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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不堪回首

6 · 午后的旧琴房

水声停了以后,我听见门打开的响动。她出来的时候没有看我,拖鞋擦着地板,声音湿漉漉的。我偏过头,只看见她松垮睡裙下的小腿,白得发青,脚踝那里有一圈红印子,像是被手指掐过。她一瘸一拐地回了卧室。我瘫在沙发里,想起张强肥厚的手指有多少次扣在她腰上、按在她后脑上,喉咙里泛起一股酸水。

接下来的七天,日子像被什么东西压着过。每天早上她在厨房煎蛋,我背着书包出门,她站在玄关看我换鞋,头发随意挽着,嘴唇上涂着浅色的唇膏,遮不住嘴角那一点裂痕。我不敢正眼看她。张强倒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上课时歪在最后一排睡觉,偶尔抬头撞上我的眼神,就咧嘴笑,用舌头抵着上牙一点点舔过去,像在回味什么。

周四中午,我趴在课桌上补眠,后颈突然被人用笔帽戳了一下。张强从旁边挤过去,肥厚的身子撞过我的背,指尖在我桌上敲了三下,又朝我扬了扬手机。屏幕上一张照片只闪了半秒:旧钢琴上搭着一条浅灰色西装裙,裙摆沾着灰。我的血一下子全冲到头顶,抬头看他时,他已经出了教室门,背影晃悠悠地拐进走廊。

我跟着他到了行政楼。老行政楼平时没什么人,三楼走廊尽头的旧音乐教室连班牌掉了都没人补。张强没有发现我。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生涩的“吱呀”,然后虚掩上,只留一条两指宽的缝。

我贴着墙根移过去,从门缝里往内看。午后的太阳从西窗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浮着,满屋子旧木器和霉味。林婉已经站在讲台后面,浅灰套装裙绷在小腿上,头发披下来遮住半边脸。她背对着门,肩膀缩得厉害,像随时要散架。张强走到她跟前,一手按住讲台,一手从她耳后把头发撩开,露出她又红又肿的嘴唇。

“林老师,中午想我了吗?”他声音不低,像故意要说给谁听。

林婉没说话,只别过头。张强扯着她手腕往下一拽,她整个人就跪在了讲台后面。地板是旧木头的,膝盖磕上去闷响一声。她咬着嘴唇,手指抓紧了讲台的边沿。张强把校裤拉链一拉到底,那根东西弹出来的时候,我整条背脊都冷了。他按住她后脑,拇指扣进她发旋里。

“张嘴。”

林婉闭上眼,嘴唇抖了抖,慢慢分开。他整根捅进去,肚子顶着她额头,腹股沟贴着她的脸。我听见“呜——咕、”一声,像被压出来的,尾音全闷在喉咙里。张强开始动,频率不快,每一下都整根退出、整根顶入。她的后脑一下下撞在讲台底部,发出一声声“咚、咚”。日光斜过来,照着她后颈细密的汗珠,她的发丝一绺一绺粘在脖子上。

走廊那头忽然有扫帚刷过地板的声音,混着两个女生的嬉笑声。我心头一紧,林婉全身也像被电了似的僵住,喉咙里挤出一声极低的“不……”。可张强不止没停,反而按住她的头往下压得更深,把她的整张脸裹进他小腹里。那根东西在她嘴里抽动,带着令人发疯的黏腻水声。她喉咙在动,一下一下,像在咽,又像在呕。

“哭大声点啊,”张强弯下腰,压低嗓子凑近她耳边,那声音像刀刮在我心脏上,“让他们听听林老师叫床。”

她没哭出声。我隔着门缝看见她肩膀剧烈地抖,手指绞得发白,喉咙里的呜咽全部咽回肚子里。扫帚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对面的教室门口。两个女生在说什么,笑了一句,又往另一边去了。张强这才猛地一挺,闷吼一声,整根埋在她喉咙深处,小腹一阵痉挛。我看见他松开她的头时,林婉整个人向前扑倒,脸贴着地板,嘴里喷出来的白浆拉成丝,流进她翻起的裙摆里。

张强系好裤子,踢了踢她的小腿:“下周还是这个时间。”他朝门口走,我缩进旁边的楼梯间,心脏快要撞破胸腔。他经过时哼了一声,没看见我。

等张强走了以后,林婉才爬起来。她扶着讲台站起来,双腿抖得站不直,头发上沾满灰,裙摆上还湿着一块。她用手背擦嘴,却越擦越乱。我在窗外看着她一步一步挪向门口,一路扶着墙,走进走廊尽头的女厕。水龙头响了几分钟,再出来时,她的头发已经重新别好,只是嘴唇比进去前更肿,眼角红得厉害。她低头从另一边楼梯下去,高跟鞋踩得很轻,像怕惊动谁的梦。

那天晚上她煮了粥。我埋头吃,不敢抬头看她。她坐在对面,碗里的粥几乎没动,手指绞着桌布一角。我放下碗说“我回房间了”。她“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漏出来的风。我合上房门才敢喘气,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她跪在讲台后面被捅得满脸泪的样子。下面硬得发痛,我拿被子按着它,越按越硬。我想恨张强,可更恨自己——恨自己除了跟上去偷看,什么都做不了,恨自己看着那些画面还能硬,还能想。

周五下午放学,张强又在教室后门堵我。这回他直接说:“你妈今晚有空吧。我晚点去你们家。”我脑子“嗡”地一声炸了,抓住他袖子:“你疯了。”他掰开我的手,笑眯眯看着我:“急什么,你又不是没见过的。不过你妈不敢,家里还有你在。”他凑近我,眼神像条湿蛇,“那就在车上。”

我从来没觉得从校门走到公交站的路那么长。到了家,我看见林婉坐在玄关的矮凳上换鞋,刚把高跟鞋从脚上褪下来,脚尖被丝袜勒出红印。她抬头看见我,眼里有一瞬的慌:“今天这么晚。”

“张强说……他要见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她脸色刷一下白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说……哪里。”

“车上。”

她没再说话,慢慢把鞋穿回脚上,手指勾着鞋跟时抖得怎么也勾不上。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站起来,拎起包,别过脸拉开门。她出门时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动了动,像要笑,又没笑出来。那一眼比哭还让我难受。

我跟着她的车出了巷子。她开得很慢,像拖时间,银灰色的车在路灯下一段一段地往前蹭。出了城,拐上沿河那条没有灯的旧路。河边有一片废弃的停车场,碎石子地上长满草,周围尽是些高高矮矮的芦苇。她的车在停车场最里侧停下,车灯灭了。我躲在远处一棵老槐树后面,肺里灌满夜风,腥得发苦。

张强的摩托车就停在旁边。他早等在那里,靠着后座剥口香糖。林婉下了车,他走过去,什么也没说,一把抓住她的后颈,把她推进了后座。车门“砰”地关上。我弓着腰摸到车后面,能听见车里皮椅被压下去的声响。后车窗开了一条缝,风把里面的声音一阵一阵地送出来。

林婉被按在椅背上,腿曲着,套裙已经撩到腰间。张强扯开她的上衣扣子,胸罩推上去的时候,我听见她低低地抽气:“别、别在这儿……”“就在这儿。”他喘着说,皮带扣“咔嗒”一声响,几乎是同时,他的腰猛一沉。

“啊——”林婉整个人向后仰去,头撞在车窗上,长头发散下来铺满座椅。车开始轻微地晃,在芦苇和夜色里很有节奏,快得让人心慌。张强的背对着我,他把她的两条腿推起来,架在臂弯里,一下一下凿进去,每一下都撞得车里的空气发颤。后座传来她断断续续的喘息和求饶,一半被抽插的拍打声压成碎片。

“林老师,你下面怎么这么会吸……”张强声音像从喉咙里磨出来的。

“别、别说了……啊……别、”她的声音忽然尖起来,整句话被冲碎,“啊、啊……不——”

我贴在后备箱上,脚踩着碎石,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她一点一点模糊的脸。后窗的玻璃被他们呼吸蒸得发白,她的脚趾勾在椅背边沿,小腿绷成一条线。苇丛被河风吹得沙沙响,河对岸没有一点灯。星光冷而密,透过车窗边缘照进来,照着她半张脸,泪痕亮晶晶的,像裂开的冰。

张强越来越快,车身的震动也越来越剧烈,减震器发出金属的吱嘎响,和肉体碰撞的湿黏声混在一起。林婉的求饶全成了单音,和他粗喘的节奏搅在一处。“啊、啊……啊、”到她最后只剩这一个字,尾音被撞得稀碎。他闷哼着把她翻过来,摆成趴跪的姿势,从后面整根贯入。她的脸被压在玻璃上,嘴唇贴着冰凉的窗面,呼出的气把玻璃晕成一小片雾。她的手指乱抓着车门把手,指甲刮过塑料,声音尖细又无助。

张强肥硕的肚子拍打她的臀肉,每一下都掀起一阵肉浪。我睁着眼,像被钉死在这片黑暗里。下面的东西顶着校裤,疼得我几乎要弯下腰去。我看着自己的母亲在几米外的车里,被另一个男人从后面干得浑身发抖,那颗心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又热又冷。我恨张强,恨得想冲上去砸碎那扇车窗,可我的脚像灌了铅,一步也动不了。

他射在里面的时候,低吼着把她死死按在皮椅里,整个车身一阵猛晃,然后慢慢静下来。芦苇还在沙沙地响,河水在远处流过去。林婉像被抽掉了骨头,趴在座椅上,两条腿从椅沿垂下来,丝袜勾破了,小腿上一道白一道红。

张强从车里出来,拉上拉链,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走了。摩托车引擎声渐远,周围重新落回死寂。林婉久久没有起来。我站在树后,望着那辆停在星光下的银灰色轿车,像望着一口很深的井——我掉在里面,再也爬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