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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太失控的夜晚,谁先越界?

3 · 主僕暗夜各懷春

天还没亮透,王雨欣就起了身。

员外府里静得很,只有后院鸡笼里传来几声闷闷的鸡叫。她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照出一张睡了一夜还有些浮肿的脸。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划过嘴唇,嘴唇有些干,她伸出舌头舔了舔,想起了昨夜梦里师太的光头和那两只大奶压在自己脸上的感觉。

丫鬟小莲端了热水进来,低着头把铜盆放在架子上,拧了热帕子递过去。王雨欣接过帕子擦脸,热气蒸得她眯起眼睛。她把帕子丢回盆里,说:“去把前几日蒸的那笼素点心装好,再备些香烛,今儿个去庵里还愿。”

小莲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准备。王雨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手不自觉地捏了捏自己胸前的衣襟。前天从庵里回来,她整个人都是软的。坐轿子的时候两腿夹得紧紧的,生怕被人看出什么来。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师太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埋在自己胸口的样子。她活了四十二岁,嫁进员外府二十多年,从未有过这样的事。员外是个体面人,规矩得很,床笫之间从来都是熄了灯、盖着被子、三两下完事。她以为天下男女都是这样的。

可师太不是男人。

师太的手比员外更软,更热,更知道往哪里摸。师太的嘴含住她奶头的时候,她差点喊出声来。那种感觉像被雷劈了一样,从奶头一直麻到脚底板。她回去后洗了澡,换了两盆水都觉得身上还留着师太的口水味。

她对着镜子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换上一件素色的衫子,又在外面罩了件深蓝的褙子。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总觉得这身打扮太显眼了。又换了一件更素的,还是不满意。最后索性不换了,从妆奁底下摸出一条绣了一半的帕子,塞进袖子里。

小莲已经提着食盒在院子里等着了。食盒有三层,最底下放着素点心,上面两层是香烛和供果。王雨欣走出来,小莲赶紧跟上,主仆二人出了门,坐上等在门外的小轿。

轿子晃晃悠悠地走了一个时辰,才远远看见尼姑庵的灰瓦顶。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庵门半掩着,门前的石板路被露水打得湿漉漉的。小莲上前敲门,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王凤。

她穿着一件粗蓝布的衫子,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白生生的手臂。头发随便挽了个髻,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脖子上。她显然是刚干完活,脸上还带着热气蒸出来的红晕,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衫子的前襟被汗浸湿了一小块,贴在锁骨下面,勒出两团鼓鼓囊囊的形状。

王雨欣下了轿,朝王凤点了点头,说:“来还愿的。”

王凤赶紧把门推开,侧身让路。王雨欣走前面,小莲提着食盒跟在后面。小莲经过王凤身边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味道。那是灶膛的烟火气混着汗味,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赶紧低下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往前走。

王凤领着王雨欣往佛堂走,经过院子的时候顺手拿起靠在墙角的扫帚。她弯下腰把地上几片落叶扫到一边,粗布衫子被弯腰的动作扯得绷紧了,背后的布料紧紧贴在她肥硕的臀部上,勾勒出两瓣圆滚滚的形状,中间一道深深的沟。她扫了几下,又直起身子,屁股跟着抖了一下。

小莲在后头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红到了耳根子。她赶紧把目光移开,盯着食盒上的红漆描金花纹,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王凤那边飘。

进了佛堂,王雨欣在蒲团上跪下,装模作样地拜了几拜。佛堂里香火味很浓,青烟从香炉里袅袅升起,把佛像的面容遮得若隐若现。王雨欣拜完了,站起来问王凤:“师太可在?”

王凤放下扫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在禅房里做早课呢,夫人要见?”

“有东西想请师太开光。”王雨欣从袖子里摸出那条帕子,展开给王凤看了一眼,又赶紧叠好收回去。帕子上绣的是鸳鸯戏水,两只鸳鸯头挨着头,翅膀贴着翅膀,绣得活灵活现的。

王凤看了那帕子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领着王雨欣往后院的禅房走。小莲要跟上去,王凤回头说:“小丫头就在这儿等着吧,禅房小,站不下这么多人。正好灶上要烧水,你来帮把手。”

小莲站在原地,看看王雨欣的背影,又看看王凤。王雨欣头也没回地跟着王凤走了。小莲只好把食盒放在佛堂的供桌旁边,跟着王凤往灶房去。

王凤走得很快,屁股一扭一扭的,小莲在跟在后面,眼睛一直盯着王凤圆滚滚的臀部,心跳得咚咚响。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只觉得喉咙发干,手心出汗。到了灶房门口,王凤从墙根底下拽出两把矮板凳,一把自己坐了,一把递给小莲。然后从旁边的竹筐里拎出一捆青菜,放在两人中间的地上。

“会择菜不?”王凤问。

小莲点点头,蹲下来拿起一棵菜,低着头开始择。她的手指很细,皮肤白白的,一看就是没干过什么粗活的。王凤看了她的手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的手掌上全是老茧,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油垢。

两个人蹲在灶房门口择菜,灶膛里的柴火还在烧,火光从灶口映出来,照在王凤的脸上。她的脸被火烤得红扑扑的,额头上又渗出一层细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淌到脖子上,最后消失在半敞的衣领里。

小莲偷偷抬眼看了她一眼,又赶紧低下头。手里的菜叶子被她揪得稀碎。

“你叫小莲是吧?”王凤开口了,手上的活没停,“跟了夫人多久了?”

“五、五年了。”小莲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叫。

“五年啊。”王凤把择好的菜丢进旁边的木盆里,又拿起一棵,“多大了?”

“二十八。”

“二十八?”王凤停下手里的活,上下打量了小莲一眼,“看着不像,像十八九的。长得嫩。”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二十八了,许了人家没有?”

小莲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她使劲摇头,头发甩得啪啪响。

“怎么不许人家?”王凤追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式的八卦,“二十八不小了,再不嫁就耽误了。你长得又不丑,白白净净的,怎么没人要?”

小莲把脸埋在菜叶子里,声音闷闷的:“没、没人要。”

王凤笑了,笑得胸前的两团肉跟着一颤一颤的:“没人要?那是他们没眼光。”她把手里择好的菜丢进盆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身子往后靠了靠,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她的胸脯更加突出,衫子的前襟被撑得紧紧的,两颗奶头的形状隔着粗布都隐约能看到。

小莲的余光扫到了,心跳得更快了。她使劲掐着菜叶子,菜叶子被她掐出了水,绿色的汁液顺着手指缝往下滴。

“你脸红什么?”王凤歪着头看小莲,“灶膛烤的?”

小莲连忙点头,把脸埋得更低了。

王凤哈哈笑起来,笑声在灶房里回荡。她站起身,走到灶台边揭开锅盖看了看,锅里的水还没烧开。她弯腰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弯腰的时候屁股撅起来,粗布裤子绷得能看到里面亵裤的边。

小莲的目光像被钉住了一样,定在王凤的屁股上移不开。她的呼吸变快了,胸口一起一伏的,手指把最后一片菜叶子揪成了一团烂泥。

而此时,在后院的禅房里,王雨欣正站在门口,反手把门闩插上了。

禅房里光线很暗,窗户上糊着厚厚的窗纸,只有一点点天光透进来。师太李红盘腿坐在炕上,面前摊着一本经书,但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从昨夜王凤走后,她就一直坐在那里,僧袍底下什么都没穿,两条腿夹得紧紧的,大腿内侧的肉互相磨蹭着,磨了一夜。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王雨欣站在门口。

今天王雨欣穿着一件素色的衫子,外面罩着深蓝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银簪子别着。她看起来是正经的员外夫人,端庄,体面,可李红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和自己一样。

王雨欣走到炕前,从袖子里掏出那条帕子,双手捧着递过去:“师太,这帕子是我昨夜绣的,想请师太开个光。”

李红接过帕子。帕子是上好的丝绸,绣着两只鸳鸯,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她捏着帕子的一角,王雨欣捏着另一角,两个人隔着一条帕子对视。

李红的手指动了。她没有松开帕子,反而顺着帕子的边缘往前滑,指尖碰到了王雨欣的指尖。王雨欣的手指凉凉的,微微发着抖。李红的指尖勾住她的手指,慢慢地、一根一根地缠上去。帕子夹在两个人的手掌中间,鸳鸯被捏皱了,两只鸳鸯挤在一起,分不清哪只是哪只。

“施主的针线活真好。”李红说。她的声音很轻,可禅房里太安静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王雨欣的耳朵里。

“师太过奖了。”王雨欣的声音也在发抖。

李红没有松手。她的手指从王雨欣的指缝里穿过去,两个人的手在帕子底下十指交缠。李红的手心很热,烫得王雨欣想缩手,可她缩不回去。不是李红抓得太紧,是她自己不想缩。

“这鸳鸯绣得好。”李红低下头看帕子,光头上青色的发茬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淡淡的光,“只是这鸳鸯,是绣给谁的?”

王雨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红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王雨欣:“是绣给贫尼的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王雨欣的心尖上。她的鼻子一酸,眼眶红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堵了二十多年,今天被这一句话捅了个窟窿。

“是。”她的声音哑了,“是绣给师太的。”

李红松开了帕子,双手握住王雨欣的手,把她拉到炕边坐下。王雨欣坐在炕沿上,低着头,眼泪掉在手背上。李红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手指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滑到下巴,轻轻托起来。

“别哭。”李红说,“佛门清静地,哭了就不灵了。”

王雨欣破涕为笑,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她伸手去摸李红的光头,手指从头顶滑到后脑勺,摸到那块微微凸起的骨头,摸到头皮下面青色的发茬。李红闭上眼睛,任她摸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禅房里的香炉冒着细细的烟,烟气在两个人之间绕了一圈又一圈。供桌上的佛像低垂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看着炕上的两个女人手牵着手,一个光头一个长发,一个僧袍一个俗衣,一个哭一个笑。

灶房里,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白汽。王凤站起来去掀锅盖,蒸汽哗地一下冲上来,糊了她一脸。她眯着眼睛把锅盖放到一边,回头问小莲:“你们夫人今天还回去不?”

小莲把择好的菜放进木盆里,小声说:“夫人没说。”

“没说就是不走。”王凤往锅里下了把米,拿起勺子搅了搅,“那晌午得给你们多做两个人的饭。”

她搅了几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着小莲:“你饿不饿?灶膛里煨着红薯,给你拿一个?”

不等小莲回答,她已经蹲下去,拿火钳从灶膛的灰里扒拉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来。她用火钳夹着红薯在地上磕了磕,磕掉外面的炭灰,然后用手拿起来,两只手来回倒着,嘴里嘶嘶地吸着气:“烫烫烫——”

她把红薯掰成两半,里面是金黄的颜色,冒着热气,甜丝丝的味道一下子散开来。她把一半递给小莲:“吃吧,别烫着。”

小莲接过来,红薯的热度透过皮传到她手心里,烫得她指尖发麻。她低头咬了一小口,又甜又糯。她从来没吃过灶膛里煨出来的红薯,员外府里的点心都是精细的,蒸的炸的烤的,什么都有,可都没有这个红薯香。

王凤蹲在她对面,大口大口地啃着另一半红薯,吃相很不雅观。她的嘴张得很大,咬一口就嚼几下,腮帮子鼓起来,嘴唇上沾了红薯泥也不擦。吃到一半,她停下来,伸出舌头把嘴唇周围舔了一圈,然后又接着吃。

小莲看着她的舌头,嘴里的红薯咽不下去了。

“好吃不?”王凤问。

小莲使劲点头。

王凤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鱼尾纹。她四十八了,笑起来脸上全是褶子,可那双眼睛亮得很,像灶膛里的火,能把人烧着。

小莲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红薯,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的声音。

禅房里,王雨欣已经不哭了。她靠在李红身上,脑袋枕着她的肩膀,一只手还握着李红的手。李红的僧袍滑下去一截,露出半个肩膀,肩膀圆圆的,皮肤白得发青。王雨欣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肩膀上画圈,指甲轻轻刮过皮肤,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迹。

“前天回去后,”王雨欣的声音闷闷的,“我整夜没睡着。”

李红没说话,只是把手收紧了一点。

“我活了四十二岁,从不知道人还能这样。”王雨欣把脸埋在李红的肩窝里,鼻子蹭着她的锁骨,“师太,你说这是不是罪过?”

李红沉默了很久。窗外有鸟叫,是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得人心烦。她低头看着王雨欣的头顶,看着那根银簪子在昏暗的光线里一闪一闪的,忽然伸手把簪子拔了下来。

王雨欣的头发哗地散开,披了一肩膀。

“施主,”李红把簪子放在炕上,手指插进王雨欣的长发里,从头顶慢慢梳到发梢,“佛说众生平等,可没说众生不许快活。”

她的手从发梢滑到王雨欣的后颈,拇指按住她颈后那块软肉,轻轻地揉着。王雨欣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呻吟,整个人软在她怀里。

禅房外的院子里,王凤扫完了最后一片落叶。她拄着扫帚站在院子当中,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她往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往灶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灶房门口,小莲把择好的菜端进去,蹲在灶台边往灶膛里添柴。火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白净的脸庞映得红彤彤的。她咬着下唇,眼睛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脑子里全是王凤弯下腰时屁股撑起的那道弧线。

禅房里,王雨欣的手从李红的肩膀上滑下去,隔着僧袍按在了她的胸口。李红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咚的,震得王雨欣的手心发麻。

“师太,”王雨欣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嘴唇湿湿的,“那帕子,开光了没有?”

李红低头看着她,忽然笑了。她笑起来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个师太,像个偷吃了糖的小女孩。

“还没。”她说,“得再念会儿经。”

她低下头,嘴唇贴在王雨欣的额头上,不动了。

窗外,麻雀叫得更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