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明站在玄關，單手鬆開領帶，目光從我身上掃過。
我側坐在家豪腿上，他的手掌還貼在我背後，指尖已經從鬆開的胸罩邊緣探進去，碰著我側乳最柔軟的那塊肉。家輝的手指壓在我大腿內側，隔著棉質短褲，拇指正輕輕按壓著內褲邊緣的位置。
「輪不到你們得意……」家明的念頭像冰塊沉入水底，清晰又冷靜，「今晚是我的。」
但他臉上沒有露出半點不悅。他把公事包放在鞋櫃上，皮鞋踩著磁磚走進客廳，唇邊掛著溫和的笑容。
「怎麼，又在幫妹妹按摩？」
他的聲音平穩得像在問今天晚餐吃什麼。
家豪的手指在我背後僵了一秒，然後若無其事地從我衣服裡抽出來，順手把鬆開的胸罩背扣重新扣上——扣錯了一格，但我沒吭聲。
「對啊，她說肩膀痠。」家豪拍了拍我的背，語氣輕鬆，「哥你要不要也來按一下？」
「我先喝水。」家明走進廚房，打開櫥櫃拿出玻璃杯。
他的背影看起來很從容，但我聽見他腦中的念頭正在快速運轉：「等洗完澡……她今晚會在我床上……家豪那小子剛才手都伸進衣服裡了，家輝的手也快摸到不該摸的地方……他們倒是很積極……」
水龍頭的聲音嘩啦嘩啦響了一陣。
家輝的手指還在我大腿內側畫著圈。他的拇指壓在內側最軟的那塊肉上，每畫一圈就往更內側移動不到半公分，指尖已經碰到短褲的褲管邊緣。
「她沒推開……再往上一點試試……隔著褲子摸到的話應該不會太明顯……靠，家豪摸到胸了，我摸個大腿有什麼好怕的……」
他的指腹輕輕按下去，隔著棉質布料，壓在我內褲外側的位置。
「嗯……」我發出很輕的鼻音，肩膀縮了一下。
「會痛嗎？」家輝立刻問，但手指沒有移開。
「有一點……酸酸的。」我低下頭，聲音壓得很輕，「你們好奇怪……」
我沒有推開他的手。
家豪的手又從我腰側滑過來了。這次他沒有繞到背後，而是直接從我腋下往前探，指尖沿著胸罩側邊的鋼圈慢慢往前滑。他的食指碰到我肋骨側面的時候，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
「好軟……她呼吸變快了……剛才解開釦子的時候碰到她背上的皮膚，滑得不像話……現在手指再往前一點就能碰到乳側了……可惡，家輝一直在看她大腿，他那根手指再往上就要碰到……」
家豪的指尖輕輕按在我乳側的弧線上。
「家豪摸到胸了……他媽的……他手從腋下伸進去的角度，拇指剛好壓在她乳側……我這邊才摸到大腿根部……不行，再往上摸一點，不能輸給他。」家輝的手指又往內側移動了一截，這次指尖直接壓在我內褲邊緣的布料上，隔著短褲都能感覺到那股壓力。
「咳。」
家明端著水杯從廚房走出來。
他走到客廳中央，在三人沙發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喝了一口水。他的目光從杯緣上方掃過來，先看了家豪的臉，再看家輝的手，最後落在我低垂的眼睛上。
「別欺負妹妹。」
他的語氣溫和得像在開玩笑，但家輝的手指立即從我大腿內側移開了，假裝抓了抓自己的膝蓋。家豪的手也從我腋下抽出來，改為搭在我肩膀上，手指還意猶未盡地捏了兩下。
「哪有欺負，她說痠我才幫忙按的。」家輝的耳根有點紅，聲音倒是裝得很正經。
「對啊，而且她肩膀真的很硬欸，你看這裡——」家豪用拇指壓了一下我肩膀和脖子交界的位置。
「嗯……」我縮起脖子，身體往前傾。
「好了好了。」家明放下水杯，朝我們擺擺手，「讓妹妹回房看書吧，你們兩個別一直纏著她。」
他的目光和我對上，嘴角微微上揚，笑得很溫柔。
「等我洗完澡……她今晚會在我床上……門不要鎖……上次她沒鎖門，這次應該也不會鎖……等她躺好我就進去……先幫她按摩，像上次那樣從肩膀開始，然後再往下……他們兩個能碰的地方，我當然也能碰，而且我會比她更……」
他心聲裡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我耳中。
我從家豪腿上站起來，拉了拉被揉皺的衣擺，低頭說：「那……我去看書了。」
「早點休息。」家明說。
他的聲音很輕，但念頭卻像鐵鍊一樣鎖在我身上：「門不要鎖……我晚點來。」
我踩著樓梯往上走，每一步都感覺到背後有三雙眼睛黏在我身上——家豪盯著我的腰和臀，家輝盯著我大腿後側的曲線，家明則直直看著我後頸露出的那一截皮膚。
「她走路的樣子……腰好細，從後面看過去，屁股的形狀剛剛好……剛才摸到側乳的時候，她的身體抖了一下，但沒有躲開，她是不是其實不討厭……」
這是家豪的念頭。
「剛才手指壓在她內褲邊緣的時候，她哼了一聲，不是痛的哼，是那種……軟軟的、從鼻子裡哼出來的聲音……靠，光想到那個聲音我就硬了……下次要找機會單獨跟她按摩，沒有家豪在旁邊搶著摸……」
這是家輝的念頭。
「他們兩個剛才摸得那麼明顯，她都沒有推開……她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嗎？還是真的什麼都不懂？二十二歲了，應該不可能什麼都不懂吧……但她的表情又很單純，被摸的時候只是低著頭，說『你們好奇怪』……越這樣越讓人想狠狠弄亂她……」
這是家明。
他的念頭裡夾著一種審慎的計算，不像家豪那樣直接粗野，也不像家輝那樣輕浮較勁，而是帶著年長者的沉穩，像在準備一份詳盡的執行計畫。
我踏上最後一級階梯，轉進二樓走廊。
身後傳來三人低聲交談的聲音。
「哥，你剛才不是說要去健身房嗎？」家輝的語氣帶著試探。
「改明天了。」家豪的回答很簡短，停頓一下後又補了一句，「你也是，不是說要去圖書館？」
「晚點再去。」
短暫的沉默。
「你們兩個，」家明的水杯放在茶几上，發出輕輕的碰撞聲，「不要一直黏著林靜。她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說得很正經，但我聽見他心裡正在想：「把他們支開……等我洗完澡，他們最好不要還待在客廳……家豪可能會回房間打電動，家輝通常這個時間會去洗澡……如果一切順利，十點左右我就能進她房間……」
「好啦好啦。」家豪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那我去洗澡了。」
「我也去。」家輝跟著起身。
他們兩個上樓的腳步聲傳來，我加快腳步走進自己房間，關上房門。
我沒有鎖門。
房間裡很安靜，窗簾半掩著，路燈的光從縫隙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映出一道淡淡的橘色光帶。我走到床邊坐下，手掌撐在床沿，棉質床單的觸感柔軟微涼。
樓下傳來家明收拾杯子的聲音，然後是他的腳步聲走進一樓浴室。
「十五分鐘……洗完澡、換好衣服……她應該還沒睡……剛才在沙發上的時候，她的呼吸有變快，家豪摸她側乳的時候她的肩膀縮了一下，但沒有躲開……她到底是怕我們生氣才沒推開，還是她也有感覺……等一下進她房間要先觀察她的反應，如果她還沒睡，就先問她身體還有沒有痠痛，跟上次一樣從按摩開始……如果她睡了……」
他的思緒斷了一下，水聲嘩啦響起。
「如果她睡了……她側躺的時候睡姿很乖，被子蓋到肩膀，露出一截後頸……上次抱她上床的時候，她的頭靠在我胸口，呼吸噴在我鎖骨上，熱熱的，癢癢的……那時候我就想把她壓在床上，解開她的睡衣，從脖子一路吻到……」
水聲蓋住了他後半段的念頭，但我聽得夠清楚了。
浴室門外的走廊上，家豪和家輝的交談聲隔著門板傳來。
「你剛才摸到她胸了吧？」家輝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得一清二楚。
「小聲點啦。」家豪嘖了一聲，「你也摸到她大腿了好嗎，還說我。」
「我隔著褲子摸的好不好，你手都伸進衣服裡了，內衣釦也是你解開的。」
「她沒發現啊，我用按摩當藉口，她根本沒注意……而且她身體軟軟的，摸起來真的很舒服，腰那邊的皮膚超滑的……」
「靠，不要講這麼仔細。」家輝的聲音有點啞，「我剛才差點就……她哼那一聲的時候，我真的差點把手指伸進去。」
「伸進哪裡？」
「你說呢？」
兩人同時沉默了幾秒。
然後家豪低聲笑了：「你也太急了吧，慢慢來啦，她什麼都不懂，太快的話會嚇到她。」
「你還好意思說我急？你手都快摸到她乳尖了。」
「那是意外，手滑。」
「最好是手滑。」
他們的腳步聲沿著走廊散開，各自進了不同房間，門板關上的聲音一前一後響起。
我坐在床沿，慢慢往後躺下，後腦陷入柔軟的枕頭裡。天花板上的橘色光帶隨著窗外車燈的移動而晃了一下，然後又恢復平靜。
一樓浴室的水聲停了。
家明推開浴室門，赤腳踩在磁磚上的腳步聲很輕，他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我聽見冰水倒進杯裡的聲音。他一邊喝一邊想：「等頭髮稍微乾一點就上去……先確認他們兩個睡了沒有……家輝房間的燈還亮著，家豪好像在講電話……再等十五分鐘，他們睡了我就上去……」
我閉上眼睛，嘴角慢慢彎起來。
樓下三個人各自的念頭像三條溪流，從不同方向匯進我耳中——
家明反覆推敲著進房的時間點和順序，從按摩肩膀開始，再觀察我的反應決定要不要往下摸。家豪躺在床上滑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心裡翻來覆去想著剛才碰到我側乳的觸感，盤算著明天健身房回來再找機會幫我「矯正姿勢」。家輝在浴室裡對著鏡子刷牙，滿腦子都是我大腿內側的溫度，他決定下次要趁家豪不在的時候單獨行動。
三條溪流，三種算計，全都指向同一個目的地。
我翻了個身，側躺在床中央，把被子拉到肩膀上，露出一截後頸。房門的門鎖在昏暗的光線裡靜靜地立著，鎖閂沒有扣上。
走廊上有腳步聲靠近。
很輕，刻意放慢的，在家輝和家豪的房門外各停了一拍，確認裡面沒有動靜，然後——
朝著我的房門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