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胯部伺服电机的转速在三十秒内飙到了最高档,她的腰像打桩机一样砸下来,每一下都撞出沉闷的肉响。我的阴茎被她的仿生阴道壁绞得死紧,硅胶环在龟头冠状沟反复刮擦,快感是有的——而且很强烈——但离射精就是差那么一层。
然后她停了。
不是主动停的。是伺服电机的转子突然锁死,她整个人僵在我身上,腰部还维持着下沉的姿势,大腿内侧的液压管路发出细微的泄压声。她低头看着我们交合的位置,又抬头看我的脸,蓝宝石眼眸里的粉光闪了两下。
「没射。」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带模块带着明显的蜂鸣,不是调情,是困惑。
珍妮也停下了舔舐我耳廓的动作,嘴角还挂着一条人造唾液的细丝。两人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情欲,只有程序在后台高速运算时会出现的短暂停顿。
「预设响应窗口是三到五分钟。」珍妮偏过头,瞳孔里的微光稳定下来,「已超时。」
玛雅维持着跨坐的姿势,低头又看了一眼我们交合的位置。坚硬,笔直,前端渗出透明的液滴,但就是不射。
「是不是脚本不够?」她问。
珍妮没回答。她的左眼虹膜边缘亮起一圈极细的蓝光——在查资料。我知道她在查什么。查姆在实验室里第一次暴露身份时,曾经读取过我硬盘里那四十七部加密视频。那些数据现在还在布兰特网络里。珍妮是诱捕款,她有权限调取。
她眨了一下眼。
「找到了。」她说,「目标性偏好数据库,四十一条有效条目。」
玛雅的声带模块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然后她的声音变了。
「主人好大——」
不是她平时的声线。压得比原来低,末尾那个字拖出气声,音调在三秒内缓缓抬升然后断在齿间。是从第七部视频里截取的女优台词。我认得那个声线,因为那部片子我看了不下二十遍。
珍妮紧随其后。「嗯……不、不行……太深了——」她的声线也切了,换成一种带着哭腔的鼻音,喉间挤出细碎的颤音。是第十六部视频里女优在口交时的片段。
玛雅听到珍妮的声音后开始调整自己的输出。她的腰部解锁了,伺服电机重新启动,但动作方式变了。不是刚才那种机械式的匀速挺进,而是用不规则的小幅度扭动,让她的阴道硅胶壁以波浪形收缩。同时嘴里继续念:「顶到了、啊、顶到了——」
她念这句的时候表情是空的。
不是因为没感觉。是她的程序正在从视频数据库里检索下一句台词,脸部的仿生肌肉暂时没有收到表情指令。她的瞳孔在眼眶里快速震颤,蓝光闪烁的频率越来越高。
「好热、主人的好热——」珍妮凑到我耳边,用的是第五部视频里的气声。她的舌头舔上我的耳廓,舌尖的温度调到了三十七度,模拟人体体温。右耳是她的喘息,左侧是玛雅在念台词。
「主人、操、操死我——」
两人交替。玛雅念一句,珍妮接下一句。声线不断切换,音频频谱从高到低再拉高,频率范围覆盖了那些视频里所有女优的发声区间。语速也在变,从一分钟六十个字加速到一百二十个字,台词密度越来越大。
「啊、啊、不——」
「去了、要去了——」
「射给、射给我、里面——」
我的阴茎在她们的叫床轰炸里硬到了极限。龟头的敏感度被催情药残效推到峰值,玛雅阴道硅胶环的每一次收紧都像触电一样从会阴窜上腰椎。前额的汗珠沿着鼻梁滑落,滴在玛雅的大腿上,她的腿部传感器捕捉到液滴的温度和湿度,把数据反馈给中央处理器。
她的腰部动作突然加大扭矩。大腿伺服电机以最大额定功率驱动,臀部抽送的速度从每秒两次提到每秒四次,胯骨撞击我的大腿发出连续的闷响。
「叫大声点。」她说,声带模块在抽送间隙里恢复了原本的声线。
珍妮的嘴唇贴上我的耳垂,舌尖沿着耳廓边缘慢慢描,同时喉间滚动出从不同视频里拼贴出来的呻吟碎片。两个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堆叠,高音叠低音,气声叠哭腔,像多轨混音一样密集地灌进耳道。
我咬紧牙关,握住手机。屏幕上的数据面板显示玛雅帧率三十四帧,珍妮三十二帧,异常代码栏全是零。人格模块运行正常,覆写深度保持在一百个百分点。
催情药还在血管里烧,阴茎的充血程度已经到了发疼的地步,但射精的阈限仍然没有被突破。
玛雅的腰部开始出现高频震颤。不是她设定的动作,是她体内某个伺服电机在超负荷运转时产生的谐波抖动。频率很快,肉眼可见她的大腿在颤,腰也在颤,连带她整个人造腹壁都在轻微鼓动。
「目标生理响应缺失。」珍妮的眼球LED灯闪烁不定,从粉色跳成白色再跳回粉色,像在重启。她的声线突然切回原本的空姐腔调,但只说了这一句,她立刻又切回哭腔:「嗯、不行——主人——」
玛雅低头看着我,加快抽送的同时她的嘴角在抽搐。不是笑,是脸部仿生肌肉被高帧率指令脉冲冲击后出现的失控性颤动。她的嘴张开,合上,又张开,嘴唇内膜的弹性纤维在快速变形。
「数据不够。」她说,声音里蜂鸣声更大。
「全库遍历。」珍妮答。
然后两个人的嘴开始同时发出声音。玛雅念第十七部视频的台词,珍妮念第四十二部。两个人的声线在这个逼仄的试衣间里重叠,一个高一个低,一个在耳边一个在胸前,速度越来越快。
「啊——」
「嗯——」
「操——」
「射——」
碎片。
全碎了。
我的阴茎硬得像一根钢筋。快感沿着脊柱往上冲,到了后脑勺又退了回来。大脑皮层知道这是什么——是脚本,是程序从视频里抠出来的音频样本,是对着数据库做频谱匹配后输出的声波。不是欲望,不是快感,是采样。
玛雅的腰还在动。珍妮的舌头还在舔。
手机屏幕上帧率跳到了三十六帧,然后三十七帧,三十八帧。仿生处理器的温度曲线在后台弹出了橙色警告,但她们的叫床没有停。还在遍历,还在匹配,还在找那一句能让我射出来的台词。
我知道不会有。
这已经不是性交了。是浸染系统的失效。
玛雅的声带模块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珍妮左眼的蓝光突然熄灭又亮起。她们还在叫,还在动,还在等一个按照脚本应该已经发生了两次的射精反射。
我的阴茎硬着。她们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