慢慢變成沙啞的嗚咽，手抓著磁磚縫隙，指甲摳進縫裡，斷了一截，她完全沒感覺。
「主人……讓筱涵跟御姐一起……拜託……」她說，聲音像漏氣的風箱。「反正……都要死了……讓我們一起……」
我把雞巴從她穴裡拔出來，站起來，走到沙發旁邊。
筱涵的浴袍已經散開，全身赤裸。她的奶子不大，乳頭是淺粉色的，但乳暈周圍長了一圈紅色的小疹子，有些已經化膿。她的兩片陰唇腫到合不起來，中間的縫隙不斷滲出淡黃色的液體，滴在沙發墊上。她的身體在發抖，嘴裡一直念著聽不懂的東西，眼睛半睜，看到我的臉，她突然笑了一下。
「學弟……」她說，聲音輕飄飄的，像在夢遊。「你的雞巴……好大……」
我沒理她。我把她從沙發上拖下來，放在御姐身上。兩個女人疊在一起：御姐在下面，側臉貼著地磚，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但她的騷穴還在自動往外流膿；筱涵趴在她上面，臉埋在御姐的頭髮裡，屁股翹得高高的，膿從她穴口滴下來，滴在御姐的臀縫上，順著股溝流到御姐的屁眼裡。
我走到她們身後，蹲下來，用手扒開筱涵的陰唇。裡面紅腫到幾乎看不到原本的組織，陰道壁上有一層一層的白色斑塊，膿就是從那些斑塊滲出來的。我用手指插進去，她悶哼一聲，穴肉立刻吸上來，緊到不像發炎——發燒讓她的體溫比平常高，裡面燙得像火爐。
「筱涵，」我邊用手指抽插邊說，另一手抓住她的頭髮把她的臉轉過來，「你在學生會開會的時候，會不會想到有一天會趴在這裡，讓學弟用手指摳你的爛穴？」
她眼神迷離，嘴張開，口水從嘴角流出來。「……不、不會……嗯……那裡、好痛……又好癢……」
「又痛又癢？」我把三根手指一起插進去，拇指壓在她屁眼上，用力往裡摳。她屁眼周圍的括約肌已經被昨晚那一輪輪姦操到鬆弛，很容易就吞進我一個指節。「這裡呢？這裡癢不癢？」
「癢……屁眼……裡面好癢……學弟幫我……用雞巴……」
「說雞巴太客氣了吧。」我把手指從她穴裡抽出來，整隻手裹滿黃綠色的膿，放在她面前給她看。「你看你下面的東西，把我的手指搞成這樣。你覺得你還有資格跟我說『雞巴』兩個字？」
她看著我裹滿膿液的手指，眼淚從眼角滑下來，但她還是開口了。
「主人……用主人的肉棒……插筱涵的爛穴……筱涵的爛穴好癢……求主人……」她說完這句，自己閉上眼睛，像把最後一點自尊也吐出去了。
我把龜頭對準她穴口，腰往前一送。
「啊——！」
她整個人弓起來，趴在御姐身上的上半身往前滑，額頭撞在地磚上。我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開始大力抽插，每一下都撞到她最深處。她穴裡的膿液被我擠出來，順著雞巴往下流，流到睪丸上，又從睪丸滴到下面御姐的穴口。御姐在下面被滴了一臉膿，還是沒醒，但她的身體開始有反應了——兩片陰唇往外翻了一下，從小穴裡吐出一大坨黏稠的白濁，像在回應什麼。
「晴瑩，過來。」我邊操筱涵邊說。
晴瑩從地上爬過來，手腳並用，膝蓋在地磚上磨出紅印。她跪到我腳邊，抬頭看我，臉上的妝已經全部花掉，眼線暈開變成兩圈黑，嘴唇上的血色褪盡，看起來像一隻淋了雨的流浪貓。
「舔乾淨。」我低頭看了一眼睪丸上沾著的膿液混合物。
她張嘴，伸出舌頭，但沒有立刻舔。猶豫了一秒。
「我他媽的叫你舔乾淨，你聽不懂人話？」
我把筱涵的頭往下壓，她的臉完全埋在御姐的頭髮裡，屁股翹得更高。我加快抽插速度，撞得她穴口泛起一圈白沫，膿液跟淫水攪成的泡沫從她大腿內側流下來，跟御姐的液體匯成同一灘。晴瑩終於湊過來，舌尖抵住我睪丸底部，往上舔。她舔掉第一口膿液混合物，喉結滾了一下，吞下去。然後舔第二口、第三口，像在舔一根冰淇淋。
「什麼味道。」我問她。
「……腥的。」她邊舔邊說，聲音含含糊糊的，「有一點……像藥水。還有一點……主人的味道。」
「說清楚，什麼叫主人的味道。」
「肉棒的味道。」她從睪丸舔到會陰，再從會陰舔回睪丸，舌頭從根部往上推到龜頭底部。筱涵的穴口正好在那個位置，她舔到一半，舌頭就碰到了我的雞巴跟筱涵穴口交合的地方。
「不要停。」我說。
她繼續舔。我的雞巴在筱涵穴裡進出，每抽出來一次，晴瑩的舌頭就舔過我的柱身，把上面裹著的膿液吞下去。插回去的時候，她的舌尖會順勢滑進筱涵的陰唇縫隙，舔到筱涵的小豆豆。筱涵被上下夾攻，身體抖得不像樣，穴裡開始不規則地收縮，夾得我龜頭一陣一陣發麻。
「主人……筱涵又要——又要——」
「又要什麼。」
「又要高潮了——主人——拜託在我裡面——」
「我還沒要射。」我拔出來，雞巴從筱涵穴裡抽出的時候帶出一大灘膿液，灑在御姐的臀縫上。晴瑩馬上湊過去，用舌頭把那灘膿液舔掉，連同御姐臀縫裡的也舔乾淨。
然後我蹲下去，把御姐的腿分開。
她還在昏。眼皮底下的眼球還在轉，但身體已經醒了——她的騷穴在我掰開她大腿的那一刻又吐出一坨東西，這次是帶血絲的。我用手指撥開她陰唇，裡面狀況比筱涵更糟：陰道壁上的白色斑塊已經破掉，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肉，有些地方在滲血。她的體溫比筱涵還高，手指插進去像插進一碗剛從微波爐拿出來的濃湯。
「御姐。」我輕輕拍她的臉。沒反應。拍用力一點。她的眼皮動了一下，眉頭皺起來。「御姐，聽得到嗎。你活動長的位置還在等你回去開會。」
她眼皮抖了抖，張開一條縫。
「……誰——」她喉嚨裡擠出一個字，沙啞到像用砂紙刮出來的。
「你學弟。」我把三根手指從她穴裡抽出來，放在她面前。「你的穴現在爛到手指插進去就沾滿膿。活動長。」
她看著我手指上的膿，眼神沒有焦距，過了好幾秒，視線才慢慢聚焦。然後她的眼淚就流下來了。不是嚎啕大哭，是兩行眼淚從眼角直接滑下來，流進耳朵裡。
「昨天……廁所裡那些人……」她說，聲音很小很小。「他們……把東西塞進來……不是雞巴……是……我不知道是什麼……我只知道好痛……」
「然後呢。」
「然後我就昏過去了。醒來的時候，晴瑩在拖我。筱涵已經在車上了。」她閉上眼睛，眼淚繼續流。「回來之後……我下面一直在流東西……我不敢看……也不敢碰……」
「那我幫你看。」
我把她翻過去，讓她跟筱涵並排跪著，兩個人屁股對著我。兩對腫脹外翻的陰唇，兩個鬆垮的屁眼，四條沾滿膿液的大腿。我把雞巴對準御姐的穴口，她裡面太燙了，龜頭剛頂進去，我差點被那溫度逼得縮回來。但我沒有停，腰往前推，一整根插到底。她穴裡的組織已經爛到幾乎沒有摩擦力，插進去的時候只有滑膩感，像插進一團泡軟的碎肉裡，裡面蓄滿了膿液，我的雞巴一進去，膿就從穴口四面八方噴出來，噴在我大腿上，噴在筱涵的屁眼上，噴在磁磚上。
御姐沒有叫。她整個人往前倒，手撐在地上，頭垂下去，長髮拖在地上，被自己穴裡流出來的膿浸濕。她只發出了一聲。
「嗯……」
像是死心的聲音。
我開始操她。跟操筱涵的節奏不一樣，對御姐我放慢了速度，但每一插都故意扭腰，讓龜頭在她穴裡攪，把裡面累積的膿液全部攪出來。拔出來的時候，雞巴上裹著一層黃綠色混合物，插回去的時候，混合物被擠進更裡面，跟新的膿液攪在一起。她的穴口開始泛起一圈骯髒的泡沫，比筱涵的更濃、更稠，顏色更接近灰綠，像下水道攪出來的水。
「筱涵，轉過來，舔這裡。」我指向御姐穴口跟雞巴交合的地方。
筱涵爬過來，跟晴瑩並排跪著，兩個人同時伸出舌頭。晴瑩往上舔我睪丸跟會陰，筱涵往下舔御姐的陰唇跟我的柱身。兩條舌頭在我跟御姐交合的地方打架，把她穴裡擠出來的膿液分著吞下去。我看她們兩個爭著舔，順手把筱涵的頭往下壓了一點，她的臉貼上御姐的屁股，舌頭正好抵在御姐的屁眼上。她沒有猶豫，直接伸進去舔。
御姐終於有反應了。
「不要——那裡——不行——啊——！」她聲音突然拔高，穴裡猛地收縮，力道大到像要把我夾斷。她前面的小豆豆自己彈出來，充血脹成深紫色，我用兩根手指捏住，用力搓。
「不行什麼不行，你屁眼被操爛的時候怎麼不喊不行？在包廂被拖進廁所的時候你喊停那些人會停？嗯？」我一邊說一邊加快速度，雞巴在她穴裡進出的頻率越來越快，肉體碰撞的聲音啪啪啪地蓋過她的呻吟。「現在在我這裡喊停？你他媽的連站都站不起來，還想跟我談條件？」
「不、不是——我只是——只是——啊、啊、嗯——！」
她話被撞斷了。穴裡痙攣從一點擴散到整條陰道，然後整個骨盆腔都在收縮。她張嘴想叫，但聲音出不來，兩眼翻白，嘴角掛下一條長長的口水。她的穴口噴出一股帶著血絲的膿液，直接噴在晴瑩跟筱涵的臉上，她們兩個同時閉眼，但舌頭沒有停。
我把雞巴從御姐穴裡拔出來，轉身插進晴瑩嘴裡。
她沒有防備，龜頭撞在她喉嚨深處，她嗆了一下，整根雞巴在她口腔裡被一股溫熱的口水包裹。我抓住她後腦杓，開始操她的嘴，每一下都插到底，龜頭壓在她喉嚨後壁，她的喉嚨肌肉本能地收縮吞嚥，像在幫我口交。她的眼淚從閉著的眼角擠出來，混著臉上的膿液往下流，但我沒有放慢速度。
「信徒的嘴就是用來做這個的。你之前不是說想看主人操處女？嗯？你現在連處女都不如。處女下面至少是乾淨的。你下面流出來的東西，拿去化驗會嚇死檢驗師。」我把雞巴從她嘴裡拔出來，帶出一條混著口水的膿絲，拉在她下巴上。「翻過去。屁股翹高。」
她乖乖翻身，跟筱涵並排翹著屁股。兩顆屁眼都鬆垮垮的，周圍沾滿膿液跟口水。我先插進筱涵的屁眼，她的屁眼比穴更鬆，一插到底，裡面殘留的不知道是誰的精液被我的雞巴擠出來，流在她大腿上。我抽插了十幾下，拔出來，插進晴瑩的屁眼，一樣鬆，一樣滑，一樣擠出一堆混著血絲跟膿的東西。我開始在兩個屁眼之間輪流插，這邊插幾下換那邊，兩人的屁眼都被操成合不攏的洞，從洞口可以看到裡面暗紅色的腸壁在收縮。
「御姐，你也過來。」
她還趴在地上，聽到我的聲音只是動了一下手臂。她沒有力氣了。我走過去，把她從地上拉起來，讓她跪趴在晴瑩旁邊，三個女人並排翹著屁股，三顆爛穴往外流膿，三個鬆弛的屁眼張開成不同大小的黑洞。
我站在她們後面，看著這一排屁股。
「三個學生會的。」我說，聲音在死寂的客廳裡迴盪。「公關長、活動長、還有你——晴瑩學姐，你不是號稱能讓處女聽你的話？現在呢。」
我一邊說，一邊輪流操她們的穴。筱涵、御姐、晴瑩、筱涵、晴瑩、御姐——沒有順序，雞巴拔出來插進下一個，誰的穴裡最燙就留在誰裡面久一點。我已經分不清楚哪一灘膿是誰的，三個人下面流出來的東西都一樣：黃綠色、黏稠、臭。她們三個的身體也開始同步了：我操筱涵的時候，晴瑩跟御姐的穴會同時收縮吐膿；操晴瑩的時候，另外兩個人的屁眼會往外翻。像三具被打開開關的機器，開關在我雞巴上。
「主人……」晴瑩說，聲音已經完全沒力了，「可以……一起嗎……我們三個……一起……」
我看了一眼地上。御姐之前流的膿已經乾掉結塊，新的又覆上去，一層疊一層，磁磚原本的顏色完全看不到了。筱涵的退熱貼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自己壓爛，裡面的透明凝膠流出來，跟她腿間的膿混在一起。三個女人身上全是腥臭味，頭髮、臉、脖子、奶子、肚子、大腿——沒有一個地方是乾淨的。
我把筱涵翻過來，讓她躺在那灘混合物上面。然後把御姐疊上去，再把晴瑩疊在最上面。三個人疊成一座肉塔，六條腿交疊，三個穴排成垂直的一列。最下面是筱涵的，中間是御姐的，最上面是晴瑩的。
「一起？」我握著雞巴，龜頭抵在晴瑩穴口，「一起就一起。」
我插進去。先操晴瑩，她的穴就在我面前，雞巴進出的時候，從她穴裡擠出來的膿往下流，流進御姐的穴裡，跟御姐自己的膿攪在一起。操完晴瑩拔出來往下移，插進御姐的穴，她穴裡已經有晴瑩流下來的膿，加上我雞巴從晴瑩身上帶過來的，整根插進去像插進一鍋燉了整夜的膿湯。再往下，插進筱涵的穴，她躺在最下面，承受上面兩個人的重量，承受上面兩層膿液往下灌，我每插一下，她的穴口就噴出一股混合了三個人的膿水，順著她的臀縫流到地上。
我開始加速。晴瑩、御姐、筱涵、晴瑩、御姐、筱涵——速度越來越快，從一個穴拔出來就插進下一個，中間沒有停頓。三個人的呻吟疊在一起，晴瑩沙啞的悶哼、御姐斷斷續續的哭腔、筱涵氣若遊絲的喘息，全部攪在一起。肉體碰撞的聲音從啪啪啪變成咕啾咕啾，因為膿太多、太稠，已經不是單純的撞擊聲，是從液體裡面擠出空氣的濕黏水聲。
「主人——我要——主人——拜託——」
「我也——我也快要——」
「不要——不要停——求求你——」
三個人同時高潮。晴瑩的穴像被電到一樣猛烈收縮，夾得我龜頭發麻；御姐的穴從深處噴出一股燙到嚇人的液體，澆在我的柱身上；筱涵的穴整條痙攣，從穴口往外噴出一大灘黃綠色的膿，噴在我的大腿上，噴在御姐的背上，噴在晴瑩的肚子上。
但我還沒有射。
我感覺到自己那根雞巴在她們接連高潮的夾擊下，終於有了要射的感覺。但跟之前不一樣，不是累積的快感，是一種從體內深處被硬生生往外扯的撕裂感。我低頭看，龜頭冠狀溝上的膿比昨晚更濃，顏色從黃綠變成深綠，幾乎接近墨綠，臭味濃到連我自己都想吐。馬眼一張一合，像在往外擠什麼東西。
我沒有拔出來。
我把雞巴死命插進晴瑩穴裡最深處，龜頭頂在她花心上，用力一頂。
射了。
第一股精液從馬眼噴出來的時候，我感覺到的不是爽，是痛。像有人拿刀片從尿道往外刮，精液混著不知道什麼東西——膿、血、從陰道壁上刮下來的爛肉——一起射進晴瑩的子宮。她身體弓起來，張嘴想叫但發不出聲音，兩眼翻白，全身肌肉僵直。我沒有拔出來，繼續射，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我射了多少我沒有數，只看到晴瑩的肚子在我每射一股就抽搐一下，從我們交合的地方滲出深綠色的液體，順著她的大腿往下流，流過御姐的穴口，流過筱涵的臉，最後滴在磁磚上那灘已經乾了又溼、溼了又乾的汙漬上面。
我拔出來。龜頭從晴瑩穴口脫出的時候發出一聲拔塞子似的悶響，一坨黃綠帶血絲的濃稠物體被帶出來，落在御姐的背上。我的雞巴整根裹滿綠色的膿跟白色的精液混合物，還在滴，馬眼還在往外滲，我看了一眼，感覺那不是我的雞巴，是一塊被泡在酸液裡的爛肉。
晴瑩從御姐身上滾下來，側躺在地上，雙腿蜷起來，兩眼睜著但沒有焦距。她的穴口還在往外流我的精液，混著她自己的膿，流到地上匯成一小灘。御姐維持跪趴的姿勢，但上半身完全癱在筱涵身上，臉埋在筱涵的奶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昏過去了。筱涵躺在最下面，全身沾滿三個人的體液，嘴巴半張，呼吸又淺又急，胸口起伏越來越慢。
我站起來。膝蓋在抖。眼前黑了一瞬，我扶著牆壁，站了好幾秒才站穩。
房間裡的味道已經不是腥臭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是腐爛。是死水的腐爛、化膿傷口的腐爛、下水道堆積了整個夏天的廚餘的腐爛，全部濃縮在這間沒有窗戶的客廳裡。我低頭看自己的身體——襯衫溼透貼在胸口，褲子褪到膝蓋，大腿上、小腹上、手上，全是乾掉跟沒乾掉的膿。我聞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連皮膚都滲出那股味道。
我穿好褲子，拉上拉鍊。拉鍊卡到龜頭，痛到我整個臉皺成一團，我咬著牙硬拉上去。襯衫的釦子我沒扣，只是把兩邊衣襟拉攏，手在發抖，釦不上去。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三個女人散落在客廳不同位置，姿勢像被颱風掃過的傢俱。晴瑩側躺著，腿間還在往外流東西，滴在地上已經積了一小灘。御姐趴著，臀縫裡糊滿乾掉的膿，屁眼張開成一個小小的黑洞。筱涵仰躺，全身的液體已經開始乾涸，在她皮膚上結成一層半透明的薄膜。三個人都在呼吸，但呼吸的頻率慢到像快要熄滅的蠟燭。
我沒有說再見。我拉開門，走出去，把門帶上。
走廊的日光燈亮到刺眼。我走到電梯口，按了下樓鍵，靠在牆上等。身體開始抖，不是冷，是雞巴上那股灼熱的痛沿著鼠蹊部往上往上竄，竄到小腹，竄到腰，像有人在用燒紅的鐵絲沿著我的尿道往上捅。我用手壓住下腹，沒用，痛在裡面。低頭看，褲襠上滲出一小塊溼痕，黃綠色的，正在慢慢往外擴散。
電梯來了。我走進去，按了一樓。電梯往下掉的時候，我的視線開始模糊，不是想哭，是發燒。額頭燙到可以煎蛋，我靠著電梯牆壁，閉上眼睛。
然後我回到了宿舍。
這段路程我幾乎沒有記憶。我記得電梯門開，記得走過大廳時管理員看了我一眼、往後退了一步，記得巷口的紅綠燈，記得宿舍樓梯。其他全是空白。
我踹開自己房間的門，走進去，把門鎖上。窗簾拉著，房間很暗，我沒有開燈，直接走進廁所，打開冷水，把雞巴放到水龍頭底下沖。冷水沖在龜頭上，痛到我彎腰，另一隻手緊緊握著洗手檯邊緣。沖了一陣子，我關掉水，低頭看——馬眼還在滲膿，龜頭上的紅腫沒有消，反而更嚴重了，冠狀溝下面那一圈已經腫到像套了一個橡皮環，顏色從暗紅變成紫紅，邊緣開始出現一點一點的白斑，跟筱涵陰道壁上的那種一模一樣。
我走回房間，倒在床上，連鞋都沒脫。
天花板在轉。身體在燒。我感覺自己的雞巴正在爛掉，從龜頭開始，一吋一吋往上蔓延，像被泡在強酸裡的肉，表皮剝落，組織溶解，最後只剩下一根沒有皮的、淌著膿的肉柱。我把手伸下去摸——還在。但燙到不像活人的體溫。
我拿出手機，想打電話給誰。手指滑過曉彤學姐的名字，滑過薇琳學姐的名字，滑過冠廷的名字。最後螢幕停在晴瑩的名字上。我盯著那三個字，想起她躺在地上的樣子，把螢幕按掉，手機扔在一旁。
窗簾縫隙的光線從灰藍變成灰白，然後變白。天亮透了。我閉上眼睛，感覺自己被困在這個發燙的、腐爛的肉體裡面。雞巴上的膿一層一層地從馬眼滲出來，流過陰囊，流過會陰，滲進床單裡，把我整個人黏在自己那張單人床上。
我不知道我躺了多久。
只知道期間醒來又昏過去，昏過去又醒來，每次睜眼看到的窗外光線都不一樣：正午的白色、傍晚的橙色、深夜的黑色、然後又回到凌晨的灰藍色。反反覆覆。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我沒有力氣拿起來看。口渴到喉嚨像黏在一起，我伸手去撈床頭的水杯，碰到杯子的時候手抖得太厲害，整杯水打翻在地上，玻璃杯碎掉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沒有撿。
我把臉埋進枕頭，聞到自己的汗味、膿味、藥味全部攪在一起。枕頭上沾滿我從嘴裡吐出來的熱氣，每一口都像火在燒。
我閉上眼睛。
腦中最後的畫面，是那三個女人散落在客廳磁磚上的姿勢，跟我自己這根正在腐爛的雞巴，重疊在一起。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