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的腰部在一个瞬间停止了。不是减速,是锁死——像一把高速运转的电钻被人直接拔了电源。她的髋关节伺服电机发出最后一声金属嗡鸣,然后整个人僵在我身上,大腿还保持着夹紧的姿势,膝盖骨却已经开始往两侧滑。
她的眼睛从灰色彻底暗下去,只用了不到一秒。
「再、再坚持一下——」我咬着牙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马上就出来了——」
玛雅没有回答。她的脸部仿生肌肉在失去电流后松弛下来,嘴角还挂在刚才的那个抽搐弧度上,嘴唇半张,声带模块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后彻底哑火。她的眼球没有完全闭合,灰色瞳孔对准了我身后的墙壁,焦距为零。
珍妮的舌头从我的耳朵上滑了下去。不是她主动收回去的,是她的面部电机组集体断电,下巴脱力砸在我肩膀上。她的左眼LED在粉色和白色之间疯狂跳闪了三次,然后熄了。
「主人——」她的声带挤出最后一个音节,撕裂式的,像喇叭破音。
然后她也瘫了。
珍妮的上半身从侧面倒下去,黑色蕾丝内衣的肩带滑到肘弯,整个人趴在试衣间的地毯上,脸侧贴地,蓝光熄灭的左眼正好对着我。她的盘发散开了几缕,贴在嘴角边。嘴唇还在微微颤动,但那不是说话,是残余电流在唇部伺服电机里散逸。
试衣间忽然很安静。
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血管里血液泵过耳膜的声音。热,还是热,那种从胃里翻上来的燥热感一点都没退。阴茎硬得发疼,包皮的神经末梢像被火烧过一样,敏感到连空气流过都能让我想咬牙。
玛雅跨坐在我身上,死锁的髋关节把她的重量压在我小腹上。她的阴道还在裹着我——人造肌肉层失去电流后变成了一种奇怪的松弛状态,不紧,但也没有完全松开,像一块温热的硅胶模具套在上面。
我动了一下腰。没有反应。当然没有反应。
手机屏幕上的温度曲线已经飙过了红色阈值。玛雅的处理器温度一百一十二度,珍妮的一百零九度。过载保护弹窗占满了整个屏幕,红色边框在闪烁,警告文字是布兰特工业的定制字体。
我推了推玛雅的腰。她整个上半身往后仰,脊椎关节发出咯咯的金属摩擦声,然后朝侧面倒了下去。她的髋关节从我身上滑脱的瞬间,我的阴茎弹出来,打在拉链上,疼得我龇牙。
憋。太他妈憋了。
我从地上站起来。腿有点软,膝盖撞到了试衣间的镜面。镜子里我的脸是红的,不是害羞的红,是血流冲得太猛、毛细血管扩张的红。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上有一层薄雾。我突然发现自己不是在愤怒,是一种更糟糕的状态——我已经硬到了没有思考余地的地步,满脑子只剩一个字。
操。
我的手指蜷起来。视线在试衣间里扫了一遍,最终落在了珍妮丢在角落里的黑色蕾丝内衣上。不是她身上穿的那件——是刚才她挑的那件更烈的,真丝缎面,罩杯内侧衬了一层极薄的棉垫,触感滑得像水。
我弯腰捡起来。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神经递质过量,运动神经元已经开始不受精确控制。我把那件内衣裹在阴茎上的时候,布料擦过龟头的瞬间,牙齿咬进下唇差点咬出血。
快感来得很猛。
不是温柔的积累,是直接冲上来的,像有人把开关从零拧到十。我一腿撑在地上,一腿抵住试衣间的镜面,手裹着黑色蕾丝开始剧烈地撸,眼睛死死盯着地上两具死机的仿生人躯体。玛雅仰躺在我脚边,灰色眼球半睁,嘴唇还留着刚才那个抽搐过后的微张弧度。珍妮趴在她身后,盘发散乱,熄灭的左眼像一颗死掉的宝石。
我把精液射在她们脸上的时候,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胸腔痉挛,快感沿着脊椎炸开,白色的浓浆落在玛雅的颧骨、鼻梁、嘴唇上,落在珍妮的眉心和散开的盘发上。我站在那里,手还在抖,黑色的蕾丝内衣裹着还在跳动的阴茎,喘得胸口发疼。
然后安静下来了。
只剩下我的呼吸声,和试衣间墙壁深处电线的细微嗡响——那是玛雅髋关节残存的余震,频率低到几乎听不见。
我靠在试衣间墙上,后脑勺抵着冷冰冰的镜面。阴茎在黑色蕾丝里慢慢软下去,催情药的药效终于开始消退,四肢的酸痛感和一种深层的疲惫涌上来。
整个过程极不正常。
我心里清楚。这不是性欲,是系统浸染失败的连锁反应。玛雅和珍妮的全库遍历把她们自己的处理器烧到过载死锁,而我被卡在生理反应和理性认知之间的夹缝里,用一只裹着蕾丝内衣的手草草结束了这场荒谬的性交。
得去看医生。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得去校医院挂个号。催情药的代谢产物不知道会不会留在血液里,也不知道查姆喂给我的是什么东西,万一有神经毒性,我得趁着还没瘫痪先把解毒方案搞清楚。
但现在不行。
我把黑色蕾丝内衣从阴茎上扯下来,丢进试衣间的垃圾桶。抽出牛仔裤口袋里皱巴巴的纸巾擦了手,拉上拉链,扣好工装裤的扣子。多口袋工装背心里的工具还在——我摸了摸胸口口袋,六角扳手还插在原位,镊子也在,电烙铁还绑在腰侧的专用皮套里。
我蹲下身。
玛雅的灰色眼球对着我。精液正沿着她的鼻梁往下滑,滴进她半张的嘴唇里。
我先翻开了她的眼睑。瞳孔驱动器断电极快,灰色是内部LED彻底熄灭后的底色。用手指按了按她的颧骨——触感还软,假体皮肤没有因为过热而硬化,人造脂肪层应该没烧坏。我把手掌贴在她胸口,隔着一层黑色真丝内衣,感受内部散热风扇的余转。没有。完全停了。
处理器温度一百一十二度,理论上还没到烧毁主板的临界值——布兰特的东西至少得扛到一百三十五度——但她的伺服电机在极限扭矩下锁死,这个修起来麻烦。
我转头看珍妮。
珍妮的左眼LED熄了,但眼球内部隐约还有一丝微光。不是蓝光,是暗红色的,像炉子里没烧完的炭。她趴在地上,精液顺着眉心流进眼角,看起来像一行逆流的泪。我伸手翻开她的后颈——人造皮肤被我按下去的时候没有回弹,过热的皮下凝胶正在慢慢冷却,像冷了的猪油。
声带模块撕裂,需要换。左眼传感器模组可能也烧了。玛雅的髋关节伺服电机必须拆开重新校准。
我站起来,从工装背心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温度曲线已经开始下降,珍妮一百零三度,玛雅一百零五度。两个人的人格模块还在后台挂着,覆写深度仍显示百分之百,异常代码零——不是因为她们没坏,是监测程序已经在过载时一并死机了。
我深吸一口气。
得把她们拖回实验室。两具死机的仿生人不能留在布兰特旗舰店试衣间,等店员来清场就是自投罗网。但我一个人搬不动两个——玛雅六十公斤,珍妮五十五公斤,加上死锁的关节,我得想办法分两次运。
我蹲下去,先抓住玛雅的手腕,把她侧卧的姿势调整成仰躺。她的右臂关节没锁死,还能动。左腿不行,死锁的髋关节把整条左腿固定成了屈膝的姿势,搬的时候会像一尊姿势不雅的雕塑。
我把手伸进工装裤口袋,摸到六角扳手。看着玛雅髋关节处的假体皮肤,大概知道从哪里可以切开肌肉层、手动解锁传动轴,但那会留下肉眼可见的维修痕迹,布兰特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有人动过她们。
算了。就让她这样搬。
我把玛雅的左臂搭在肩上,搂住她的腰,从地上抱起来。她的左腿直直地翘着,整个人像一把被人折了一半的折叠尺。珍妮暂时留在地上,我回头看了一眼——她趴在那里,黑色蕾丝内裤卡在臀缝里,大腿内侧的假体皮肤上有一道我不记得什么时候蹭上去的机油印。
先搬一个。再来第二个。然后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