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回到宿舍时,腿还有点发软。她推开门的动作比平时轻了许多,屋里三个人已经窝在床上,陆晓的床头灯亮着,温小禾裹着被子只露出半张脸。陈知予还没回来。
“你怎么才回来?”温小禾翻了个身,声音软绵绵的。
许棠踢掉运动鞋,随口应了一句:“操场多跑了两圈。”
她爬上自己的床,把被子拉到下巴,脸冲着墙壁。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陈知予骑在那个老头身上的画面。那么粗的一根,被她含进嘴里,吃得那么认真。许棠甚至看清了陈知予喉头鼓动的样子,吞得又深又稳,像在吃什么舍不得一口咽下的甜食。
宿舍门轻轻响动。陈知予回来了。她脚步很轻,先去阳台洗了手,又把校服外套挂到床头。许棠闭着眼,耳朵却竖得紧紧的。她能听见陈知予脱鞋、上床、拉被子的每一丝动静。
“知予,你今晚好晚。”温小禾嘟囔着。
“去操场散了会儿步。”陈知予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倦意。
“你最近总是散到这么晚。”陆晓的声音从下铺传来,不咸不淡。
陈知予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许棠把被子又裹紧了些。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那个保安室里跪在老头腿间的陈知予,和眼前这个轻声细语说“散步”的舍友,怎么都叠不到同一个人身上。
“你们说——”温小禾忽然来了精神,“初吻是什么感觉?”
陆晓哼了一声:“你也没亲过?”
“没有嘛,所以才问。”
“书上写的那套你不比我熟?心跳加速,天旋地转,都是比喻。”陆晓翻了一页错题本,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实际就是嘴唇碰嘴唇,温度高一点。”
“许棠,你呢?”温小禾支起半个身子望向对面床。
许棠被点到名,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干笑一声:“我啊,也就那样呗,当时在操场台阶上,磕到牙了都。”
陈知予那边传来轻轻的笑声。
“知予,你初吻还在吗?”温小禾又把话题抛了过去。
许棠的心猛跳了一下。她几乎想转头去看陈知予的表情,又硬生生忍住了。
“还在呢。”陈知予说。
她的语气很平静,和平常那个内敛的女生没有两样。
“真的假的?你好清纯啊。”温小禾咯咯笑出声。
陆晓也轻轻笑了一下,没抬头:“难得。”
许棠没笑。她盯着墙皮上一小片斑驳的阴影,手指攥着被角。要不是她亲眼看见,她也信了。就是眼前这个“初吻还在”的乖乖女,跪在地上吃自己爷爷的阴茎,吃得比什么都香。
“许棠,你今天好安静。”温小禾又点她。
“困了。”许棠翻过身,背对着三人,把脸埋进枕头里。
“你初吻到底什么时候没的?都没听你细说过。”温小禾追着不放。
“初中。”许棠含糊道,“跟一个高年级的。”
“什么感觉?”
“就磕到牙了,没了。”
陆晓合上错题本,关灯:“睡了,明天有早操。”
黑暗中,宿舍安静下来。许棠睁着眼,听见自己心跳得又重又急。她不是处女,这事她谁也不打算说。父母常年在外头忙,弟弟跟着她,每次只有弟弟真正插进去的时候,她才能安心去做别的事。可弟弟那个东西又小又慢,她总没什么感觉,像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家务。她一直以为自己可能就是这样的人,不冷不热,对那档子事提不起劲。
直到今晚看到陈守山那根东西。
许棠把腿轻轻并拢,内裤里已经冷掉的湿意又有些泛潮。她闭上眼,脑海里那根粗壮的硬物怎么也甩不掉。她见过弟弟的,也偷偷瞄过体育班男生换衣服时的。可没有一根像那样,青筋盘绕,粗得陈知予一只细白的手握上去都显小。
“知予。”许棠在黑暗里忽然轻轻叫了一声。
“嗯?”
“你爷爷……身体真好。”
对面床安静了一瞬,陈知予轻声回了句:“他干了一辈子农活,身子骨硬朗。”
“看出来了。”许棠说。
她没再往下接。黑暗中,陈知予似乎翻了个身,被子发出窸窣轻响。许棠听着那声音,心里慢慢生出一个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