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那条腿跨过来的时候,陈默还半硬着。
他不知道是谁。窗帘拉得严实,一点光都没有。那只手摸上他的胸口,指尖沿着胶布的边缘划了一圈,然后整个人翻上来,骑在他腰上。
屁股贴着他的鸡巴,已经湿了。
“晚安,”声音压得很低,他听出来了——是陈静。
她没给他说话的时间,手伸到后面握住他的鸡巴,对准自己的屁眼,一点一点往下坐。紧。比逼紧得多。陈默倒吸一口气,肋骨被扯得生疼,但那种被箍住的快感把痛意全盖过去了。
陈静坐到底,闷闷地哼了一声,双手撑在他胸口上开始动。幅度不大,频率也慢,像在慢慢适应。黑暗里只听得见她的呼吸越来越重,屁股起落时带出黏腻的水声。
“姐,”陈默伸手扶住她的腰,“你——”
“别说话,”她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白天你给瑶瑶洗了,晚上妈也疼了你,姐就这点时间。”
她说完加快了动作。屁眼夹得死紧,每一下拔出来都像在挽留。陈默抓着她的腰肉,指腹能感觉到肌肉在绷紧。陈静咬着下唇不出声,只有鼻息喷在他颈窝里,又急又热。
旁边陈母和陈瑶都没动,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睡。陈默不去想了。
陈静最后用力坐了三下,整个人僵住,里面一阵痉挛。她没叫,只是把脸埋进他肩膀,牙齿咬住他锁骨附近的皮肉,咬得不重,像是某种标记。然后她翻身下来,躺回原位,一条腿还搭在他小腿上。
“睡吧,”她说,声音已经软下来了,“明天还得去瑶瑶学校。”
陈默盯着黑暗里的天花板看了很久,直到身体彻底软下去,才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陈瑶摇醒的。小姑娘已经换好了校服,白衬衫扎进百褶裙里,马尾扎得高高的,蹲在床边拍他的脸。
“哥,起床啦,家长会要迟到了。”
陈默睁开眼,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刺得他又眯了回去。身上一轻——昨晚压着他的三个人都不在了。陈母在厨房煎蛋的声音和油烟气一道飘进来,陈静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盘头发,房门开着,能看见她嘴里叼着发夹,两手绕在脑后,动作利落。
他坐起来,肋骨抽痛了一下。低头看看,胶布边角又翘了。
“陈瑶,”他哑着嗓子,“拉我一把。”
陈瑶拽着他的手把人拉起来,顺势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着说:“早安。”
陈默僵了一瞬。
陈瑶眨眨眼,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妈说早上赶时间,改晚上了。”
他松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陈瑶拽着他袖子往饭厅拖,边拖边喊:“妈,哥起来了!”
饭桌上已经摆好了四份早餐。吐司、煎蛋、牛奶。陈母从厨房探出头,围裙还系在腰上,丝质睡裙换成了家居服,头发也用发夹别了起来,看着跟昨晚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快吃,”她拿锅铲指了指陈默的盘子,“瑶瑶的家长会九点半开始,你俩别迟到。”
陈默坐下咬了一口吐司。陈静从卫生间出来,换上了西装外套和高跟鞋,拎着包经过饭桌时顺手拿走一片吐司,对着陈母说了句“妈我走了”,又朝陈默扬了扬下巴。
“家长会好好开,别给瑶瑶丢人。”
“知道了姐,”陈瑶替陈默抢答了,嘴里还塞着半片吐司。
陈静出了门,关门声清脆利落。陈母解了围裙坐下来喝牛奶,隔着桌子看陈默,眼神里全是笑意。
“昨天累了吧?多吃点。”
陈默嗯了一声,低头喝牛奶,不敢接话。
出门的时候陈瑶换了双白色帆布鞋,在玄关跳了两下把脚踩实,回头催他:“哥你快点!”
陈默穿了件干净的T恤,运动裤,帆布鞋——这鞋还是陈瑶从鞋柜里翻出来的,说是去年他买的。他记不起来了。车祸撞飞了两天记忆,还有些碎片在脑子角落里飘着,捡不回来。算了,不捡了。
小区里的阳光很好,绿化带里的月季开得正盛。陈瑶拽着他的手走,像小时候那样。马尾在肩膀上一甩一甩的,校服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你们学校家长会为什么非要叫我去?”陈默问,“妈不是在家吗?”
“因为上次是妈去的,这次该换人了,”陈瑶理所当然地说,“姐去过一次,后来她说再也不去了,说女校走廊里全是八卦精。哥你是男生,她们不敢在你面前乱说话。”
陈默觉得这个逻辑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女校离小区不远,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铁栅栏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一个戴臂章的女学生,看到陈瑶就挥手喊“瑶瑶”,看到陈默时愣了一下,脸马上红了。
“你、你好,”她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是瑶瑶的哥哥吗?”
“嗯,”陈默点了下头。
女孩的脸更红了,侧身让开路。陈瑶挽着陈默的胳膊往里走,经过那女孩身边时故意凑过去说了句什么,女孩推了她一把,追着她笑骂了一句。陈瑶跑了两步躲到陈默身后,露出半边脸来吐舌头。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全是女的。妈妈们坐在课桌椅上,有些不自在,有些四平八稳,还有几个凑在窗边说话。陈默一进门,所有目光全扫了过来。那些目光里什么都有——好奇、打量、试探,还有几个毫不掩饰的直接。
他忽然明白了陈静为什么说再也不来。
陈瑶领他到自己的课桌前坐下。桌面铺了白蕾丝垫布,放着一份成绩单和一沓作业本。她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弯下腰在他耳边说:“哥,我先去找许萌她们,老师来了我再来。”
“去吧。”
陈瑶跑出教室,马尾在门框边一闪就不见了。
陈默坐着翻那份成绩单。数学七十八,语文八十三,英语九十。中不溜,不算好也不算差。旁边的女家长一直在看他,他假装没注意到。
一个扎高马尾的运动型女孩从后门探进头来,扫了一圈教室,目光钉在他身上停了三秒。然后缩回去了。陈默听见走廊里传来压低的兴奋女声:“真的是男的!”“我就说是她哥。”“好帅啊——”
他不自觉坐直了一点。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有什么好得意的,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家长会开得中规中矩。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说话慢条斯理,内容无非是成绩分析、高考形势、家校配合。陈默听了一半走了一半神。走神的时候在想这个世界的学校是怎么运作的,想了一会儿决定不想了。
散会时班主任叫住了他。
“陈先生,”她推了推眼镜,“陈瑶最近状态不错,就是数学要多抓一抓。能麻烦您在家里多督促吗?”
“好的,我注意。”
“还有,”她顿了顿,像是斟酌措辞,“她现在这个年纪,心思比较活泛。家长会能换着人来是好事,不同的……嗯,不同的家庭成员能给到不同的陪伴。您今天能来,陈瑶很高兴。”
她说得很体面,但陈默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他没深究,道了谢就往教室外走。
走廊里陈瑶和两个女生站在一起,一个戴眼镜的短发姑娘,脸红红的,不敢看他;另一个高马尾运动型,大大方方地迎上来伸出手。
“陈瑶哥哥好!我叫李媛,是瑶瑶的同学。”
陈默握了一下她的手,礼貌地说:“你好。”
李媛收回手时回头朝戴眼镜的女孩挤眼睛,嘴里说了句什么,眼镜女孩脸红得快要滴血。
“哥,这是许萌,”陈瑶把眼镜女孩拽过来,“她特别害羞,你别介意。”
“不介意,”陈默对许萌笑了笑。
许萌张了张嘴,说了声“你好”,然后立刻低下头,耳朵尖红得像煮过的虾。
陈瑶得意地挽紧陈默的胳膊,朝两个好友扬了扬下巴,那表情分明在说——看吧,这就是我哥。
四个人正要下楼,李媛忽然叫住陈默。
“陈瑶哥哥,下周我们校庆,有体育比赛,”她顿了顿,爽朗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试探,“瑶瑶报了接力赛,你要不要来看?”
陈瑶拽着他袖子的手收紧了。
陈默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冲李媛点了点头。
“好。”
陈瑶仰起脸看他,眼睛亮得能照亮整条走廊。
这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