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从窗纸透进来时,王艳才从周萍被窝里爬出来。她没敢从正门走,侧身从灶间后面的小门闪出去,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鸡在墙根下刨食。
回到自己屋里,门一关,她才觉出两腿间黏得厉害。裤衩早就湿透了,贴在腿根上又凉又紧。她来不及脱,先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手按着小腹。那里确实有什么在跳。
不是心跳。是更往下,更深处,像谁在用指头一下一下地弹她子宫壁。她咬住下唇,想起周萍那句话——“你的子宫在親我”。当时没觉得什么,现在一个人躺在炕上,那感觉反倒更清楚了:里面像多了个活物,小小的,蠕蠕的,不安分。
她翻个身,脸埋进枕头,腿间不自觉夹紧。天已经大亮,她本该去喂鸡、挑水、弄早饭,可身子就是不听使唤。她的手又滑下去,解开裤腰,刚碰到那处,浑身就颤了一下。那东西又动了,暖暖的,往她指头上贴,像在找什么。
王艳猛地抽回手,坐了起来。不对劲。
她草草擦了身子,换条裤子就往外走。路上没有碰见人,只有风从村道那边吹来,带了点山坳里的凉气。
张秀梅家的院门虚掩着。王艳进去时,张秀梅正蹲在院里晾衣裳,一件粉红底碎花的裤衩搭在铁丝上,还在滴水。张秀梅回头,见是她,没说话,只把衣裳抖开,搭平,拍了拍手才问:“怎么这会儿来了?”
王艳走到她跟前,压低嗓子:“张姨,我有话问你。”
张秀梅看看她,把人让进屋里。门一关,屋里光线暗下来。张秀梅没坐,背靠着门板,两手抱在胸前,领口松松垮垮的,大白奶子半露着,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什么事?看你脸色,慌慌张张的。”
王艳在炕边坐下,两手绞着衣角,半晌才说:“我昨夜在周萍那里……磨到最后,她忽然说了一句话。她说我的子宫在親她。”
张秀梅没应声,只盯着她看。
“我当时没当回事,”王艳抬眼看她,“可回来以后,我按着小腹,就觉得里头有东西在动。不是肚子,不是肠子,是子宫。跳一下,又跳一下,像活了。”
张秀梅脸上的笑意没了,慢慢走过来,在炕桌对面坐下。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许久才说:“我也有过。”
王艳心口一紧。
“夜里自己弄的时候,磨到最深处,子宫口会自己吸。不是我要吸,是它自己要吸。像有东西在里头牵着我,往更深的地方拽。”张秀梅抬起头,眼神不像平时那么稳当,“有一回,我用手探进去摸,摸到子宫口张着,一小股一小股的,往外吐水。那水不是从逼里出来的,是从子宫里。烫得很。”
王艳听得腿根发麻,嗓子干得厉害。
“你是不是也觉着了?”张秀梅问。
王艳点头:“刚才回来的路上,裤裆又湿了。不是尿。”
张秀梅沉吟片刻,忽然说:“今晚把人都叫上吧。”
“谁?”
“柳瑶、李芹、周萍,还有欣欣。”张秀梅说的人名一个挨一个,像念什么正经事,“村后头有个山洞,夏天存粮食用的,后来荒了。那里头深,没人去。到了夜里,外面一点声儿都听不见。”
王艳心里咯噔一下。洞口黑,风从里头往外冒,那股子阴凉她打小就记着。
“你是要……”
“大伙儿都是女人,都是守不住的。既然一个个都尝过了,不如凑到一处,脱光了,把心里的话也说出来。兴许人多,能弄明白咱们里头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张秀梅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她,不躲不闪。
王艳犹豫了。可小腹里那东西又动起来,像在替她点头。她咬着嘴唇,说:“成。”
“你去通知柳瑶和李芹,周萍和欣欣我来叫。”张秀梅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今晚别吃太饱。空着肚子,身子才灵便。”
王艳从张秀梅家出来时,太阳已经偏了。腿根处湿得厉害,走路都能觉出两片肉在磨。她没工夫换裤子,先去了柳瑶家。
柳瑶正在院里喂鸡,见王艳进来,眼睛先扫她下身一眼,又飞快地别开。王艳看得出来,柳瑶今天也不自在,弯腰撒食的时候两腿紧紧并着,鸡叫得再凶,她也夹着嗓子“咕咕”两声,声音发虚。
“张姨说,今晚老槐树下碰头,然后去后山。”王艳站得近,嘴几乎贴着柳瑶的耳朵,“把你婆婆也带上。”
柳瑶动作一滞,慢慢直起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我婆婆……她也去?”
“张姨的意思,一个都不能少。”
柳瑶捏着饲料盆,指节发白,半晌才说:“她肯去么?”
“你只管说张秀梅叫的,她不会不去。”
柳瑶点点头,又抬头看她:“那时辰呢?”
“天黑透了就去。”
王艳没敢多待。柳瑶身上有股味道,是昨夜情欲没散尽,又泼了层喂鸡的汗气,两种味混在一起,撩得她心慌。她快步走了。
李芹家院门关着。王艳推了两下没推动,正犹豫,里面传来李芹的声音:“谁啊?”
“婶子,是我,王艳。”
门开了,李芹站在门后。她一头短发压在耳后,脸比前两日红润些,奶子把对襟衣裳绷得紧紧的,两颗奶头把布料顶出两个尖。她看了看王艳,又看向她身后,确认没人才说:“进来吧。”
王艳把事说了。李芹没吭声,坐在门槛上,手拄着膝盖。过了好一阵,她才说:“柳瑶知道么?”
“我正跟她说了。”
李芹点点头,没再问,只叹了口气:“去吧。也该了。”
王艳从李芹家出来,天已经暗下来。山那边的云压得低,风里带着闷热,像要下雨又下不下来。她没回家,直接往村口走。
老槐树下已经到了人。张秀梅和周萍站在树影里,欣欣靠着树干,一下一下用鞋尖踢土。王艳走近了,看见欣欣正盯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着一点笑。
“人都齐了?”张秀梅问。
“柳瑶和李芹马上到。”
话没落,两个人影一前一后从村道那头过来。柳瑶走在前头,步子发虚,身子似哆嗦。李芹跟在后面,步子稳当,像出远门似的,只是胸脯挺得格外高,奶子一晃一晃,在薄衫里荡着。
张秀梅环视一圈,低声说:“走。跟紧我,别点灯,别说话。”
她转身往山坳方向走。欣欣紧跟在娘身后,手勾着她的衣摆。周萍走了两步,回头等王艳。王艳刚要迈步,腿间一股热意又漫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爬。她咬咬牙,跟上去。
山路越走越窄,两旁的草高得没过膝盖。晚虫在叫,一声长一声短,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几个女人脚步声叠在一起,细细碎碎的,谁也没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裤腿擦过草叶的沙沙声。
走近洞口时,风突然凉了。王艳下意识并紧腿,那股湿凉贴着肉,像一只手罩在她阴户上。她抬眼看去,那山洞黑黢黢的,洞口半人高,边上长满青苔和蕨草,像一张张开的嘴。
张秀梅走到洞口,停都没停,一低头,跨了进去。
黑影吞没了她。洞里静了一瞬,传来她鞋底踩在石子上的声音,回音嗡嗡的,像从地底传来。