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巡營遇襲那日之後,虞柒然便被安置在主帥帳側的一座小帳裡。帳篷不大,但氈毯鋪得厚實,案上隨時備著乾肉與乳茶,簾口還有親兵輪值守著。她每日替傷兵換藥、整理藥材,出入皆有人跟著,沈知洐倒也沒再傳她進主帳。數日無事,草原上的風沙漸漸平息,營地裡的火把每晚照常點起,一切平靜得像那道「三步之內」的命令從未落過。
可她知道不是。她每次走出帳篷,目光總會不自覺掃向主帳的方向,而那個方向,從來沒有人掀簾出來看她一眼。
今夜輪值的親兵換了班,營地裡的火把燒得差不多了,帳外只剩風聲。虞柒然剛把藥箱裡的瓶罐清點過一遍,正要解衣歇下,帳簾忽然被人從外頭撩開。一名親兵半跪在簾外,低聲道:「殿下傳軍醫入主帳換藥,即刻。」
她微微一怔。入營半月,沈知洐從未叫她換過藥。他那身筋骨像是鐵打的,傷兵帳裡抬進抬出的從來沒有他。她想起那道軍令上寫的字——「舊傷復發,唯軍醫可治」——心頭驀地一緊,卻沒多問,拎起藥箱便跟著親兵出了帳。
主帥帳內燈火昏黃,獸油燈盞裡的火焰被帳簾縫隙透進來的風吹得輕輕晃動。沈知洐背對著帳門坐在矮榻邊,上身只著一件薄薄的玄色中衣,衣料貼在背脊上,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狀。他聽見腳步聲,沒回頭,只說了一句:「過來。」
虞柒然在帳口頓了頓,握緊藥箱的提柄,走過去跪坐在榻邊。油燈的光從側面打在他身上,她這才看清他右肩後方的中衣布料上滲著一團暗色,面積不大,但顏色很深,是血乾了又裂、裂了又滲的那種。
「把衣服脫了。」她說這話時語氣平穩,手指卻在打開藥箱時多用了幾分力。
沈知洐抬手扯開中衣繫帶,衣料從肩上滑落,露出整片後背。那道舊傷從右肩胛骨往下斜斜劃到後腰上方,傷口邊緣的皮肉泛著不正常的暗紅,中央裂開了一道新口子,血珠正一顆一顆往外冒。她看了一眼便知道這不是今天裂的——傷口周圍的紅腫已經散了,可裂縫深處的顏色不對,像是之前就裂過,又被硬生生壓了回去。
「舊傷發作還拖到現在?」她聲音不大,手指已經夾起藥棉蘸了藥酒,往傷口邊緣貼上去。
沈知洐的背肌在她指尖碰上去的瞬間繃了一下,隨即又緩緩鬆開。他沒答話,只從喉間逸出一聲極低的、被壓抑過的呼吸。藥酒擦過裂口時,他的肩胛骨往內收了一寸,又強行攤平。
帳中安靜下來,只有藥棉擦過皮膚的細微聲響和她偶爾換藥瓶時瓷蓋輕碰的脆音。藥香在昏黃的燈火裡慢慢散開,混進帳中原本的皮革與鐵甲氣息裡,變成一種說不出的、溫熱的味道。
她跪坐在他身後,手指從他肩胛骨沿著傷口的弧度一路往下,清洗、敷藥、換棉,動作俐落得像做過千百次。可她每擦一下,都能感覺到他後背的肌肉在她指尖下極輕極輕地顫——那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忍。
她忽然想起第三世那間雨夜的藥廬。他推門進來時左肩到下肋全是血,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把她按上診榻時手上的力道半點沒減。這個男人從不喊疼,可他不喊,不等於不疼。
她垂下眼,把最後一層藥膏敷上傷口,手指在他腰後那道傷疤尾端輕輕按了一下。「好了,別再——」
話沒說完,她的手腕就被扣住了。
沈知洐轉過身來,五指箍在她腕上,力道不重,卻像一副鐵銬。油燈的光從他背後打過來,他的臉落在陰影裡,只看得見一雙眼睛——那裡面燒著她見過很多次的東西,可今晚比往常更沉,更像是壓了許久才翻上來的一層暗火。
「你——」
靈力從他掌心渡過來,沿著她腕上的脈絡躥進四肢。那股力量像溫水漫過血管,所到之處,她的力氣便被抽得乾乾淨淨。藥棉從她指間掉落在氈毯上,她整個人往後軟倒,卻沒倒在榻上——他的手已經扣住了她的腰,將她撈起來,放平在矮榻中央。
獸皮褥子還帶著他先前坐過的餘溫。
虞柒然仰面躺著,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鉛,只能看著他俯身壓下來。他的動作比前幾次都慢,慢到每一寸靠近她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膝蓋頂開她雙腿的力道、他解她衣襟時手指擦過鎖骨的路徑、他低下頭時髮絲掃在她頸側的觸感。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帳中光影晃動,他的輪廓在光與暗之間忽明忽暗。
他的手指探進她腿間時,她咬住了下唇。那裡已經濕了,濕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難堪。他的指腹在穴口碾了一圈,沾著她的液體退出來,拉起一條透明的絲。
「數日沒碰,濕成這樣。」他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是氣音,貼在她耳邊說。
虞柒然偏開臉,耳根燒得通紅。「你、你別——啊!」
他進來了。
陰莖撐開穴口的瞬間,她整個腰都彈了一下。他的尺寸她不是沒吃過,可每一次都像是頭一遭,穴肉被一寸一寸擠開的感覺從交合處炸上來,沿著脊椎一路衝到後腦勺。她張著嘴吸氣,胸口劇烈起伏,乳尖在敞開的衣襟裡蹭過他的胸膛,硬得發疼。
沈知洐壓著她的胯骨,進得很慢,慢到每一寸推進都帶出一聲黏膩的水音。他沒急著抽送,而是把自己完全埋進她身體最深處,停在那裡,感受她穴肉一層一層裹上來的收縮。
「嗯……哈啊……」虞柒然的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氈毯,指節泛白。靈力封了她的四肢,她動不了,只能被他壓著、撐著,連膝蓋都合不攏,腿根被迫敞開在他腰側,整個人像一朵被剝開的花。
他動了。第一下抽出時龜頭刮過穴肉上某個地方,她喉嚨裡滾出一聲短促的「唔」,還沒來得及吞回去,第二下頂進來又撞在同一個點上,把她那聲「唔」撞成了一道拉長的、帶著顫音的「啊——」
「叫大聲點。」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壓下來,低而穩,腰上的力道卻一下比一下重。陰莖在她穴裡進出的節奏從慢到快,從深到更深,每一下都頂到她子宮口,撞得她小腹發痠。
「啊、啊……不、太深——」她的話被撞得斷斷續續,字和字之間夾著肉體碰撞的脆響和水聲。帳中沒有旁人,只有他粗重的氣息和她被頂散的聲音,混在藥香裡,攪成一團黏稠的熱浪。
他俯下身,額頭抵上她的額頭。
那一瞬間,虞柒然眼前炸開一片白光。
不是帳中的燈火,不是身體的高潮——是另一種光。她看見一張同樣的臉,同樣的眉骨、同樣的眼,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離得那麼近,近到睫毛都快碰在一起。畫面裡的他在說話,嘴唇一張一合,聲音模糊得像隔著一層水,可她聽得見那個音節,就在水底,快要浮上來了,快要——
「阿——」
她脫口叫了出來。
那音節從她喉嚨裡自己跑出去,像一顆被壓了太久的氣泡終於浮出水面,輕輕一碰就裂開了。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啞,可在這安靜的帳中,清晰得像一顆珠子落在石板上。
沈知洐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停在她身體裡面,陰莖還硬著,穴肉還緊緊咬著他,可他整個人像是被人從背後釘了一箭,所有動作瞬間凝固。她感覺到他扣在她胯骨上的手指收緊了一下,又極快地鬆開。
然後他別開了臉。
不是轉頭,是別開——下巴偏向右側,視線從她臉上滑開,落在她頭頂上方那片氈帳的陰影裡。油燈的光從側面打在他的臉頰和脖頸上,她看見他喉結滾了一下,像把什麼東西嚥回去了。
他沒說話。沒問她叫了什麼,沒追問那個音節是什麼意思,甚至沒再看她一眼。他只停了一瞬,然後繼續。
繼續操她。
陰莖重新在她穴裡抽送起來,力道比剛才更沉,像是要把某種無法用言語回答的東西全部用身體頂進她體內。他不再說「叫大聲點」,不再說任何一個字,只有越來越重的喘息和越來越快的撞擊。她的腿被他抬起來架在肩上,進得更深,每一下都頂到子宮口的邊緣,撞得她小腹深處泛起一陣又一陣酸脹的痙攣。
「啊、啊……嗯——!」她的聲音碎成了不成句的氣音,手指攥著氈毯,眼眶泛紅,生理性的淚水從眼角滑進髮鬢裡。高潮襲來時她整個穴道狠狠絞緊,他卻沒有停,反而頂著那陣收縮繼續抽送,把她從高潮的頂端一路推到更高的地方,直到她連氣都喘不上來,他才悶哼一聲,將精液全部灌進她子宮口。
熱液沖進深處的觸感像一道電流,從交合處炸開,沿著四肢百骸亂竄。她癱在獸皮褥子上,腿從他肩上滑下來,軟軟地攤在榻邊,渾身濕得像從水裡撈起來的。
沈知洐從她體內退出來,翻身坐起,背對著她。
帳中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喘息和獸油燈盞裡火苗跳動的細微噼啪聲。他拉過中衣披上肩頭,手指去繫腰間的帶子時動了一下,卻沒繫好,帶子從指間滑落,他又抓起來,動作比平常慢了好幾拍。
虞柒然側躺在榻上,渾身發軟,連手指都抬不起來,可她撐著眼皮,看著他的背影。
他的背脊繃得很緊,肩胛骨中間那道舊傷上頭敷著的藥膏已經蹭花了,藥香混著汗味和交合的氣味,從他身上一層一層漫過來。他低頭繫衣帶,後頸彎下來,領口敞開的地方露出一截深色的舊疤——不是今晚那道,是更早的,早到她在青石鎮的藥廬裡就見過。
那音節還堵在她喉嚨裡。
她想起方才脫口而出的那個聲音,舌尖頂在上顎,試著又無聲地念了一遍。「阿——」後面是什麼?她不知道。可她念出那個音的時候,胸口那顆種子的根鬚又往下鑽了一寸,鑽得她心口發脹,脹得想哭。
沈知洐站了起來。
他整了整衣袍,繞過矮榻,朝帳簾走去。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可虞柒然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那步伐裡有什麼東西跟平常不一樣——不是猶豫,更像是每一步都在把某個決定往腳下踩實。
帳簾掀開一半,夜風灌進來,吹得油燈的火苗猛地一歪。他停了一瞬。
就一瞬。
燭火重新立直的時候,帳簾已經落下了。他沒回頭。
虞柒然攥著被角,布料在掌心揉成一團潮濕的褶皺。她盯著那道還在輕輕晃動的帳簾,嘴唇動了動,把那音節又唸了一遍。
「阿……淵。」
聲音落在空帳裡,沒有回應。可她念出來的那一刻,眼淚就掉下來了——她不知道這個名字屬於誰,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念出這個名字,可她就是知道,她念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