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洐壓下來的陰影裡,虞柒然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殿中太黑,黑得她只能憑他身上的冷香辨認他的位置。他的呼吸貼著她額角,一下一下,燙得像帶著火星。她以為他要說話,可他沒有,只騰出一手,指腹沿她後頸慢慢往下,停在脊骨最末一節,力道很輕地按了按。
「怕什麼?」他忽然出聲,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
她答不上來。喉頭像被什麼堵住,滿腹的疑問在舌尖滾了一圈,最後只化成一句:「我該怕的,是不是?」
他低低笑了一下。那笑沒什麼溫度,卻震得她心口一陣發麻。他的手掌從她後背滑到腰側,收緊,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她的額頭抵上他肩窩,聽見他胸膛裡的心跳,沉穩,有力,半點不亂。
「你記得多少?」他問。
虞柒然閉了閉眼。殘影在她腦中亂竄,抓不住,卻揮不去。她想說不記得,可那雙眼睛、那句「下一世」、那道蓮花印記,全都像烙在骨頭裡。她艱難地張口:「我只記得……你在找我。」
他沒接話。片刻後,他另一手捏住她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殿內昏暗,她看不清他,卻能感覺他的視線落在她眼睛上,像要從裡頭挖出什麼來。她被看得心慌,下意識要別開,卻被他捏著動彈不得。
「沈知洐。」她忽然喊出他的名字。這三個字一出口,她自己也怔住了,像這名字早就在舌尖擱了一百年。他指腹在她下頷摩挲了一下,力道很輕,像獎賞,又像確認。「不錯。」他說,「起碼記得該記的人。」
她一窒,眼裡又泛起水光。他卻不再逼她,只稍稍退開,解開她襟前一顆盤扣。那動作不疾不徐,像拆一件等了許久的禮。她抓住他手腕,指尖冰涼,聲音發抖:「我不願……」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壓在錦被上,掌心的溫度熨得她一顫。他俯下身,嘴唇擦過她耳側:「不願,也得受。左右不是第一次。」
她被這句話刺得心口一縮,眼淚便掉了下來。他不哄,也不停,只把她的手腕扣在頭頂,另一手將她的衣衫從肩頭褪下。殿外更鼓遙遙響了三聲,風從窗隙漏進來,她冷得發抖,卻又被他覆上來的胸膛燙得輕吟出聲。他咬住她頸側,沒用多少力,卻在她皮膚上留下淺淺的痕。她別過臉,眼淚落進枕裡,指尖絞緊了錦被。
「別哭。」他忽然說,聲音啞了幾分,「眼睛腫了,明日怎麼見人。」
她不答,只把唇咬得更緊。他像是有些不耐,扳過她的臉,拇指揩去她眼角的淚,動作粗魯,卻在碰到她眼尾時收了力。她怔怔看他,黑暗中只能瞧見他模糊的輪廓,卻莫名覺得那雙眼睛在發亮。他低頭吻住她,舌撬開她的唇,帶著一股近乎狠戾的力道。她被吻得透不過氣,喉間逸出的嗚咽被撞散,一滴汗從他額角滑下,滴在她鎖骨上。
他扯開她的裙帶,掌心順著她緊繃的大腿往上,她猛地一縮,雙腿卻被他牢牢制住。他揉弄的力道不算輕,沒多久她便濕了,腿根細細地抖,鼻息亂成一團。「不……」她剛吐出半個字,他便堵了上來,指尖重重碾過那處,她弓起腰,發出一聲黏軟的悶哼。他卻像得了趣,反覆幾下,直到她受不住地攥緊他肩頭,他才撤出手,扶著早已硬挺的性器抵在她穴口。那東西燙得她一陣昏眩,她還沒來得及推拒,他已挺腰沒了進去。
「啊——」她被頂得失聲,眼裡一片水霧。他扣著她的腰,一下重過一下,龜頭碾過她最深處那點,逼得她連哭腔都碎成片。她越縮,他撞得越狠,滿殿只餘肉體相撞的聲響,混著她破碎的呻吟,一聲疊一聲。他忽然將她翻過身去,從後面重重插進,這一記深得她小腿都蜷起來。她抓著錦被,指節泛白,眼前白光亂竄,像要溺死在他給的感官裡。
「叫出來。」他俯身,胸膛貼著她的背,熱氣灌進她耳裡,「我喜歡聽。」
她不肯,他便更用力地操進去,床榻都發出吱嘎悶響。她終於受不住,哭著喊出聲,一聲比一聲軟,一聲比一聲無助。他悶聲低喘,扣緊她的臀肉,抽送越來越快,到最後幾下幾乎是把她釘在床面上。她猛一仰頭,身子痙攣般收緊,一股股熱液從兩人交合處湧出。他抵在最深處射了出來,熱流盡數灌進她體內。他沒立刻退出,只壓著她,呼吸粗重地噴在她頸後。
半晌,他撐起身,將她翻過來。她滿臉是淚,連睫毛都濕透了,眼神空茫地望向他。他看她片刻,伸手把散亂的被角拉起,蓋住她裸露的肩頭。他坐在榻邊,披上外袍,卻沒有走。外頭風雪不知何時大了,拍在窗紙上沙沙作響。他偏頭看了她一眼,見她已半闔著眼,呼吸淺淺地緩了下來,才起身走到殿側。他抬手,將那盞將滅未滅的床頭小燈「噗」地壓熄。黑暗中,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歇著。來日方長。」
便消失在宮裏。
後來,虞柒然生下一個大胖小子便也銷聲匿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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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外風雪呼號,打在粗厚的帳布上,像有千百隻手在拍。這一世的虞柒然跪在傷兵身側,正拿布巾蘸了藥汁,一點一點擦去那人臂上翻開的腐肉。她指尖凍得發僵,每擦一下,就要往掌心呵一口氣。軍帳裡擠著七八名傷兵,血腥氣混著藥味,嗆得她眼眶發酸。她已在這北境軍中待了十來日,白日熬藥換藥,夜裡裹著半舊毯子睡在帳角,耳邊不是哀叫便是風聲。
手腕忽然一燙。
那燙來得又急又猛,像有人把一截燒紅的鐵箍套在她左腕上。她低呼一聲,手裡的布巾掉進藥碗,藥汁濺了一手。她低頭去看,腕上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可那股灼熱像烙在骨頭裡,燙得她冷汗直冒。她眼前一花,幾道殘影閃過——龍椅、紅燭、一道望不到頭的白玉迴廊。她想抓,那些畫面卻像指間沙,越攥越散。
就在這時,帳簾猛地一掀,灌進來的風把帳中唯一的火盆壓得只剩一星紅光。一個高大的男人跨進來,玄黑甲冑上凝著薄霜,一步踏下,滿帳像是都靜了一靜。虞柒然抬起頭,正撞進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那眼睛太深,深得像要把她的神魂都吸進去。她心口一絞,幾乎要脫口喊出那半個名字,卻在最後一刻生生咬住舌尖,只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
沈知洐掃過滿帳傷兵,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都退下。」
沒人敢多問。傷兵們互相攙扶著退出去,連那些哀叫聲都壓進喉裡。不過片刻,帳中只剩下藥氣、爐火,還有她急促的呼吸。他一步步朝她走來,每一步都像踏在她心尖上。她下意識往後退,腳跟撞上身後矮案,一盤藥碗繃子嘩啦翻倒,藥汁順著案沿往下淌。她還沒站穩,他已欺身上前,一手扣住她手腕,指腹正壓在那看不見的烙印上。她疼得倒抽一口氣,腦中殘影又起,這回多了一樣——他坐在馬背上,回頭看她,黑眼睛在雪地裡亮得駭人。她脫口:「沈——」後半個字被她自己咬碎,吞回肚裡,只留一聲顫抖的嗚咽。
他盯著她,目光落在她腕上,又移回她臉上。那張臉比前一世清減了,下巴尖了,眼下泛著淡青。他看了她一瞬,忽然皺了皺眉:「怎的瘦成這般?」她一愣,沒料到他第一句竟是這個。她抽了抽手,抽不動,只能梗著脖子回:「將軍認錯人了。」他看著她,眼底那點暗火倏地竄了一下,像是被「將軍」二字惹惱了。他將她往懷裡一帶,聲音壓得極低:「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你呢,又給自己換了張什麼名字?」
她咬唇不答。他卻不再等,一手攬著她的腰,將她攔腰按在案上。藥汁浸透她的粗布衣袍,冰涼黏膩,她剛要掙動,他已壓了上來,堅硬的胸膛貼得嚴絲合縫。他低頭咬住她耳尖,力道不輕,她疼得輕叫一聲,眼裡浮起水光。他嗓音更沉:「別裝不認得。這雙眼睛,我閉著都能找出你來。」
她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住。她確實記得他,記得這世不該記得的前世,記得他壓在身上的重量,記得他每夜低喘著念她名字——雲裳。可這一世,她只是個隨軍醫女,沒名沒姓地縮在邊關風雪裡。她閉上眼,眼淚從太陽穴滑進髮間。他似是察覺了,動作頓了頓,繼而更用力地扯開她衣襟,露出底下被凍得泛紅的肌膚。他的手掌沿她腰側滑下去,所過之處燙得像在燒。
「你濕不濕?」他啞聲問。她羞得偏過頭,不答。他手下用力,揉得她腰都軟了,粗布裙子被推高,露出兩條細長的腿。他摸了滿手濕滑,便低低笑起來:「嘴上不認,身子倒老實。」她被這句羞辱逼出哭音,剛要推他,他已拽下自己的褌褲,那根早已脹得發紫的肉莖彈跳出來,抵在她腿心。她嚇得雙腿夾緊,卻被他用膝蓋頂開,龜頭碾著她濕軟的穴口,燙得她戰慄不止。
他沒再廢話,沉腰一挺,整根貫入。她仰起脖子,一聲尖叫被帳外風雪吞掉一半。那東西太大,撐得她直抽氣,小穴緊縮著想把他擠出去,卻只吸得他更狠。他把她一條腿架到臂彎,壓低身子,每一下都往最深處撞。案上的藥碗被撞得叮噹亂響,他索性一把掃到地上,銅盆翻倒,發出悶響。她被他頂得說不出話,只能發出斷續的泣音。他操得又急又猛,龜頭次次都碾在子宮口上,爽得她兩眼翻白,可意識深處偏又覺得這副身子在歡迎他,越是抗拒,越捨不得他退出去。
「不要了……」她哭喊出聲,指甲掐進他肩膀的甲片縫裡。他哼笑一聲,非但不停,反而扣緊她的腰,連根抽出,再狠狠貫入,交合處響得嘖嘖有聲。她小腹一陣痙攣,陰道死死絞緊他。他低喘著,聲音像從胸腔裡震出來:「夾得這般緊,還說不要?」她羞得想死,眼淚流了滿面,偏又被他頂得魂都飛了。他猛地加快,像要把她活活操死在案上。她終於放聲哭了出來,聲音又軟又媚,帶著止不住的顫。他低吼一聲,死死抵住子宮口,一股股濃精噴射進去,燙得她小腹一陣一陣地抽。她被那熱流一激,也跟著到了,腦中白光爆開,耳邊只剩自己破碎的叫喊在帳中迴盪。
他壓在她身上喘了一陣,才慢慢退出來。她軟在案上,腿大敞著,乳白的精液混著她的水,從紅腫的穴口慢慢淌下來,滴在散落的藥草上。他起身整了整衣袍,沒走。她在昏沉中看見他走到火盆邊,伸手撥了撥炭火,那火光重新亮起來,映得他側臉忽明忽暗。他坐回她身邊,把一張半舊的毯子抖開,蓋在她身上,又替她把滑到肩下的衣襟拉好。她累極了,眼睛半闔,只覺他溫暖的手掌擱在她額頭上,停了片刻。
許久,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耳畔,只說了一句:「歇吧。我就在外頭。」她沒應,意識已沉進霧裡。他站起來,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把案上一盞小油燈吹熄。帳內驟然黑下來,只餘爐火跳動,把他離去的影子投在帳布上,越拉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