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在凌晨四點離開事務所。她沒有回家收拾行李,只在車廂裡塞了一件備用外套和充電線,直接開往機場。第一個航班飛往都柏林,她買了經濟艙靠走道的位子,登機前在候機室買了一杯黑咖啡,沒加糖,三口喝完。
飛機起飛後她閉上眼睛,耳邊是引擎的穩定轟鳴。她把頭靠在窗框上,手掌放在自己的心口上——那個動作她太熟了。艾莉在收容所發呆時、在面對訊問眼神放空時、甚至在那段最後的影片裡,指尖都曾無數次無聲地壓在那個位置——鎖骨正下方,第四根肋骨的邊緣。那是艾莉自己畫完的圈,也是那個叫凱爾的男人在無影燈下,將手掌徹底覆上去確認的位置。
空服員推著餐車經過,她沒有睜眼。她在想菲絲·卡斯帕——二十歲,紅頭髮,棕色眼睛,最後出現在莊園書房,失蹤前把一萬歐元換成比特幣轉入暗網錢包。什麼樣的女孩會主動走向這種深淵?簡想起一年前的自己,站在艾莉的病床前,拿著筆錄表格,問她「你是被迫的嗎」。艾莉當時看著她,藍眼睛裡沒有答案,只有一片平靜的海。簡後來才知道,那不是空洞,那是選擇。
她睜開眼,窗外是灰白色的雲層。飛機開始下降,安全帶指示燈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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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冷凍倉庫裡沒有窗戶,只有頭頂兩盞工業用日光燈,其中一盞不停閃爍,把整個空間照成間歇性的慘白。空氣裡有鐵鏽味和冷媒洩漏的刺鼻氣味,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到處是鏽蝕的管線和剝落的隔熱泡棉。
菲絲跪在鐵管旁,大腿被束縛帶勒出深紅色的壓痕。她的手腕被反綁在身後那根直徑十公分的鐵管上,束縛帶收得很緊,手指已經開始發麻。她的牛仔褲被脫掉,丟在兩公尺外的地上,上衣被撕開,胸罩扯到鎖骨位置,左邊乳房暴露在冷空氣裡,乳頭因為低溫而硬挺。
光頭男蹲在她面前,手裡拿著她的手機。他解鎖的方式很簡單——抓著她的拇指按在感應器上,螢幕亮起,桌面是她養的貓的照片。
「很好。」他的英語帶著濃厚的斯拉夫語系喉音,每個音節都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我們看看你寄給凱爾什麼。」
他滑開相簿,點進一個加密資料夾。三張照片,全螢幕顯示。第一張是她站在書房落地鏡前,全身赤裸,雙手垂在身側,表情拘謹但眼神認真。第二張是側面,她跪在地上,紅頭髮披散在肩上。第三張是背面,她彎腰趴在床沿,臀瓣分開。
光頭男吹了一聲口哨,把手機轉向另外兩個男人。他們站在三公尺外的工作檯旁,一個在抽菸,另一個在調整鐵管上的滑輪裝置。
「你看這個。」光頭男用東歐語說,語氣像在展示一件網拍商品。「她為了被肢解,連姿勢都擺好了。」
抽菸的男人走近,接過手機,拇指滑動兩下,笑了。他的門牙有一顆金牙,在日光燈下反光。「問她有沒有更露的。」
光頭男轉回來,把螢幕湊到菲絲面前。「還有嗎?」
菲絲沒有回答。她的嘴唇在發抖,但不是因為冷。她的棕色眼睛盯著手機螢幕上的自己,那個在書房裡認真擺姿勢的女孩,現在看起來像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人。
「沒有了。」她說,聲音啞得像砂紙。
「沒關係。」光頭男把手機收進自己外套內袋,站起來。他的身高讓菲絲的視線只能抵達他的膝蓋,她必須仰頭才能看到他的臉。「我們今晚會拍新的。」
他蹲下來,一隻手抓住菲絲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向燈光。「聽好,規則很簡單。我們不是凱爾,我們是批發商。你現在是存貨,存貨在被轉賣之前要先驗貨。」他的拇指按在她的嘴角,用力把她的嘴唇撐開,露出牙齦。「品質合格,我們就幫你找買家。不合格——」他放開手,拍了拍她的臉頰,「不合格我們還是會賣,只是價格比較低。」
站在工作檯旁的那個男人把菸捻熄,開始解皮帶。
菲絲看著那條皮帶從褲耳裡滑出來,金屬扣環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她腦海裡閃過艾莉的影片畫面——凱爾的手,平穩地調整皮革束帶的鬆緊,動作精準得像外科醫生。那雙手有儀式感,有凝視,有那句她隔著玻璃櫃問的「痛不痛」。
這裡沒有凝視。這裡只有皮帶。
光頭男繞到她身後,抓著她的頭髮把她的頭往後扯,讓她的喉嚨暴露在日光燈下。她的背被迫弓起,裸露的乳房往前挺。第二個男人蹲到她面前,褲子已經解開,陰莖半勃,龜頭從褲縫裡露出。
「嘴巴張開。」他說,語氣跟叫一杯啤酒沒什麼兩樣。
菲絲沒有張嘴。她的牙關咬緊,下顎肌肉繃成硬塊。光頭男在她身後抓著頭髮的手用力一扯,她的頭皮像被針刺,一聲悶哼從鼻腔擠出來。
「他媽的,張開。」
她還是沒有張開。面前的男人不耐煩地捏住她的鼻子,另一手掐著她的下顎關節,拇指和食指用力一壓,她的嘴巴被迫打開,下一秒陰莖就塞了進來。
「嗯——!」
菲絲的喉嚨收縮,舌頭被壓在口腔底部,龜頭頂到上顎軟肉,她反射性地想吐。但那男人沒有停,雙手抓著她的後腦勺,開始前後抽動。他的節奏毫無規律,每一次頂入都撞到她的喉嚨深處,她的嘴角被撐開到極限,唾液從下唇沿著下巴滴落,滴在她裸露的乳房上。
光頭男在她身後解開自己的褲子,單膝跪在她兩腿之間,用膝蓋把她的腿往外頂開。她的跪姿被迫變成雙腿大張的角度,陰部完全暴露,陰唇因為寒冷而微微發白。
他沒有用手指試探,沒有潤滑,直接扶著陰莖對準陰道口,腰往前一頂。
「唔——!」菲絲的尖叫被嘴裡的陰莖堵成悶音,她的身體往前彈,但頭髮被光頭男抓著,整個人被固定在兩個男人的施力點之間,動彈不得。
陰道沒有濕,強行插入的摩擦感像被砂紙刮過內壁。光頭男「嘖」了一聲,退出三分之一,再用力頂進去,這次更深,龜頭撞到子宮口。
「緊。」他用東歐語對同伴說,語氣像在評價一臺中古車的引擎狀況。「很緊,還沒生過孩子。」
抽菸的男人——現在是第三個——站在旁邊看著,手裡拿著手機,鏡頭對準菲絲被兩根陰莖同時插入的畫面。他沒有錄影,只是拍了幾張照片,然後把手機放在工作檯上,開始解自己的褲子。
「換位置。」他說。
光頭男從陰道裡抽出來,陰莖上沾著透明的黏液和幾絲淡紅色的血跡。他和面前的男人交換了位置,現在光頭男站在菲絲面前,沾著她自己體液的陰莖直接塞進她嘴裡。
「自己嘗嘗。」他說。
身後的男人蹲下來,龜頭抵在她的肛門入口,沒有潤滑,沒有預警,直接往前推。
「——!」菲絲的整個上半身彈起來,束縛帶把她的手腕勒出血痕,她的眼睛瞪大,瞳孔縮成針尖。肛門的括約肌被強行撐開,撕裂感從尾椎一路燒上後腦勺,那種痛不是調教,不是改造,不是她跪在書房裡對著艾莉影片幻想過的任何一種痛苦。那是純粹的暴力,毫無儀式,毫無意義。
身後的男人開始抽動,節奏機械式,每一次拔出都帶出少許血絲,每一次插入都讓菲絲的膝蓋在水泥地上磨出新的擦傷。面前的光頭男抓著她的頭,陰莖在她嘴裡進出,喉嚨已經被磨到發不出聲音,只剩氣音。
三個人沒有對話,沒有凝視,沒有她渴望的「重造」話語。他們用東歐語交談,內容她聽不太懂,但偶爾飄進耳裡的單字她認得——「臀部」「乳房」「轉售價格」「中東買家」。
光頭男在她嘴裡射精的時候,她沒有吞下去。精液從嘴角溢出,沿著下巴滴到胸口。身後的男人接著拔出來,射在她後腰上,溫熱的液體沿著臀縫往下流。第三個男人把她翻過來,讓她仰躺在地上,從正面插入陰道,抽插了大概三分鐘,射在她小腹上,然後站起來拉上褲鏈。
光頭男已經整理好衣服,從工作檯上拿起手機,滑開螢幕,對菲絲拍了最後一張照片。照片裡她仰躺在水泥地上,雙腿大開,大腿內側沾滿精液和血絲,紅頭髮散在臉旁,棕色眼睛睜著,盯著頭頂那盞不停閃爍的日光燈。
「品質合格。」他把手機收進外套,對同伴說,「聯絡買家。」
菲絲躺在地上,水泥的冰冷從背部蔓延到全身。她的膝蓋在流血,肛門有撕裂的灼痛,陰道內壁還殘留著被摩擦的腫脹感。她試著動一下手指,指尖碰到鐵管的鏽蝕表面,冰涼,粗糙,真實。
她的胸口沒有齒輪。
她想起艾莉影片裡那個傾斜檯面,想起那雙藍眼睛裡的平靜,想起那句「這是我選的」。她曾經以為只要走進同一條深淵,就能抵達同樣的彼岸。
但深淵和深淵之間,隔著一整片地獄。
日光燈閃爍,明,滅,明,滅。
她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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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在都柏林機場落地,取了租車,把行李袋丟在副駕駛座。導航顯示卡斯帕莊園的地址,剩餘里程八十七公里,大約一小時車程。
她發動引擎,駛出停車場,開上M50公路。愛爾蘭的冬夜來得早,下午四點天色已經暗下來,路燈在車窗外連成一條橘色的線。她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著——嗒,嗒嗒,嗒嗒嗒——那個節奏從飛機上一直跟到這裡,像第二條心跳。
她不知道菲絲·卡斯帕在哪裡。
但她知道,如果那個女孩也看過艾莉的影片,也把那句「這是我選的」當成救贖——
那她現在一定正在發現,救贖和地獄穿的是同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