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半,陽光從餐廳落地窗斜斜切進來,在深色木桌面上鋪出一層淡金色的光。咖啡機運轉的低鳴聲從廚房角落傳來,空氣裡混著烤吐司的焦香和現磨咖啡豆的油脂氣味。
趙清薇把最後一盤切片水果端上桌,在叔叔趙明遠對面的位置坐下。她今天穿了件薄棉白色上衣,質料軟得貼在身上,領口那排釦子她刻意只扣到第二顆。下身是條深灰色窄裙,長度剛過膝蓋,坐下的時候裙擺往上縮了一小截,露出膝蓋上方那片白皙的皮膚。
趙明遠坐在她正對面,手裡攤著財經報紙,視線卻從報紙上緣越過去,在她領口停留了兩秒才移開。趙景桓從樓梯上下來,頭髮還有點濕,換了件淺藍色襯衫,袖口捲到小臂,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趙子謙最後一個進餐廳,拖著拖鞋啪嗒啪嗒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她斜對面,打了個呵欠,眼角還掛著剛睡醒的惺忪。
「姐,妳今天穿這樣要去哪?」趙子謙伸手拿了片吐司,嘴裡問得隨意,視線卻從她領口一路往下掃到窄裙的腰線。
「沒要去哪,就家裡。」趙清薇端起咖啡杯,杯緣抵在下唇,淺淺啜了一口。
桌面上一切如常。趙明遠翻報紙,趙景桓往吐司上抹奶油,趙子謙咬著吐司邊嚼邊滑手機。
桌下,第一道觸碰從她右側貼上來。
趙明遠的膝蓋隔著西裝褲布料,先輕輕碰上她大腿外側。那個力道輕得像是不小心的,停留了一秒,沒有移開。她感覺得到膝蓋骨的形狀,圓弧而堅硬,壓在她大腿外側的軟肉上。然後它開始滑動——極慢地,一寸一寸往內側挪。西裝褲的布料在她裙擺邊緣摩擦,發出極細微的窸窣聲,被咖啡機的運轉聲蓋過去。
趙清薇沒有低頭,沒有改變表情。她只是把咖啡杯放下,右手拿起叉子叉了塊蘋果,同時將右腿微微往外打開幾公分。
那個膝蓋順勢滑進她大腿內側,停在她窄裙下擺的邊緣。
第二道觸碰幾乎同時從左側靠近。
趙景桓的皮鞋尖端先輕碰她的腳踝骨,皮革的觸感冰涼堅硬,點在她踝骨最突出的那一小塊骨頭上。他沒有馬上移開,鞋尖就那樣抵著,像是測試水溫。然後沿著她小腿內側的弧度往上滑,鞋底的邊緣刮過她小腿脛骨旁那條細嫩的皮膚,一路拖到膝蓋內側的凹陷處。
她聽見趙景桓喝咖啡的聲音——湯匙在瓷杯裡攪了兩圈,碰到杯壁發出清脆的「叮」一聲。
皮鞋的尖端在她膝蓋內側停下來,開始反覆刮擦。那個動作很小,鞋尖畫出不到兩公分的弧線,但每一遍都刮在同一條敏感的筋上。她小腿內側的皮膚底下是細密的微血管網絡,被皮革反覆摩擦後浮起一層極淡的粉紅色,被窄裙的陰影遮住。
趙清薇嚥下蘋果,左手不經意地垂到桌面下,手指輕輕扯了扯裙擺——把窄裙往上拉了一點。膝蓋露出更多,小腿往趙景桓的方向稍微挪過去幾公分。皮鞋順勢夾進她兩腿之間,鞋面貼著左小腿內側,鞋底輕輕踩在右腳的拖鞋邊緣。
第三道觸碰從斜對面無聲地探過來。
趙子謙把拖鞋踢開,赤裸的腳趾踩上她的腳背。他的腳趾溫度偏高,帶著一整晚裹在棉被裡的體溫,趾腹軟軟地壓在她薄薄的皮膚上。然後他的腳趾開始往上爬,沿著她小腿內側那條脛骨邊緣的凹陷,一節一節地攀。他的大拇趾先壓下去,然後第二趾跟上,像爬梯子那樣輪流踩著她的皮膚往上。
爬到膝蓋窩的時候,他的趾尖找到那塊最軟的凹陷,輕輕往下一按。
趙清薇的手在半空中頓了半秒——叉子上的蘋果停在嘴邊——然後繼續送進嘴裡。她的膝蓋微微朝趙子謙的方向轉過去幾公分,讓他的腳趾能踩到膝蓋窩上方、靠近大腿根部內側的位置。那個位置的皮膚比膝蓋窩更薄,底下是內收肌群的起點,每一下按壓都讓她的肌肉微微繃緊再放鬆。
「明遠,咖啡還要嗎?」趙景桓的聲音從她旁邊傳來,語氣平穩得像是在問天氣。
「半杯就好。」趙明遠把報紙翻到下一頁,西裝褲底下的膝蓋在她大腿內側又往內滑了一點,停在距離她腿心不到三指寬的位置。她能感覺到膝蓋骨壓在大腿內側軟肉上的溫度,隔著裙擺的薄布料,那股溫熱正一點一點滲進來。
趙景桓起身去倒咖啡。他的皮鞋從她腿間抽離的時候,鞋面的皮革在她小腿內側拖出一條短暫的摩擦熱痕,然後坐回原位。倒完咖啡,皮鞋又伸回來,這回直接放進她兩腿之間,鞋尖輕輕抵著她左小腿內側,腳背貼著她右小腿外側,把她的小腿框在一個窄小的皮革空間裡。
趙子謙的腳趾還在按壓她的膝蓋窩上方。他的動作從按壓變成輕踩,趾腹壓下去的時候微微左右擰一下,像在測試皮膚的彈性。每一次踩下去,她腿根內側的肌肉就跟著輕微抽搐一次,幅度小到連裙擺都沒動,只有她自己知道。
「姐,妳今天早餐吃很少欸。」趙子謙的聲音從斜對面傳來,語氣還是那種大大咧咧的調調,但他的腳趾正在她大腿根部內側的嫩肉上畫圈。
「有嗎?我吃了吐司跟水果。」趙清薇回答的時候,聲音跟平常一樣柔和。她把叉子放下,雙手捧起咖啡杯,手肘撐在桌面上。這個姿勢讓她的上半身微微前傾,領口往前盪開一小截空隙。她不需要低頭就知道三道視線同時掃過那個空隙——趙明遠從報紙上方、趙景桓從咖啡杯邊緣、趙子謙從手機螢幕反光的倒影裡。
桌下的觸碰還在進行。趙明遠的膝蓋開始輕輕晃動,極小幅度的左右搖擺,膝蓋骨在她大腿內側反覆碾壓同一塊軟肉。趙景桓的皮鞋在她兩腿之間緩慢開合,鞋尖的皮革在她小腿內側畫出斷斷續續的弧線。趙子謙的腳趾從她膝蓋窩上方往上又爬了兩節,趾尖陷入大腿根部內側那塊最軟的凹陷,輕輕往下壓。
三個人誰也不知道另外兩個也在碰她。
趙明遠以為自己趁報紙遮掩時膝蓋的動作只是一個秘密。趙景桓以為自己在桌面下的皮鞋遊戲藏在襯衫下擺的陰影裡。趙子謙以為自己的腳趾偷襲被窄裙的布料完美掩蓋。
趙清薇嚥下最後一口咖啡,把杯子放回桌面。她同時做了三件事——右腿往內夾,把趙明遠的膝蓋夾在大腿之間一秒再放開;左小腿往外輕撞,讓趙景桓的皮鞋被擠出去再滑回來;膝蓋窩朝趙子謙的方向壓下去,把他腳趾碾在自己膝蓋窩和椅墊之間。
三個男人的動作同時頓住半秒。
趙明遠的報紙微微抖了一下。趙景桓攪拌咖啡的湯匙碰到杯壁,敲出比剛才更響的一聲脆響。趙子謙的手機差點從手裡滑掉,他用兩隻手才接住。
趙清薇拿起餐巾紙,從容地擦了擦嘴角。「我吃飽了。」她站起來,三處觸碰同時滑開——膝蓋、皮鞋、腳趾,各自縮回桌面下看不見的位置。
她繞過桌邊,伸手去收趙明遠面前的空盤子。彎腰的時候,白色上衣的領口往前垂,鎖骨下方那片皮膚從第二顆釦子之間若隱若現。她知道三道視線正黏在那個縫隙上,但她只是把盤子疊好,再繞到趙景桓旁邊收他的杯盤。
「我來幫忙。」趙景桓說,但他沒有真的站起來。他的視線從她的窄裙腰線一路往下,停在她彎腰時臀部把裙布撐出的那道弧度上。
「不用啦,你們繼續喝咖啡。」趙清薇頭也沒回,捧著一疊碗盤走進廚房。
她把碗盤放進水槽,扭開水龍頭。嘩嘩的水聲填滿廚房的空間,她拿起洗碗海綿,在盤子上畫圈。
水龍頭的流水聲蓋過她嘴角浮現的那抹笑。
他們連餐桌都變成戰場了。趙明遠以為自己的膝蓋在桌下神不知鬼不覺,趙景桓以為皮鞋的小動作藏得天衣無縫,趙子謙還在那邊得意自己偷踩成功——三個人各自為政,各自以為自己是唯一一個在早餐桌上越界的人。
而餐桌正中央的位置,從頭到尾只屬於她一個人。
她把洗好的盤子放進瀝水架,關掉水龍頭。手背擦過嘴角,那抹笑已經收起來了。她轉身走出廚房,臉上又是那副溫順平淡的表情。
客廳裡,三個男人各自坐在原來的位置上,沒有人在交談。咖啡杯裡的咖啡已經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