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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 家人的第一道命令

木架上的铁钩在风里晃了一整夜,嗒嗒嗒的声音像某种倒数。我不知道自己是睡着过还是没睡着,闭着眼和睁着眼看见的都是同一片灰蒙蒙的天。雪停了,云层压得很低,广场周围的松树挂满了冰凌,每一根都像外婆家厨房里挂着的腊肉钩子。

天亮的时候我听见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雪被踩实的嘎吱声从广场入口一路逼近,节奏不快,像散步。我睁开眼,看见约翰逊走在最前面,换了件干净的深绿色羽绒服,手里攥着那条麻绳。他身后跟着父亲和母亲。

父亲今天没穿那件深蓝色大衣,换了件灰色夹克,拉链一直拉到下巴。他的眼睛红肿,嘴唇干裂,走路的姿势僵硬得像膝盖不会打弯。母亲跟在他旁边,围巾还是昨天那条,但今天她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了整张脸。

她的表情让我愣住。

没有眼泪。没有红肿的眼眶。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嘴角微微上翘,那是一种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期待。像圣诞节早晨拆礼物之前,站在圣诞树旁边的那种克制着的、礼貌的期待。

父亲也没好到哪去。他低着头,但不是在回避我。他的手指攥着夹克拉链反复上下拉动,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但此刻他呼吸急促,鼻孔翕张,眼睛从低垂的眉毛下面直勾勾地盯着我赤裸的身体,喉结上下滚动。

那不是愧疚的眼神。那是饥饿。

约翰逊在我面前蹲下来,用粗糙的拇指掰开我的下巴,左右转了转我的脸,像检查一块挂在肉铺里的五花肉。他回头对父亲笑道:“杰森,你女儿养得确实好。你看看这脸蛋,冻了两天还这么嫩。”

父亲没说话,但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一路往下扫,停在胸口,停在腰侧,停在大腿根那些青紫的指印上。他的舌头舔了一下下唇。

“按规矩,”约翰逊站起来,拍了拍手套上的雪,“亲属使用祭品,男的先来。杰森,你是她爹,你第一个。”

父亲往后退了一步,摇头。那个摇头的动作做得很用力,但他的脚没动,鞋底钉在雪地上,像钉进去两颗钉子。

“不行……我不能……”他的声音发颤,但眼睛还黏在我身上。

约翰逊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广场上弹了好几下。父亲的脸被打偏过去,左脸颊立刻浮起四道红印。

“你不能?”约翰逊一把揪住父亲的夹克领子,把他拽到我面前,“杰森,是你亲口说‘把凯蒂作为年猪给你们’,这句话是你说的,我没逼你。你现在跟我说不能?”

父亲张了张嘴,嘴唇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脱裤子。”约翰逊松手,退后一步,抱起双臂。

父亲站了大概五秒钟。然后他的手开始解皮带。金属扣咔嗒一声弹开,他拉开拉链,灰色长裤滑到膝盖,露出里面深蓝色的四角内裤。内裤前面已经鼓起一块,撑得布料紧绷绷的。

他硬了。

我父亲硬了。

“爸——不要——”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得像砂纸刮过木板。我拼命往木架后面缩,但项圈锁在铁钩上,铁钩钉死在木柱上,我退无可退。手腕上的麻绳磨进旧伤口,血珠子从结痂的边缘渗出来。

父亲没有看我。他盯着我两腿之间的位置,把内裤往下拉。他的阴茎弹出来,硬得贴着小腹,青筋暴起,龟头已经湿了,在晨光里泛着水光。

周围的村民不知道什么时候聚了过来。十几个,二十个,有人端着热咖啡,有人嘴里还嚼着面包。迈克站在人群最前面,穿着他那件警察夹克,手里夹着一根烟,脸上的表情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球赛。美娜站在他旁边,手里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我。

“哥——”我朝迈克喊。

迈克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烟雾在冷空气里散成一片白。“听话,凯蒂。忍忍就过去了。”他的语气跟小时候命令我关掉电视去写作业一模一样。

约翰逊拽着麻绳把我翻过来,让我跪在木板上,双手被麻绳拉过头顶挂在铁钩上,臀部被迫抬高。膝盖磕在木板的冰碴子上,钻心地疼。父亲绕到我身后,我听见他在喘,喘得像跑了五公里。

“杰森,别磨蹭。”约翰逊说。

然后我感觉到一只手搭在我腰侧。那只手很烫,指尖粗糙,跟我小时候发烧时贴在我额头上的那只手是同一只。我浑身一颤,鸡皮疙瘩从胳膊一路翻到脊背。

“凯蒂乖,”父亲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低沉、颤抖,但里面有一层我从未听过的、黏稠的兴奋,“爸爸轻一点。”

“不——”

龟头顶在阴道口的时候,我整个人弓起来。它用力往前顶了一下,没进去,因为里面太干了。父亲往后退了半寸,然后一口唾沫吐在手掌心,抹在我腿间。那个动作做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像做过一万次。

第二次他顶进去了。

“啊——”我的声音被撞成两截,尾巴拉得又尖又长,在广场上空荡了好几圈。阴道内壁被强行撑开的刺痛从脊柱一路窜上后脑勺,我整个人往前栽,额头撞在木柱上,咚的一声闷响。

父亲开始抽插。他的节奏很乱,快一下就停一下,像不知道该用力还是该收着。但他的手抓我腰抓得很紧,十根手指陷进我腰侧的肉里,指印叠在昨天鲁尔留下的旧指印上。每一次他顶到最深处,他喉咙里就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像是舒服到了极点又不好意思叫出来。

“夹紧点,”他忽然说,声音哑得不像他,“你怎么不夹紧?”

我愣住了。

然后我听见母亲在旁边说了一句话。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平淡得像在教我做菜:“莉娅,你教教她。”

不对。她说的是:“杰森,你让她把腿并拢,夹紧了你舒服。”

这是她对我父亲说的。

父亲照做了。他掰着我的大腿往中间合,膝盖夹紧,大腿内侧的肌肉挤在一起,阴道被挤压得更窄。他再插进去的时候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节奏忽然变了——不再犹豫,不再停顿,又快又重,每一下都撞得我整个身体往前滑。

“啊、啊、爸——不要——停——停下来——啊!”

“你爸在疼你呢,”母亲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平静得可怕,“忍忍,别叫那么大声。”

她说完这话的时候,我偏过头去看她。她站在约翰逊旁边,双手交叠在围巾下面,脸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被父亲操的位置。

她在看。她在认真看。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断了。不是愤怒,不是恨,是一种比恨更冷的东西——原来从小到大我认识的那个母亲,根本就不存在。那个给我盖被子、给我煮热可可、在我发烧时守一整夜的女人,是一个壳。壳里面住着这个站在雪地里、面泛红晕、看着丈夫强奸女儿还微微点头的女人。

父亲在我身体里射了。一股热流冲进深处,他的腰猛地往前一顶,整个人趴在我背上,喘得像拉风箱。鸡巴在我体内抽搐了三四下,才慢慢软下来。他抽出来的时候,精液混着血丝从阴道口淌出来,滴在木板上,在冰碴子中间烫出几个小洞。

他跪在旁边开始吐。吐完用手背擦了擦嘴,站起来提裤子,手指还在抖,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紧绷了。他甚至偷偷往我这边又瞟了一眼。

母亲已经在解围巾了。

她把围巾叠好递给美娜,然后脱掉羽绒服,脱掉毛衣,只留一件贴身的灰色棉衫。她走到我面前蹲下,伸手掰开我的嘴往里看了看,像牙医检查牙齿。然后她站起来,绕到我身后,站在父亲刚才站的位置。

“莉娅,教教她规矩。”约翰逊把麻绳递过去。

母亲接过麻绳,在我手腕上多绕了一圈,打了个死结。然后她弯下腰,双手从后面伸到我身前,一手一只掰开我的双腿。她的手掌温热干燥,跟我小时候尿床后她帮我换裤子时一模一样。

“腿张开,”她贴着我的耳朵说,声音又轻又软,像在哄婴儿睡觉,“祭品要有祭品的样子。你外婆说了,咱们家的女人,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

“妈……为什么……”我的声音碎得拼不起来。

她没有回答。她把我的一条腿掰到木板边缘,膝盖弯挂在木板外侧,另一条腿同样掰开,让我的下体完全暴露。然后她站起来,退后一步,对约翰逊点了点头:“可以了。”

她没有自己动手。她只是掰开我的腿,帮别人铺好路。

这比她自己动手更让我想死。

约翰逊牵着麻绳把我放下来,让我仰面躺在木板上,双腿还维持着母亲掰开的角度。他重新插进来的时候,母亲就站在一旁,双手抱着胳膊,看着我被操得身体一耸一耸,脸上的表情像在验收一件腊肉的火候。

“叫。”约翰逊说。

“啊……不……”

“叫。”

“啊——!”

他操得比父亲狠太多。每一下都插到最深处,龟头撞在宫颈口,撞出一种闷钝的酸痛。我张着嘴,声音被撞成一段一段,连不成句,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母亲看着我的脸,微微皱了皱眉,像觉得我表现得不够好。

“别光哭,”她说,“配合一点。腰抬起来。”

我竟然照做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照做。可能是冻了三天已经冻傻了,可能是饿了两天已经没力气反抗了,也可能是我终于明白了——我反抗了三天,他们操了我三天。反抗没有用。哭没有用。喊没有用。我唯一能做的是服从,然后期待痛得轻一点。

约翰逊射在我体内的时候,母亲蹲下来,用围巾角擦了擦我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动作很轻,很温柔,跟小时候帮我擤鼻涕一模一样。

“这就对了,”她说,“听话就不吃苦。”

下午的时候,雪又开始下。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化成了水,滴进眼睛里。我眨也不眨,就那样睁着眼躺着,看着灰白色的天空。

外婆麦迪拉和外公贝森是下午两点左右来的。外婆穿着她那件枣红色的老式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路拄着外公给她削的那根核桃木拐杖。外公跟在她身后,肩膀上挂着他杀猪用的皮围裙,围裙上还有暗红色的旧渍。

外婆走到木架前,弯下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伸过来把我额前结冰的头发拨开。她的手很暖,指腹粗糙,摸过我的额头、眉毛、鼻梁、下巴,像在确认一件物品的完整性。

“忍一忍就过去了,”她说,声音沙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那种缓慢的节奏,“外婆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看着她。她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恶意,没有愧疚,甚至没有波澜。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跟说“腊肉要风干半个月才入味”一模一样。这是传统。是规矩。是循环。

“你妈妈也是。”她补充了一句,声音更低,像怕别人听见。

我没有力气震惊了。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原来如此。原来母亲十二岁来外婆家的时候也被人按住掰开了腿。原来外婆年轻时也在某个圣诞节的清晨被套上项圈拖过这条街。原来这个村子里每一个女人的眼泪都是咸的,但她们没逃,她们留下来,变成了按住下一批眼泪的人。

外婆直起腰,退到外公身边。外公解开皮围裙,露出里面粗壮的胳膊,手腕上全是白色的旧伤疤。他走到我面前,粗糙的大手捏住我的下巴,左右转了转,然后用拇指撬开我的嘴,往里看了看牙口。

“牙不错,”他对约翰逊说,“比去年那头好。”

约翰逊点了点头:“后天拔舌。”

我听见了这两个字。拔舌。但我没哭。没喊。没求。

我躺在木板上,双腿敞着,阴道口往外淌着不知道是谁留下的精液,肚子上全是被指甲抓出来的红痕,乳头肿得发紫,嘴唇干裂出血。我看着外婆,看着她枣红色棉袄上那排盘扣,一颗一颗,扣得整整齐齐。

我想问她:你被按在木板上的时候,你妈妈站在旁边吗?你哭的时候,她也帮你擦了眼泪然后叫你配合一点吗?你闭上嘴不再喊叫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咔嗒一声,像有什么东西断了,然后就再也没接上?

但我没问。我的舌头很重,重得像一块石头,压在口腔底部,一个字也推不出去。

外婆看着我空洞的眼睛,微微点了点头,像终于确认了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行了,”她对约翰逊说,“该过了。后天晚上把她送到祠堂来,神师要验货。”

她说完转身就走,拐杖在雪地上戳出一串深浅不一的洞。外公跟在后面,皮围裙在他后腰上一晃一晃,上面的暗红色在雪光里格外扎眼。

我闭上眼睛。雪落在脸上,凉丝丝的,一片接一片,像外婆刚才摸我脸的手指。我听着广场上村民散去的声音,脚步声、咳嗽声、咖啡杯磕在雪地上被捡起来的声音。有人在讨论晚上的菜谱,有人在说今年的雪比去年深,有人在抱怨广场的灯笼坏了一盏没人修。

没有人提到我。

我是一头年猪。猪不需要被提到。猪只需要被使用,被分割,被烤熟,被吃干净。

夜里风又起来了。灯笼里的蜡烛早就灭了,没人来续。我躺在黑暗里,浑身发抖,但因为冷,也不是因为怕。我已经感觉不到怕了。怕需要有一个“我”存在,而“我”已经在今天下午外婆说出“忍一忍就过去了”的时候,碎成了一地冰碴。

后天拔舌。后天晚上去祠堂。后天之后还有四天。

我把脸埋进手臂弯里,呼出的白气在皮肤上凝成一层薄薄的水膜。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想,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电视,只剩下屏幕中央那一个缓缓缩小的白色光点。

嗒、嗒、嗒。铁环磕在木柱上,像钟摆。像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