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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 商賈入府,帳冊底下藏劍光

虞柒然自那夜之後,再未見過沈知洐。晨光透進帳縫時,火盆已熄,炭灰冷成一片淺白。她醒在案上,毯子齊整蓋到頸下,衣襟被人重新掩好。北境風雪仍在外頭呼號,她撐著身子坐起,只覺腰腿痠軟得像是從崖上滾過一遭。帳外有兵卒來喚,說敵軍趁夜摸到黑水河對岸,前鋒已動。她草草收拾藥箱,跟著輜重往後撤。當夜,前軍潰陣的消息如雪片子般飛進營地,火光映得半邊天像燒紅的鐵。翌日清晨,一具玄黑甲冑被戰馬駝回,甲縫裡凝著暗紅,沈知洐的屍身端坐在馬背上,至死沒有倒下。

虞柒然站在轅門邊,看兵卒將他抬下。她發現自己沒有哭,只是慢慢蹲下身,雙手摀住了小腹。那裡尚無異狀,可她曉得,又一個孩子已經在裡頭了。她在亂軍中獨自生下孩子,帶他往南走,走到一處桃花夾岸、外人罕至的山坳,織布採藥,一住四十年,孤獨終老。

再睜眼時,江南有雨。

虞柒然坐在織坊賬房裡,指尖捻過一頁貨單。窗外細雨斜飛,染得青瓦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煙。她穿了件水藍衫子,腰間一根素絛,烏髮綰得鬆鬆的,鬢邊幾縷碎髮沾了潮氣,貼在頰上。近來她總睡不安穩,夢裡反覆是風雪、馬蹄、鐵甲,還有一雙在黑暗中看她的眼睛。醒來後左腕空空的,什麼印記都沒有,可她仍會下意識去摸。

「小姐,北邊來的那位沈老闆,又差人過來問了。」小夥計從外間探進半個身子,鞋底在門檻上蹭了兩下,「說是要盤下整條街的鋪面,連這織坊一起。給的價比市價高出三成。」

虞柒然擱下筆,眼也不抬。「回了。不賣。」

「可是……」

「鋪子是祖父留下的,阿爹臨走前交代,往後再難還可開坊養活自己。」她聲音溫溫的,卻沒半點轉圜餘地,「你照原話回。」

夥計應聲退下。她重新拿起貨單,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雨落得密了,簷下滴答連成一片,像極了夢中風雪敲打帳布的聲音。她揉了揉額角,正想起身去掩窗,外間忽然靜得出奇。算盤珠子不撥了,人聲像被一齊斬斷。她一怔,就聽見一串不疾不徐的步子踏過天井,朝賬房走來。

門上竹簾嘩啦一響,那人已站在她面前。

沈知洐穿了一身極尋常的青衫,襟口袖口都是南邊富商慣用的式樣,可那身形掩不住,寬肩窄腰,往她案前一立,連光都被擋去半邊。他收了油紙傘,傘尖隨便倚在門邊,目光越過滿桌帳冊,直直落在她面上。

「柒柒。」他喚她閨名,聲音不高,卻像往她心口投了顆石子,「別來無恙。」

帳冊自她手中滑落,嘩啦散了一地。她慌忙去撿,耳根已燒起來。他卻俯下身,先一步拾起最上頭的藍皮賬本,遞近她時整個人靠得極近,近得她能聞見他襟上清淺的檀香,混著外頭雨腥氣。他貼近她耳側,唇幾乎擦過她耳垂,低低笑了一下。

「手抖成這樣,帳還怎麼核?」

她眼前驟然閃過一簇爐火,跳動的、半明半暗的火光,還有一雙離她極近的眼睛。她喉頭發緊,可這次她沒有問。她只是別開臉,往後退了小半步,後腰撞在案緣上,疼得她輕抽一口氣。

他卻不讓她躲,伸手把賬本放到她懷裡,指尖順勢扣住她手腕。堂中夥計們隔著半捲竹簾,只瞧見這位沈老闆與自家小姐相談,不敢進來。他旁若無人地牽住她的手,繞過堆滿布匹樣冊的長案,直往內室走。她沒掙,步子被帶得有些踉蹌。門在身後闔上,他反手落栓,整個人朝她壓過來,將她抵在頂到屋樑的櫃上。櫃門是樟木打的,被這一撞,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外頭算盤聲停了半拍,又嗡嗡地撥起來。

她仰起臉看他,嘴唇動了動,終是沒有說出半個字。他捏住她下巴,指腹摩過她下唇,而後低頭堵了上去。這個吻又重又急,完全不似他外表那般斯文。她被他吻得透不過氣,兩手無力地抵在他胸口,指尖抓皺了他的青衫。他騰出一手解她的腰帶,水藍衫子滑下肩頭,露出裡頭藕色抹胸。他看也不看,一把扯下,兩團乳房彈跳著袒在微涼的空氣裡,很快被他掌心握住,揉得乳肉從指縫間溢出來。她偏開臉,細細地喘,不敢讓外頭聽見。

「想我沒有?」他掰過她的臉,逼她看他,「說。」

她不答,只死死咬著下唇。他低低哼了聲,大手往她裙下一探,裙底早已濕得不像話。他抽出手指,舉到她眼前,兩指間牽出一線晶亮。外頭有夥計清了清嗓子,算盤珠子又脆生生地響。他就在那聲音裡分開她的腿,一手託起她臀,另一手解了自己衣下,胯間挺硬如鐵。他抵上她穴口,燙得她全身一顫。

他沉腰一插,整根沒入。

「啊……」她失聲叫出半截,又猛地咬住自己手背,眼眶都紅了。他幹得又深又重,木櫃被撞得一下一下磕在牆上,篤篤作響。她被他託著腿,腳尖離了地,整個人懸在他身上,只能任他次次頂到最深處。小穴早濕得不成樣子,抽插間的水聲又黏又響,混著外頭滴答雨聲,竟分不清楚。他低頭含住她胸前乳尖,齒間不輕不重地一咬。

「不要……外頭有人……」她話也說不齊,聲音壓得又細又抖,倒像在向他求歡。他卻不放過她,反而頂得更用力,囊袋拍在她腿心,啪啪聲又急又密,一下強過一下,像要把她操進櫃子裡。

「叫大聲點。」他咬著她的耳垂,聲音又啞又狠,「讓外頭聽聽,他們家小姐怎麼被自個兒不要的姦夫操得流水的。」

她羞得眼淚直掉,偏又被他頂得連句整話都拼不出,只能發出斷續的「啊、啊、不……」幾個音節被撞得支離破碎。他忽然停住,把她轉了過去,兩手扶住櫃門。她上半身貼在微涼的木頭上,雙乳壓得變了形。他掰開她兩瓣臀肉,從後頭又貫了進去,更深、更燙。她整個人被頂得往上一串,額頭抵在手臂上哭出悶音。

他抓著她散下來的烏髮,往後一拽,逼她仰起脖頸。「看著。」前面沒有鏡子,她卻曉得他要她看著什麼──看這間她不肯賣的織坊,看外頭那些忙碌的夥計,看這逼仄的賬房內室,看他怎麼一寸寸佔著她。她不肯看,又逃不掉,只好閉起眼睛。他猛地加快,每一下都撞在子宮口上,操得她腿肚子發顫,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在腳邊積了一小灘。

「這樣就夾緊了?」他喘著笑,猛地往裡一頂,死死抵在最深處。她小腹劇烈痙攣,陰道絞得他幾乎拔不出來。他沒再忍,龜頭抵著她子宮口一抖,熱燙的精液一股股噴射進去,灌得她小腹酸脹,眼前發白。她也跟著高潮,叫得又軟又媚,整個人劇顫著往下滑,被他從後頭攔腰撈住。

外頭算盤聲忽然停了,有個夥計喚了聲「小姐,那布商又差人來了,還帶著地契」。她伏在櫃上喘了一陣,聽見沈知洐慢慢從她身體裡退出去。他理好衣物,俯身拉起她裙襬,拿帕子把她腿間濁白的精液混著淫水擦淨,又替她繫好腰帶,將水藍衫子重新攏好。動作又輕又穩,和方才判若兩人。

「出去。」他低聲道,「換個人應付。」

她邁開步子時腿軟得幾乎站不直。他握住她手肘,穩住她。她深深吸了口氣,別開臉,不看他,終究是將門開了條縫,閃身出去。外間光線刺眼,夥計們都低著頭,不敢多瞧。她才站定,小夥計便遞上一紙地契,壓著嗓子道:「小姐,對家連夜撤了。這是這條街的房契、地契,說……說有人買下了,落在小姐名下。」

虞柒然接過那張薄薄的紙,指尖微微發顫。她沒有回頭,只「嗯」了聲。內室的門被人從裡拉開,沈知洐緩步走出,青衣整潔,連袖口都不見半絲褶痕。他經過她身旁時,在她耳邊留下一句,聲音低得只有她一人聽得見。

「下回,我會再來。」

她攥緊地契,一句話也答不出。外頭雨不知何時停了,天井裡浮起一層淡淡的虹,像極了夢裡那些她怎麼也想不起來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