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池的門在身後無聲合上,熱氣像一塊溼透的綢子,兜頭裹住小晏。她雙腿早就撐不住,宮人力道一鬆,膝蓋便往池邊軟錦墊上一沉,整個人伏成小小一團。殿磚都鋪了地龍,暖意沿著貼地肌膚往上爬,把涼石地跪出的青痕烘得發麻。宮人低著頭退出去,連多看她身子一眼都不敢。
水汽裡浮著淡白的花露味,熱氣騰騰地鑽進她鼻腔。小晏半張著嘴喘,眼前還一陣一陣發黑,耳邊像還黏著白璃兒那聲「還沒完」,腿心跟著狠狠抽一下,泌出小股蜜液,沿大腿內側往下淌。她恨死了這副被調教熟的身子,明明人已不在那垂簾外,單是回想起方才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小腹就又不爭氣地縮起來。
她強迫自己把額頭抵住冰涼的池沿,等那陣要命的餘波過去。燭火從銅燈樹上投下來,映得她滿身半乾的奶漬晶晶亮亮,像整個人都被推出去展過一遍,又被扔進另個金絲籠子。她閉上眼,不敢去想莞莞留在席間時是什麼表情,更不敢想再過一刻,這道門會再為誰開。
可就在這片蒸騰的安靜裡,有個念頭從她昏沉腦子底下浮出來,清晰得讓她自己都愣住:皇上親自開口要她侍寢。往壞了想,這是把她從莞莞手裡暫時提走;往好了想,這卻是她唯一能翻身、能反將莞莞一軍的路。御前失儀的罪,她得自己圓回來;莞莞拿血契壓她,可若她真能討得龍心,一聲特赦,那東西未必不能解。
她慢慢撐起身子,跪坐在池邊,手掌抓住軟錦墊,指關節一根根用力。奶子還漲得發疼,兩粒乳頭紅腫得碰都不敢碰,腿間也痠軟得不像話。這副慘樣,要怎麼取悅九五之尊?小晏咬住下唇,想起莞莞替她抹藥那晚,想起自己被一根手指就弄得哭求不停,羞恥像一盆熱水兜頭澆下。可再羞,也比一輩子被莞莞圈在床榻邊,夜夜等著她「放鬆」強。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光腳踩在溼滑磚面上,險些又跌回去。池子砌得既寬且深,水面撒滿新摘的桂花,金黃點點,香得發甜。水裡倒映出她自己:全身都是吻痕與指印,乳尖挺著,腿根糊得泥濘一片。她只看了兩眼,便別開臉,耳根紅得發燙。不能就這麼傻等。小晏深吸口氣,蹲下身,先掬一捧溫水拍在臉上,再慢慢往肩頭淋。她要洗掉大半奶漬,卻又不能全洗盡。皇上說東西都留在原地,指的怕是她這身被玩透的痕跡。若她洗得太乾淨,說不定反倒掃興。
水聲被空曠殿宇放大,滴滴答答,像敲在她心口。她側過身,用指尖挑開黏在頸邊長髮,一綹綹往耳後撥。暖池蒸出的紅暈從鎖骨一路燒到胸口,那兩團被藥催熟的乳肉隨她動作輕晃,乳尖滲出細白奶珠,沿著飽滿下緣慢慢滑。她自己瞧見了,羞得閉眼,可又一陣要命的渴望從乳頭竄到小腹,逼得她夾緊腿根。藥性還沒褪盡,只是沒人碰她,她都像隨時能再濕一片。
「……不能這樣。」她低低對自己說,聲音啞得幾不可聞。這副哪還像個人,分明是頭被牽進浴池待宰的牝畜。可皇上偏就是看中這副樣子。他越是喜歡看人失態,她就越要讓自己這份失態,變成他眼裡獨一份的風景。小晏重新跪下,抓起池邊備好的細棉巾,開始一點一點擦身。這回她不亂了,動作雖慢,卻穩。每一下都故意順著身體線條走,從頸側擦到鎖骨,再從手臂內側擦到腰際。她告訴自己,這不是羞,是籌碼。莞莞用言語與藥教她認識身子;可若要翻身,她得先讓這身子替自己說話。
她擦到腰側時,腿間突然又湧出黏滑熱意。小晏低低「唔」了聲,夾著棉巾的指節發抖,身體卻不敢停。她逼自己站進池裡,讓溫水漫過腳踝、小腿、腰線。桂花貼著肌膚漂來,香氣濃得她頭暈,乳尖碰到水面,那點溫吞的浸潤都成了刺激。她大膽起來,用手心盛水,從自己肩窩澆下去,水流順乳溝分岔,溫熱地撫過兩團腫脹。那原本該是清潔的動作,落在這副身子,竟像一次漫長前戲。她得用這具已被莞莞調理得極度敏感的身子,去誘一個隻手就能覆滅她的帝王。
暖池熱氣太盛,她靠著池壁,喘聲越發藏不住。手指不小心擦過乳尖,腿一軟,整個人往下滑,水花濺得老高。她慌忙扶住岸沿,奶水卻被這點刺激逼出來,細細白線射進水裡,很快散開。小晏把臉埋進臂彎,肩背劇烈起伏,恥得幾乎掉淚。但她沒讓自己退。她甚至咬著自己的前臂,硬是把那聲呻吟吞回去,只漏出幾縷發顫的鼻音。越羞,越得記住這羞後的甜頭。若連這關都熬不住,又拿什麼跟莞莞對弈?
她重新站穩,慢慢把溼髮攏到一側,讓整片後背露出來。胸口那兩粒仍翹著,頂端的奶珠沒擦去,任它裹著溼氣發亮。腿間也已分不清是池水還是蜜液,沿著大腿無聲蜿蜒。小晏轉過臉,看向池邊一方打磨光滑的銅鏡。鏡中人眼底水光迷濛,唇色被咬得豔紅,整個人像從情潮裡打撈出來,又透出一股硬撐的倔強。那股倔強,正是她最後能穿的衣裳。
門外漸有靴聲,由遠而近。小晏跪在池沿,腰背挺到最直,露出最柔軟也最不堪的姿態。她心裡念著:留下他,讓他只想要我。這是她這一生,第一次不靠規矩、不靠體面,只靠這副身子去搏一條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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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池房門外靴聲一停,兩名宮人先低聲通傳,跟著門被推開,夜風裹著龍涎香灌進來,在水汽上一絞,滿殿都涼了半分。小晏背脊不自主一緊,頭沒敢抬,只把跪姿壓得更低,額頭離地三寸。她聽得出聖上步子很慢,像在欣賞她後背一路滑落的溼痕。那雙明黃龍紋靴繞過池邊,停在她跟前,幾乎踩到她微顫的手指。
「洗得倒乾淨。」聖上低笑,嗓裡含著酒氣,卻不濃,反而像被這殿中甜香勾得更醒。小晏垂著眼,只敢看他袍擺邊緣沾上的一點水光。他那句話語氣平淡,可她聽得心一抽,怕自己洗去太多痕跡,壞了他本欲瞧的景。可再一想,他既肯移駕到此,便已有三分興味;剩下七分,要她拿身子去填。
聖上忽地伸手,指尖從她溼成一綹綹髮絲裡穿入,往後輕輕一拽。小晏被迫仰起臉,露出頸線和半張溼紅的唇。他彎下腰看她,那目光不像在莞莞身前時那般戲謔,倒多了些專注,像在估量這獵物究竟有幾分能入口。奶水還沒全乾,正沿她鎖骨積成薄薄一層亮,順著皮膚紋理往乳溝裡鑽。聖上手指沿她下巴一落,不輕不重地擦過頸側,再滑到鎖骨凹陷處,停了一下,才沿那道溼痕往下,指腹沾了半透明的奶液,舉到鼻前一聞,喉結上下滾了滾。
「你主子把你餵成這樣,今晚卻要送到朕這裡來。」他俯視著她,聲音很慢,「你說,你是不是該恨她?」
小晏心口劇跳,睫毛顫得幾乎黏在一起。她張了張嘴,嗓音又啞又細:「奴不敢恨主子。」話說得很輕,尾音卻在抖。這不是裝的。但她趁著仰起的姿勢,把肩頭往後送去半分,胸脯便順勢挺高,兩團溼滑乳肉在燭光下晃出極軟的弧度。奶珠又滲出來,染亮她豔腫乳尖。她在賭,賭他喜歡看這副被欺負得不敢怨、卻又自然而然地勾人的樣子。
聖上低低「嗯」了聲,像被這回答取悅。他鬆開髮根,改為捏住她下巴,拇指重重一抹,把她唇上被咬破的一小處血痕揉開。小晏輕輕抽息,舌尖不自覺舔過他指腹掃過的地方,嚐到一點微鹹。她不知道這動作落在帝王眼中有多要命,只聽見頭頂呼吸沉了一瞬,接著他啞聲笑起來:「你這奴兒,看著老實,倒挺會。」
她還沒琢磨清這句是褒是貶,聖上已走到池邊坐下,靴尖輕點水面,激起小小漣漪。他沒叫她起身,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跪到他跟前去。小晏膝行過去,光潔磚面又滑又熱,膝蓋碰到他靴側時,她整個人都在細細發抖。他的龍袍下擺微微敞著,小晏只掠過一眼,便像被燙到般低下頭。可那目光偏偏又不敢收得太快,怕露了怯。她慢慢抬眼,從那雙靴往上,掠過錦袍,最後停在聖上似笑非笑的唇邊。
「會伺候嗎?」他問。語氣淡得像在問她會不會研墨。
小晏喉頭乾得發緊,可這回她知道自己不能答「不敢」。她用力吞了一下,才啞聲說:「奴會學。」她跪坐起來,把溼髮全撥到一邊,露出整片前胸與半邊腰肢。她抬手,先覆在自己一邊乳上,慢慢向上一託,讓奶水從乳尖擠出,細細流下指背。那畫面她自己羞得要暈過去,可動作卻不疾不徐。她想起莞莞那晚替她抹藥,手法又慢又準,讓她全身都化成水;如今換她自己動手,要的卻是讓眼前人明白——她不只是被動挨玩的奴兒,也可以自己把最髒最甜的部分,捧到他面前。
聖上目光落在她指間奶水上,眼底暗了暗。他忽然伸手,用指背彈了一下她翹起的乳尖。小晏沒忍住,喉嚨裡滾出聲破碎呻吟,腰一塌,整個人往前栽去,額頭撞在他膝頭。奶水跟著甩出來,濺了幾滴在他袍上。她嚇得抬起頭,眼底全是水光和慌張。聖上卻不怒,反而扣住她後頸,把她按在膝邊,低聲問:「很想要?」
她幾乎脫口說不要,可話到嘴邊,又被自己掐斷了。她閉上眼,把臉貼在他膝側,聲音黏糊得不像自己:「……想。求皇上疼奴。」
那句話說出口,血潮全湧上臉,可心口卻奇異地鬆了一塊。她忽然懂了莞莞逼她開口時的用意:有些話沒說出來,就是怯;說出來,才真正成了她的。聖上手掌從後頸滑到肩胛,一下一下,像在拍一頭終於肯認輸的小獸。他低低道:「那便起頭吧。你自己送上來的,今晚就別再縮回去。」
小晏慢慢直起身子,把手放到他腰間玉帶上。她手指碰到那冰涼玉石,指尖還是發抖,可一雙眼睛卻抬起來,直直望進那道深得幾乎吞人視線裡。她不再是御花園裡那個只會求饒的小奴,也不再只是莞莞榻上被藥催得崩潰的玩物。此時此地,她想賭一把更大的。用這具滿身奶香的身子,用這份被逼到極處反而生出來的膽子,把聖上留在她身邊,讓莞莞也在簾後聽聽,她這個奴兒,能叫得多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