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钓鱼了。我是在他出门后从被子里醒过来的,防盗门关上那声不轻不重,像把人从一场黏稠的梦里扯出来。我光脚走到客厅,看见林婉站在厨房水槽前,围裙在腰后松松一系,手指把一根葱剥得簌簌响,后颈有细密的汗。我站在门口没说话,她也像没听见我出来,只把葱段一下一下切得很碎,刀磕着砧板,闷闷的,像钝器敲在心口。我知道迟早会来,可门铃响的时候,我还是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张强站在铁门外,深色运动服裹着一身汗,领口一圈油亮,嘴边的痘红得像要破。他见我开门,先朝我笑了一下,又往屋里扫了一眼:“你妈在吧。”我没动,林婉已经从厨房出来,湿手在围裙边蹭了蹭,声音很轻:“进来吧。”张强擦着我的肩挤进客厅,冲着书房喊:“叔,我找李明问几道题。”我父亲在书房嗯了一声,调子拖得懒洋洋的:“问,别太吵啊。”张强咧嘴,牙上沾着一点菜叶,转过头来,当着我面一把攥住林婉手腕,把她往我屋里推。我像被一只湿手捏住后颈,跟着挪到门口,腿软得迈不进那道门。
门虚掩着。我看见张强把林婉按在电脑桌边,她半跪下去时膝盖磕在木地板上,一声闷响震得我太阳穴突突跳。他扯开牛仔裤拉链,铁齿咬合的金属声刺进耳朵,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锯。他掏出来时,那根东西已经硬得青筋盘曲,顶端发紫,直戳到林婉脸前。林婉偏了一下头,他一把揪住她的长发,把人扯回来,喘着粗气说:“你男人就在对门,你最好快点让我爽。”我贴着墙,手指抠进掌心,看着林婉闭上眼张开嘴。她嘴唇干裂,口红早脱得斑斑驳驳,含进去时只吞了一半,两颊就凹进去,像被抽空了气。张强仰起头,下巴绷成一块硬肉,喉咙里滚出“嘶”的一声。他按着她的后脑往前送,胯一挺一挺,把整根往她嘴里捅。林婉的脖颈挺得笔直,青筋从耳后一路爬起来,细得快要断掉。
我听见他们之间的水声。黏的,滑的,一下一下抽出来的响,像有人用湿手掌拍我的后脑勺。张强开始喘了,断续地骂:“妈的……早该这么干你……”他低头看林婉,眼睛血红,汗从额头滚进眼角,又顺着鼻翼滴进她的头发里。林婉跪在地上,围裙还系在腰上,前面的下摆被掀起来堆在他大腿旁。她的手指搭在他膝盖上,指节发白,像溺水的人抓着半截浮木。张强越发狠了,把她的头整个按到自己小腹前,我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见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喉咙里发出“呃、呃”的闷音,像被人从里往外捣碎了,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我胃里翻上来一股酸水,可我又像被钉在门缝上,移不开眼。张强突然低吼了一声,腰挺到最前,将她死死按住,双腿绷得发颤。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退出来,手还揪着她后脑的头发。林婉猛地咳嗽起来,半张脸全是白浊,顺着嘴角和下巴滴下来,落在她深蓝色的围裙前襟上,像打翻了一小滩糨糊。她没去擦,只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喘。张强握着那根还半硬的东西,在她脸颊上蹭了几下,把余下的精液抹到她眉心和鼻梁上,像在签一个什么肮脏的字。“看清了吗?”他忽然回头,朝门缝这边说。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脸已经贴在门框上,嘴唇咬破了,腥甜的血味浸进舌根。张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冲我抬了抬下巴:“你妈吃得比上次还深。”我像被扒光了推在冰里,冷得每一根骨头都在打颤,可下腹却有一股滚热的东西往下涌,硬得发疼。我恨我自己。我恨我这时候还硬着。
张强把林婉拽起来,按在桌沿边,掀起她后面的裙子。她又呜了一下,没有叫,只把额头抵在乱糟糟的卷子上。他掰开她两条白腿,从后面就着滑腻一下子顶进去,整张电脑桌都朝前窜了一下,桌角的笔筒摔下来,哗啦啦散了一地。我听见他操她的声,又快又重,肉撞在大腿根上,啪啪响得仿佛要把这间屋子的静默砸碎。林婉被撞得一声声往外溢,起初是闷的,后来嗓子被顶开了,尖尖地拔起来:“啊……呃啊……”她的手在桌面上乱抓,抓住我的校服袖口,又猛地松开。父亲还在书房里哼着小曲,一板一眼,中间夹着烟缸被磕碰的轻响。我脑子嗡嗡地响,像有一万只虫子在里面飞。我想冲进去,想把他从她身上撕下来,想拿桌上的裁纸刀捅进他侧腰。可我只站在门口,牙齿咬得咯咯响,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硬得顶起睡裤,像一只挣脱不开的兽。
张强射的时候掐着林婉的腰往下按,整个身体贴上去,粗喘声像铁锅在火上干烧。他拔出来时,她半跪在地上,两条腿哆嗦着合不拢,白浊从她腿心往外流,滴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丝。我脑子一下白了,等他提上裤子走出去,我才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喘得比林婉还急。他走到客厅,照例朝书房喊:“叔,我走了。”我父亲应得热络:“常来啊。”大门碰上那一声,我像被抽了脊梁,整个人顺着墙滑下去半截。可我还硬着,硬得像身子里插了一根烧红的铁条。
我不知道是怎么走到林婉身后的。她扶着桌沿想站起来,膝盖刚使力就差点跪回去。我一把抄起她的腰,把她按倒在床边,后脑撞进被子里,两条腿还拖在地上。她转过半张脸,睁大眼睛,白浊还糊在睫毛上,声音劈开一点:“你疯啦……放开……”我没应,掀开她后面被张强弄皱的裙子,扯下她的内裤,那里面又滑又腻,混着别人的热度。我顶进去的时候,她发出一声极长的、断成几截的声音:“啊——别……啊…”我把自己整个埋进去,滚烫得像被泡在熔岩里,四面都在绞我。我抓着她的肩,膝盖压住她乱蹬的小腿,一下一下地往里撞,床板磕在墙上,咚咚咚,像在给这间屋子安一副心跳。林婉开始还在推我,手抓着床单往前挣,嘴里断断续续:“你爸……会听到……啊、李明……”后来她不挣扎了,脸埋在被子里,只从喉咙里漏出细碎的呜咽,像一只被踩断翅膀的鸟。我整个灵魂都烧成了灰。我咬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喷着粗气:“他射进去的,我再灌满……你里里外外都是我的……”她哭得快没声了,只剩身体还随着我一下一下地拱,像浪里颠簸的船。
我射在里面。那股热从尾椎骨一路往上蹿,蹿到天灵盖,整个人像被从中间撕开。我压在她背上,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又低又哑,像哭又像吼。房间里有一股浓得发臭的腥气,混着汗,混着不知谁的唾液,混得人发晕。半晌,林婉从我身下挣出来,坐在床尾,裙摆遮不住腿根斑驳的浊痕。我抬头看她,她眼睛还是红的,脸上却干得发紧,像眼泪早流干了。我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她却先开了口,声音像从地底浮上来的,平静得可怕:“你也变成这样了。”我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炭,烧得一个字也发不出。她又说:“去洗洗,别让你爸看见。”我坐在床尾,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屋里所有东西都在慢慢塌下去,床、桌子、窗户,还有我们两个人。
这一夜我没再出过房间。第二天清晨,父亲在书房哼戏,声音隔着一道墙飘进来,像来自另一个世界。我躺在床上,听见外面响起她换鞋的细响。又是那件灰蓝色的旧连衣裙,又是门轴轻轻一响。我光着脚追出去,只看见防盗门刚碰拢,门缝里漏进一缕晨光,照在我脚背上,凉的。我拉开门冲下楼梯,追到单元口,只看见她的背影往巷口走,长头发披在瘦削的肩上,一脚一脚踩在碎砖路上,像风里一截灰白的纸。我站在原地,嗓子像被铁丝绞死。
“妈——”我终于喊出声。可她再也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