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山刚射完精,习惯性按住陈知予的头想射在她脸上,被陈知予挣扎推开并质问“你老不正经你要射哪”。陈守山猛然意识到眼前是孙女而非许棠,尴尬地改射进矿泉水瓶,随口说“习惯了”。
陈知予已经从床上坐起来,扯过被子遮在胸前,另一只手把散落的头发往后拨。她没戴眼镜,眯着眼睛看向陈守山手里的瓶子,又看向他那张还带着情欲余韵的脸。
“你老不正经你要射哪?”
她的声音还哑着,可语气已经变了。刚才在床上被撞得七荤八素的那个陈知予不见了,现在坐在床沿上的,是那个从小被陈守山惯得无法无天的孙女。
陈守山把瓶盖拧上,搁在床头柜上,干笑了两声:“习惯了。”
“什么习惯了?和谁习惯了?”陈知予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眼睛瞪过来,“你刚才想射我脸上是不是?”
陈守山被她说中,脸上那层老树皮似的皮肤底下透出些不自在。他在床沿坐下来,伸手去摸陈知予的头发,被她偏头躲开了。
“你那套跟谁学的?”陈知予不依不饶,身子往后挪了半寸,“我在家的时候你可没这习惯。”
这话问得刁钻。陈守山在家里跟陈知予的那些夜晚,确实没往她脸上招呼过。不是不想,是对这个孙女,他总归多留了几分分寸。陈知予是他看着长大的,从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到如今躺在他床上的大姑娘,那份血缘里的疼惜,跟对别的女人不一样。
可许棠不一样。许棠是主动送上门的,又乖又软,让跪着不站着,让张嘴不闭嘴。陈守山在她身上养出来的那些习惯,刚才昏了头,差点用到孙女身上。
陈守山编造理由应付过去,内心暗叹许棠的事难以隐瞒。陈知予虽未继续追问,但疑虑未消,离开后陈守山擦汗。
“你以后别对我来这套。”陈知予把被子掀开,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她的动作里带着点赌气的意味,内衣扣子扣了两次才扣上。
陈守山从背后看着她穿衣服。陈知予的脊背很薄,肩胛骨微微凸起,弯腰的时候脊椎骨一节一节地显出来。这个孙女生得单薄,可性子比谁都倔。
“行,爷爷记住了。”陈守山说。
陈知予穿好衣服,转过身来。她没戴眼镜,看人的时候眼睛眯着,反倒比平时多了一种直接的锐利。她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个矿泉水瓶看了看。瓶子是普通的农夫山泉,里面的液体不多,沉在瓶底,在灯光下泛着浑浊的白。
“这个我拿去扔了。”陈知予说。
“放着吧,我等下自己收拾。”陈守山伸手去接。
陈知予没给他,把瓶子塞进自己校服口袋里。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陈守山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有刚才情事的余温,有被冒犯的不快,还有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对爷爷身边那个“别人”的警觉。
“爷爷,”她站在门框里,外面的夜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你要是跟别人……”她没把话说完,咬了咬下唇,转身走了。
陈守山站在保安室里,听着孙女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个孙女比他这辈子遇到的任何女人都难糊弄。
他把床单扯下来团成一团,扔进角落的塑料盆里。窗户开着,夜风灌进来,把屋里那些气味一点点吹散。陈守山坐在床沿上,摸出烟来点了一根,脑子里把刚才的事过了一遍。许棠的事得藏得更紧些,至少在陈知予毕业之前不能捅破。
一根烟没抽完,门口又响起了脚步声。很轻,带着点犹豫,在门框边停住了。陈守山抬起头,看见许棠站在门口,校服外面套了件薄外套,头发披散着,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爷爷,”许棠的声音细细的,眼睛往屋里扫了一圈,看见床单没了,床头柜上的瓶子也没了,“知予走了?”
“走了。”陈守山把烟掐灭,朝她招了招手。
许棠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她走到陈守山面前,低了低头,像是等着他开口。陈守山看着她——这个丫头跟陈知予完全不一样。陈知予是块硬骨头,啃起来费劲;许棠是块软糖,捏在手里自己就化了。
他忽然想起刚才被陈知予打断的事,想起那个矿泉水瓶。瓶子被陈知予拿走了,可这个念头还在他脑子里转着。他看了一眼许棠,这丫头正乖乖地站在他面前,嘴唇微微抿着,眼睛里带着困意和期待。
“把衣服脱了。”陈守山说。
许棠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她脱外套的动作很慢,手指头不太利索,像是还没完全睡醒。陈守山靠在床头上看她脱,一件一件的,直到她光着身子站在保安室昏黄的灯光底下。许棠的身材比陈知予丰腴些,腰上有层软软的肉,大腿并拢的时候中间没有缝。
陈守山让她跪到床上来。床单已经撤了,床板上只剩一层薄褥子,膝盖跪上去硬邦邦的。许棠跪好,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陈守山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拇指从她嘴唇上蹭过去。许棠张开嘴,把他的拇指含住了。
这一次没有陈知予在隔壁等着,陈守山不急。他把许棠按在那层薄褥子上,用了比平时更长的工夫。许棠的声音压得很低,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哼。陈守山到最后的时候,忽然想起了那个矿泉水瓶。他扭头看了一眼床头柜——空荡荡的。瓶子被陈知予拿走了。
但那个念头没走。
他从许棠身上下来,喘着粗气,环顾了一圈屋子。墙角有个矿泉水纸箱,里面还剩半箱没开瓶的农夫山泉。他走过去拿出一瓶,拧开盖子,把里面的水倒进脸盆里。许棠侧躺在床上看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陈守山拿着空瓶子走回来,在床沿坐下。他把瓶口对准自己,喘了几口气,把最后一点东西弄进了瓶子里。不多,就瓶底浅浅一层,在灯光下泛着浑浊的白。他拧上瓶盖,晃了晃,递给许棠。
“拿着。”
许棠接过来,看着瓶底那一点液体,脸一下子红了。她抬起头看陈守山,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明天早上喝一半,中午喝一半。”陈守山说,语气跟交代她买饭一样平常,“别放太久。”
许棠把瓶子攥在手心里,瓶身冰凉,瓶底那点东西还带着他的体温。她点了点头,把瓶子贴在自己胸口上。陈守山看着她这个动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丫头听话,比什么都好。
许棠走的时候把瓶子藏在外套口袋里,拉链拉得严严实实。陈守山站在门口看她走远,又点了一根烟。夜风吹过来,他把今天的事在心里理了理——陈知予拿走的那个瓶子得处理掉,明天早上让许棠去拿新的那个。至于陈知予那边,他明天再编个理由。
次日上午课间,教室里乱哄哄的。
陈知予趴在桌上,脑袋埋在胳膊里。昨晚从保安室回来已经快十二点了,翻墙进宿舍的时候差点被宿管阿姨抓到,躺到床上又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爷爷那张脸,还有他脱口而出的那句“习惯了”。
同桌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知予,下节课要换教室,你不收拾东西?”
陈知予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从抽屉里摸出眼镜戴上。就在这时候,她的目光扫过教室另一侧,定住了。
许棠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着头喝水。她手里拿着一个矿泉水瓶,瓶身是透明塑料,标签已经撕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瓶身。她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每喝一口,脸就红一分。
陈知予盯着那个瓶子看了一会儿。光秃秃的瓶身,撕掉标签的痕迹,总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类似的。但她没多想——农夫山泉的瓶子满大街都是,撕掉标签也不稀奇。
“许棠。”她随口叫了一声。
许棠像被电了一下,猛地放下瓶子,转头看向陈知予,脸上的红晕瞬间褪了一半。
“怎、怎么了?”许棠把瓶子往抽屉里塞。
“你喝的什么?”陈知予歪着头看她。
“水啊。”许棠的声音高了半度,又马上低下去,“就是白开水。”
陈知予看了她两秒,没再追问。她转过头,把桌上的课本往书包里塞。余光里她看见许棠把那个矿泉水瓶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最里层,拉链拉好,又拍了拍。那个过分小心的动作让陈知予觉得有点奇怪,但上课铃响了,她没再想下去。
许棠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手伸进书包里,指尖碰到那个冰凉的瓶身。
她没喝完。陈守山给她的任务很明确——早上喝一半,中午喝一半。他说这东西不能放太久,得趁新鲜。许棠不知道“新鲜”是什么意思,但她听话。陈守山说的话,她现在都听。
昨晚的事她记得很清楚。做完之后她趴在床上喘气,腿还在抖,陈守山坐在床边抽烟,忽然拿起那个矿泉水瓶看了看。瓶子里还剩小半瓶水,他拧开盖子,把瓶子递到她面前,说了句“加点料”。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他掐灭烟头,站起身,对着瓶口弄了几下。那股气味飘过来的时候她认出是什么了——上次他射在她脸上之后,她记住这个味道了。他把瓶子晃了晃,拧紧盖子递给她,说明天带去学校喝,早上喝一半,中午喝一半,别放久了。她说好,把瓶子攥在手里,瓶身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今天早上她是被那个瓶子硌醒的。一整晚她都把它塞在枕头底下,翻身的时候能听见水声,闷闷的,像心跳。起床洗漱的时候她把瓶子藏在外套口袋里,拉链拉好,做早操、吃早饭、上第一节课,一直没敢动。直到第二节课间,她才趁着教室里乱哄哄的,低着头拧开瓶盖抿了一小口。黏的,咸的,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发紧,但胃里是暖的。
现在她坐在教室里,手摸着书包里的瓶子,想着早上那个味道。同桌问她脸怎么这么红,她说不舒服,趴桌上假装睡觉。其实她清醒得很,清醒地感受着身体里那些东西的存在——它在她胃里,在她血液里,变成了她的一部分。
她不知道陈知予刚才有没有认出那个瓶子。应该没有。陈知予昨晚那么晚才回来,不可能知道瓶子里装的是什么。许棠这样安慰自己,把瓶子往书包深处又推了推。
下午还有体育课,她得提前想好把瓶子藏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